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山跑了一圈他才明白县城差距有多大说不准你也有同感
他是外地人,在成都打了几年工,车牌还是川A,那年冬天跟朋友说想往南边走一圈,看一看凉山州到底是啥样,结果这一脚踩下去,从西昌一路晃到冕宁、越西、甘洛、美姑、雷波,人是回来了,整个人脑子里对这些地方的印象就粘住了,甩不掉那种。
到西昌那天是下午三点多,三岔口那边车一多起来,他整个人就懵了,以为自己又回到二线城市,路边奶茶店、手机店、物流车,全是熟悉的牌子,旁边本地人随口说一句“我们州GDP二千四百多亿了哦”,他还以为开玩笑,上网一查,2474.90亿,人口490多万,心里就有点数了,这地方没以前想得那么“穷山僻壤”,换句话说,有些人观念可能还停在十几年前。
第二天一大早他从西昌出来往冕宁跑,路上天气一下就变了,云压得低低的,导航跳出来,冕宁县,面积四千多平方公里,人口三十多万,听着冷冰冰,其实落在眼睛里的,就是高阳街道上那些骑电瓶车的人,中午十一点多,街上混着普通话、四川话、彝话,菜市场门口有人嚷着“今年GDP一百五十四亿了,没开玩笑”,说这话的是个开粮油店的中年男人,儿子在西昌上学,媳妇之前吵着要搬去市里,他死活不愿意,觉得县城也还行,菜便宜,空气好,两口子为了这个事冷战过好几回,亲戚劝了一轮又一轮,到现在都没说拢。
往北走到越西,风就更硬一点,县城不大,越城镇那条西大街253号那栋政府楼,他远远看了一眼,心里嘀咕一句,这地方以前叫“越嶲”,听着就有点故事味儿。
当地人说2024年才八十多亿GDP,三十多万人,人均算下来也说得过去,就是年轻人一个劲往外跑,普雄、乃托这些镇,很多门口都锁着大铁门,只有老人蹲在路边晒太阳,不晓得在想啥,手机信号有时候一格两格地跳,看视频还得缓冲半天。
甘洛就有点窄了,山挤着山,路挤着车,车牌川W、川A、甚至还有云开头的,全混一起。
新市坝镇那块,团结南街393号,他路过时刚好碰到中午放学,一群小学生背着书包冲出来,老师在后面喊慢点慢点,那个画面有点扎眼。
当地人说他们这儿2024年六十多亿GDP,二十多万人,地不算大,乡镇名字却挺好听,海棠、玉田、斯觉,说不准哪天就成了谁谁谁的人生坐标。
美姑那边就彻底是另一个味道。
巴普镇上,美中路98号那一片不算宽,楼挤着楼,街边卖烤土豆、洋芋粑的摊位从上午就开始冒热气,手上全是辣椒面。
旁边有人随口说,美姑今年五十多亿GDP,二十四万人,听起来跟数字游戏一样,可他往山上看,那些一年到头在外打工的人,春节回家一趟,车票买不到,就从成都、广州一路转车回来,路上耽搁两三天,有些家里老人还以为孙子发了财了,不晓得其实在城里连房租都要算着日子掰。
最后去的是雷波。
锦城镇老街82号那块,老城和新城糊在一起,新小区外面就是老木房,天气阴沉的时候,那条街有点压抑。
雷波人口二十九万多,GDP九十多亿,坐在路边麻将馆里的男人,嘴里叼根烟,牌打一张又一张,手机放在桌子角上,偶尔瞄一下,里面是孩子给他发的视频,幼儿园里跳舞,动作一塌糊涂,他也笑得开心。
旁边有人说,现在不少人搬去宜宾、乐山打工,留在县城的,天天在那儿算划不划得来,走吧,舍不得家,不走吧,又怕孩子输在起跑线。
这一圈跑下来,他说真心的,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算盘,各家有各家的打算,数字好看不好看,放在报表上是一回事,落到一个个家庭头上,又是另外一回事,说不准很多外地人看凉山,眼里只有山和河,没看到这些乱七八糟又很真实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