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风景是不经等的。
去年的这个时间点,当他们呼朋唤友去乌塘村观赏红枫时,刚好杂事缠身无法同往;当他们在群里发风景照、发位置导航时,我默默地收藏了导航地址,想着近在咫尺,过几天再去看也不迟。
这一等就是一年。
他们是故地重游,我算是乡间猎艳。但我也不是毫无优势——人多,分几车前往,去年收藏的地址便发挥了作用。
有一车用得是百度地图,顺道导航精准到了目的地;我们这车几个人用得是高德地图,居然被带上了船山酒壶坑这个山上死胡同……好在我们不到黄河就死了心,迷途知返。
在乌塘村民家门口借了宝地停好车,向着村后的红枫景点走去。
走出村后,眼前尘土飞扬。目测正在建造高标准农田,民以食为天,粮以地为母。
去年曾经红透半边天的柿树不见了,只存在他们的记忆和相册里,和我无缘无分——若想见,别等待,错过就是一辈子。
乌塘村必须有塘,古人取名总有出处。
1983版《仙居县地名志》记载,因地处山岙,山荫重,日照短,天黑得早,这里群众称黑为乌,加村前有一口塘,故称乌塘村。
曾经的乌塘村是一个行政村,下辖乌塘、木口山头两个自然村。
乌塘村是个古村,古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光绪《仙居县志》的“乡都”篇里,已经有乌塘的记载,只是那时候叫“湖塘”,属于二十三都,算起来也起码是百年以上的老村了——《仙居县地名志》里对“乌塘”村名来历的解释可能就是望字生意,有点想当然。“湖塘村”更大的可能是村前有湖村后有塘而得名,至于演变为乌塘,因在仙居土话里“湖”与“乌”同音,在那文化程度普遍偏低的年代,“乌”字因书写简便取代了“湖”。
村后红枫所在的山叫木口山,木口山头自然村应该就在这片山林内了,当时记载只有1户2人,想来早已迁徙。
素素在群里发的去年红枫,像三十岁少妇风情万种,娇艳带妩媚。
今年的木口山红枫,大概又老了一岁,已经没有去年的风韵,貌似饱经一年的风霜雨雪,一个春秋轮回老了十几岁。年轻时的底色虽然还在,勉强尽染层林,但总归像是进入了更年期的妇人,风采难以依旧。
一口水塘给山色增加了灵气。
山脚边水塘畔,住着一位古人。看墓碑,是郭氏东派二世祖浙东准备将郭麃和妻子王氏的合葬墓,碑文没有介绍郭将军生卒年月,也无更多的信息。回来查了一下,网上显示郭麃任浙东准备将的时间为绍兴六年(公元1136年)冬,也不知道网上介绍的这个郭麃是不是墓主人。
准备将领是南宋时期的武将,属于偏将,但查不出是几品官,仅从墓地依山傍水所处的风水宝地推测,是很厉害的了。
临别,一位在修建高标准农田的老大哥说,你们要看风景,可以去他们主部村看看,那里有猪头岩、眠床岩、吊船岩……
于是,又向着那个有着很独特名字的村庄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一位老干部的示范作用下,另两位年轻的老干部也背起了手弯腰走起标准的干部式八字步,神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