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北部曾经存在一个大湖,连邻省地图上都有标注,为何如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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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现在在皖北地图上找清油湖,压根找不着。卫星图片拍下来,那地方就是一大片规规整整的麦田。风一吹,麦浪翻滚,排得跟队伍似的特别整齐。你要不是本地人,很难想象这块地以前有个比西湖还要大的湖,那时候,安徽北边的乡亲们提到清油湖,都觉得倍有面子。可现在,说起这个湖,仅剩点传说和老人口中念叨的往事。

虽说湖没了,地名还跑不了。现在这儿还有个临湖镇,一听名字就知道跟湖有渊源。附近好多地名都和水相关,比如渔楼、网船李、菱角沟……这些名字一听就跟水塘、渔网之类的脱不开关系。村子里头的老人们经常讲,几年前村里盖房挖地基,还挖出了宋朝的木船。那船舱里,渔网还结着疙瘩,铅坠一串串码放得整齐,感觉随时都能下湖作业似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这些故事还是有些唏嘘。野鸭现在只剩下二十来种了,都不到古籍记载里的一半。村里老人说野鸭变少了,地里的虫子也变多,农药一年比一年打得多。比起以前,辛苦多了。

为什么会湖没了?要说最大的原因,得先扯上黄河。这条大河以前毛脾气,爱改道,时不时就带着泥沙一股脑往南扑。从宋朝到清朝尾巴,黄河年年乱冲,沿途不少湖被它带的泥给活生生地“埋没”了。黄河就跟个搬泥匠,日复一日地把泥往湖里倒,一点点把清油湖的湖底垫高了三五米。地势高了,湖水就存不住,慢慢变成沼泽、水洼,到后来,六成的湖底全都是黄河带的泥沙。这种变化听起来挺冷冰冰,可事实就是,千百年老湖最后被泥沙给活埋了。很多事情就跟下棋似的,棋盘上的湖没了,只剩下干干净净的地名陪着老百姓唠嗑。

黄河祸害之外,人也没闲着。从明清时起,为了防洪治水、方便走水路,亳州一带的人围着清油湖挖了十二条人工沟,每条沟起名字都挺好听。有泄洪沟、济漕沟、利民沟,听着全是好事。其实每挖一条沟,湖水就少下一截。解放以后治淮打了场硬仗,把芡河弄直,五条大闸一关,把剩点湖水全都排干净了。纸面上看像规划得挺细致,其实这就是对清油湖的最后一刀。往后几十年,地图上的湖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麦田。

其实这些年,没人把麦田看得亏。湖消失后,这块地成了麦子的天下,年年都有收成。小麦产量一路猛涨,前年说有十五万吨那都是家常便饭。粮食安全有了着落,水灾少了,旁人觉得挺踏实的。县里也有人琢磨着,是不是得弄个湿地公园搞点生态,好多声音交织在一起。像生在渔楼的张老汉,他现在种的麦地就在老祖宗当年停渔船的地方。有时候傍晚看着麦叶反光,像水汽打在叶子上一样,张老汉总有点感慨。他说要是能收麦的时候偶尔听到苇莺叫,哪怕远些,也算老湖回来了,心里踏实些。

清油湖的湖水是真的没了,但方言、故事和老照片里还一直围着水塘打转。村里老人晒出来的老照片,远处还有看得出是湖时的水脊,又粗又黑的老底泥,至今还压在麦田下面。人和这片地打了一辈子交道,老一辈的账到头来也没算清,到底是湖孕育了田,还是田强占了湖。这里头有得有失,有些事要绕一圈才能明白都是为了让大家伙生活里多点湿气,少点干巴巴。有时候想想,环境变了,时代跟着走,谁会想到一个消失的湖还能让后人一顿饭都说不完,成了桌上的家常话题。

其实咱们都知道,变化谁也说不准。地方上出了不少政策,有说要恢复生态的,也有说得把地用到极致的。农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看到麦子一年年收成好,心里不亏。可有时候天干少雨,麦田上风沙起,大家也都想起了以前湖水环绕、候鸟成群的日子。渔楼的那个大船桩,小时候还能看见,现在变成了田埂。村里的小孩偶尔在地头捡到一点渔网残片,拿回家当个宝贝。

人们一边记挂着过去的湖景,一边说着当下种地的不易。有时候觉得日子变得结实靠得住了,可心里还是希望将来能在麦地里看到来年头一批归来的野鸭。老话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现在是靠田吃田,但谁都明白记忆和土地一样,有厚有薄。

皖北这片地承载了太多人的念想。清油湖没了,可跟它有关的名字、印记还在。夏天雨点大,偶尔会有积水流进低洼区,大家爱赶过去看看那点水,聊聊湖底的故事。不会再有渔船穿梭水面,但麦地里的汗水和收获也是一份活生生的坚守。谁家墙上不还挂着祖辈立在湖边的老照片?那水路、那芦苇也总在梦里绕回来。

时代转的快,有些东西也只能留在心里。清油湖消失了,可它留给人们的不止是一个地名,而是一种靠着这片地扎下根的踏实劲儿。故事还会有人说下去,哪怕下一辈子都没见过湖,麦浪下的湿泥气,也能让人想起这片水乡的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