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十万外国人赖在中国一个大省不愿离开,一心想在那成家立业,仿佛“占领”了这个地方。
听到这话,不少人第一反应可能是广东。可实际上,答案并非这个省份,另有其他地方。
那个被霸占的省份在什么地方呢?为啥老外对它青睐有加?
广东与上海的外籍人口规模,长期以来被外界高估。根据公安部门公布的正式数据,广东的合法外籍常住人口不足8万,即便计入短期停留的外籍人员,总数也未超过10万。
上海的情况与之相近,外籍常住人口稳定在10万左右,其中日韩籍人士占比接近半数,主要集中在制造业、金融业等领域。这些地区的外籍人口构成,以商务、就业为主要目的,流动性相对较强,真正选择长期定居的比例并不高。
云南的外籍人口规模和结构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特征。37万的外籍常住人口中,超过七成已在当地居住五年以上,近半数与本地居民组建家庭,形成了稳定的社会融入状态。
从国籍分布来看,周边国家人口占比最高,缅甸、老挝、越南籍人士合计占比达62%,这与云南与三国接壤的地理区位直接相关。除此之外,来自欧美、日韩的外籍人士占比约28%,他们大多因文化、生态、气候等因素选择在此定居,构成了多元化的外籍人口结构。
这一数据反差的背后,是云南独特的吸引力逻辑。沿海省市的吸引力主要源于经济机遇和就业岗位,而云南的魅力则体现在自然生态、人文氛围和生活成本等多个维度。这种差异化的吸引力,使得云南成为外籍人士长期定居的首选,也打破了“经济发达=人口聚集”的传统认知。
气候与生态是吸引外籍人士定居云南最直观的因素。云南属于亚热带高原季风气候,大部分地区年平均气温保持在15℃-22℃之间,四季如春的气候特征与地中海气候区高度相似,而后者正是欧美人士公认的理想居住区域。
云南的生态多样性更是独步全国,全省森林覆盖率达65.04%,拥有中国境内56%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和48%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被誉为“动植物王国”。这种生态优势,对从事生态研究、户外探险和文化创作的外籍人士形成了致命吸引力。
来自日本的生态学家松本健一,已在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工作12年。他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云南的生物多样性是全球罕见的科研宝库,仅西双版纳一地就拥有超过5000种高等植物,相当于整个欧洲的植物种类总和。为了更便捷地开展研究,他在保护区附近的村寨购置了房产,与当地村民学习傣语和传统植物认知知识,如今已能熟练运用傣药治疗常见病症。
人文氛围的包容性则是外籍人士实现长期融入的关键。云南是中国少数民族种类最多的省份,25个世居少数民族在此繁衍生息,形成了多元共生的文化生态。这种长期积淀的包容文化,让外籍人士能够快速融入当地社会。
来自德国的医生托马斯·布劳恩的经历颇具代表性,2001年他初次来到云南怒江地区开展医疗援助时,还因西方媒体的片面报道心存顾虑。但当地村民的淳朴热情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村民们主动为他搭建临时诊所,送来自家种植的粮食和蔬菜。如今他已能讲一口流利的云南方言,在当地开办了中西医结合诊所,培养了20多名本地医疗人员。
生活成本的优势同样不可忽视。与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相比,云南的住房、餐饮等生活成本仅为前者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在大理、丽江等热门定居地,一套带庭院的民居月租金仅需2000-3000元,这让不少外籍人士能够凭借积蓄实现“慢生活”。
来自美国的摄影师大卫·科恩就表示,他在美国纽约的房租支出,在大理足以租下一套带花园的独栋房屋,还能雇佣当地工匠修复传统建筑,这种生活品质在欧美城市难以实现。
云南与缅甸、老挝、越南接壤,拥有25个国家级一类口岸,这种独特的区位优势使得跨境流动极为便利。早在2000年,中国与东盟签署《中国-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后,云南就成为中国面向南亚东南亚的辐射中心,跨境贸易、跨境劳务合作不断深化。大量周边国家民众因务工、求学等原因进入云南,逐渐形成了稳定的居住群体。
在瑞丽、河口等边境口岸城市,跨境婚姻已成为普遍现象。瑞丽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的数据显示,当地登记在册的跨境婚姻家庭已达1.2万户,其中缅甸籍配偶占比达85%。
这些婚姻家庭大多从事跨境小商品贸易,在瑞丽的姐告边境贸易区经营服装、玉石等商品,形成了“夫妻店+跨境物流”的经营模式。这种基于婚姻和经济合作的定居方式,使得周边国家民众能够快速融入当地社会,成为云南外籍常住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
政策层面的支持也为外籍人士定居提供了保障。近年来,云南先后出台《关于进一步做好外国人服务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等多项政策,在住宿登记、就业许可、子女教育等方面提供便利。在昆明、大理等城市设立了外籍人士服务中心,提供多语言的政策咨询、证件办理等服务。
针对外籍人才,云南还推出了“彩云英才计划”,对符合条件的外籍专业人才给予工作许可、签证办理等方面的绿色通道,吸引了大量外籍教师、医生、科研人员前来定居。
与外籍人口持续流入形成对比的是,云南本地人口存在一定规模的外流现象。据云南省统计局数据,2024年云南外出务工人员达312万人,其中流向东部沿海省市的占比达68%。
人口外流的主要原因在于云南产业结构相对单一,工业基础薄弱,就业岗位和薪资水平与沿海地区存在差距。这种“外籍人口流入+本地人口外流”的双向流动格局,既反映了云南的独特魅力,也揭示了当地发展面临的现实挑战。
外籍人口的大量定居,为云南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在旅游业领域,外籍人士开办的特色民宿、咖啡馆和文化体验项目,成为吸引国内游客的新亮点。大理市文旅局的数据显示,当地由外籍人士经营的民宿超过300家,年均接待游客达80万人次,带动周边餐饮、手工艺品等相关产业增收2.3亿元。
在文化交流领域,外籍人士组建的乐队、艺术工作室等,推动了云南民族文化与世界文化的融合,大理国际影会、丽江雪山音乐节等活动已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文化品牌。
如何将外籍人口优势转化为经济发展动力,成为云南面临的重要课题。借鉴哈尔滨、淄博等城市的文旅发展经验,云南可重点打造“跨境文化旅游”品牌,整合边境风情、民族文化、生态景观等资源,设计跨境徒步、民族文化体验等特色旅游线路。
同时,加强对外籍人士经营主体的规范引导,在保障其合法权益的同时,推动形成标准化的服务体系。在产业升级方面,可依托外籍人才优势,发展跨境电商、外语教育、国际医疗等产业,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
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看,云南外籍人口的大量定居,是全球化背景下人口流动的缩影,也是中国边疆地区开放发展的生动体现。这种跨文化的聚居景象,不仅丰富了云南的文化内涵,也为边疆地区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随着政策红利的持续释放和产业结构的不断优化,云南有望在吸引外籍人士定居与推动本地经济发展之间找到平衡点,实现更高质量的开放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