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俄罗斯乡2000人45%是中俄混血长着外国人的脸说着东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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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恩和的木刻楞巷子,一位烫着卷发的蓝眼睛大姐叫住了我:“丫头,看你拿着相机瞎逛,是不是在找地方吃饭?来我家吧,红菜汤配酸菜粉条,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我愣了一下,她那深眼窝的欧式脸庞,却说着东北大碴子味,这反差让我有些懵。跟着她进了院子,大姐麻利地端出列巴和蓝莓酱,自称叫娜佳,是中俄混血。爷爷当年从山东闯关东过来,奶奶是俄罗斯人。她说:“咱这乡两千多人,一半都是‘二毛子’,虽然长得像洋人,但心已经扎在了东北这片土地上。”

我好奇地问她,咋俄语没怎么听懂。娜佳嘬了口酸奶,笑得合不拢嘴:“俺奶那辈还天天跟邻居唠俄语,到俺爸这儿就只剩半句半句了。到我这,也就学会喊个‘哈拉少’‘列巴’,平时聊天全是东北话,连骂街都是‘你瞅啥’‘咋地吧’,比东北人还东北!”

她指了指院外扛着锄头路过的小伙子,那是她儿子,金发碧眼,昨天还跟隔壁小子干仗,嚷嚷着“俺们东北人就这脾气”,让我乐得够呛。

正说着,娜佳的老母亲从里屋出来,满头银发,鼻梁高挺。看见我,她拉着我的手,蹦出几句俄语。见我没反应,又换成东北话:“孩子,吃列巴不?俺家的列巴搁炉子里烤得焦香,比俄罗斯那边的还好吃!”娜佳在旁边补刀:“俺妈就这样,俄语汉语混着说,有时候自己都绕懵。上次买酱油,跟老板说‘给俺来瓶酱油,哈拉少的’,把人逗得直乐。”

晌午吃饭更有意思,桌上摆着红菜汤、俄式酸黄瓜,也有酸菜炖排骨、粘豆包。娜佳给我倒了杯伏特加,又兑了点东北高粱酒:“咱这儿的日子,就是一半俄式浪漫,一半东北实在。俺爷当年跟俺奶谈恋爱,用山东话跟俄文比画,照样把俺奶娶回家,这就是缘分呗。”她扒拉着米饭,忽然叹了口气:“俺们这辈混血,看着像外国人,其实打小听着二人转长大,吃着东北菜过日子,身份证上明明白白写着中国籍,这就是俺们的根。”

下午临走前,娜佳塞给我一大包列巴,说让我路上吃。我看着她站在木刻楞前的身影,金发在太阳下晃眼,可那股子东北人的豪爽劲儿,却刻在骨子里。走在乡道上,又听见几个混血小孩用东北话喊着“藏猫猫”,追着跑过开满格桑花的田埂,突然就懂了,他们的脸是俄式的,可脚下的土地,早把他们当成了最地道的东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