浦东机场赴日长队背后，一场无声的集体告别。年轻人腋下夹着护照，孩子晃着腿坐在行李上，老太太念叨着五折机票改签要补两千，这哪是旅行，分明是场精打细算的止损。外交部谨慎前往的提醒像隐形印章。
携程数据显示东京大阪航线搜索量暴跌八成，可仍有被机票酒店绑架的旅客提前囤的JR Pass不退款的积分房，算下来一家四口白扔一万七。
日本街头正抹去中文痕迹，心斋桥药妆店员改练韩语，章鱼烧摊换上泰文菜单，浅草寺的翻译志愿者早已回家。北海道滑雪教练五折卖装备无人问津，银座奢侈品店导购刷到停更的中文种草贴，空荡步行街能直接跑步。成田机场边检官盯着护照的眼神，像看快过期的牛奶。出租车司机吐着烟圈，中国人少了好多。东京塔今夜只亮半面灯，省下的不是电费，是无人观赏的落寞。
而上海年轻人的手机里，日签截图正被批量删除，屏保已换成芽庄潜水照，值机岛翻过去的空白牌子，默默等着新时代的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