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汕头这四个古镇,各有各的牛气和心酸事,说真的挺耐琢磨的
汕头这个地方,说实在,在外面闯荡的人一听到“汕头”两个字,多少心里都会一紧,换言之,要么想家了,要么想起之前吵架分家的那点破事。
四大古镇这个说法,其实也没什么官方文件,都是老一辈嘴巴传,传着传着,大家也就认了:隆都、东里、达濠、深澳,就这四个。
隆都这地方,很多潮州人、饶平人一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无隆不成饶”,意思很简单,早年要做生意,没来过隆都集过货的,基本混不开。
明清那会,早上天一刚亮,挑担的,从潮州府、饶平、澄海那边赶来,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的,路边铺子门板刚拉开,里面灯还黄黄的。
有人在前美古村发过财,跑南洋,几十年后衣锦还乡,盖了陈慈黉那一大片大房子,族里人说他好运气,有人酸他心狠,当年出门前借亲戚几两银子,后来连句谢都没多说。
不晓得谁说得更准,反正亲缘这东西,在钱面前,说不准哦。
他表弟那时没跟出去,留在隆都守老屋,后来公社、大队、厂子一个个折腾,做过会计,当过小工,堂口里逢年过节还得帮忙接待从国外回来的“侨亲”。
别人回来都是开小汽车,他骑的是二八大杠。
家里人也没明说啥,吃饭的时候筷子碰一下碗边,谁心里有数谁知道。
东里又是另一种味道。
老东里人一天能把樟林古港说出十个版本,有的说当年这里船挤船,有的说全是番客,有的直接拍着桌子讲:“当年我们澄海县政府都在这。”港边石阶上,当年清晨挑盐的、抬瓷器的,喊声乱成一片。
后来海运慢慢冷下来,有人改去深圳打工,有人跑去新加坡,有人就守着老屋种点菜。
秦牧那老屋,门口以前蹲着几个老头喝茶,聊过去,说起谁家儿子又没回来过年,话说到咽喉处就给茶水压回去。
东里也有误会的事。
老黄家二儿子早些年偷着跑香港,父亲气得把户口本撕了一半,说这儿子以后跟这个家没关系。
结果九十年代末,二儿子托人带钱回来修祖坟,老人挺了挺腰,说要不就别修,修了他又不回来看。
村里人听着都左右为难,钱是真,脸面也是真,这种事谁又说得清。
达濠那边,因为靠海,人活得更直接。
早上码头鱼上岸,摊贩一边吵价,一边把鱼丸搓得飞快,滚水一烫就浮起来。
有的人少年时候在古城墙边玩打仗游戏,长大后真去当海防兵,站在堤上吹海风,天刚蒙亮,城墙那几块石头上全是潮气。
老城本来是防外敌的,后来反倒像是拦住了不少年轻人的路,外面世界很大,他不晓得自己适不适合出去,有一次部队让退伍,他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在达濠开了家鱼丸店。
游客来了,排队买鱼丸,谁还管他当年是兵还是渔民。
深澳又藏在更外面一点。
三面山,一面海,小镇人说自己是汕头边上的“角落”,但是一说起明代城墙、武帝庙,整个人立马精神起来。
总兵府门前那条路,小时候很多小孩在那边踢塑料球,被大人吼回去,说别乱踢,这是老东西。
有人不服气,心想破墙破屋有什么了不起,再说。
等他三十多岁从外地工地摔伤回家,拄着拐杖在城墙边坐一会,忽然就不出声了。
什么意思?
年轻时嫌旧,后来才知道,旧的撑着他这个人。
四个古镇,各有各的门道,有人靠它发家,有人觉得被它拴住,有人一辈子没走远,有人走得太远再也回不来。
外地人路过,可能就吃碗鱼丸、拍几张照片就走,老一辈心里那些结,不晓得还能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