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松涛撞进山门时,普照寺蓝底金字匾额正悬在檐下,与两侧石狮一同醒了。青灰砖墙、金色门环,还有门侧“長松筛月”的书法,将古寺的岁月感都揉进了这抹初冬的暖里。
青灰瓦檐下的石狮,看满树银杏抖落碎金,风一吹,叶瓣打着旋儿坠在石桌上,与未收的茶盏碰出轻响,连阳光落下来都沾了禅意的暖。
柿树的红果正悬在枝桠间,像揉碎的暖阳嵌在灰褐的枝骨里。山雀扑棱着翅膀啄食,惊落几片银杏叶,落在红墙根的石阶上,铺成软茸茸的金毯。
坐在树下抬眼,天是淡的,叶是浓的,殿宇的轮廓浸在光里,像被时光晕开的墨痕。此刻不必寻典故,只看这金叶覆红墙,便懂了什么是“深山藏古寺,云里听梵音”。
满树碎金压弯枝桠,与蓝天撞出明丽色块。树下石桌旁,影子与落叶叠成静美的注脚。若登高俯瞰,最是震撼,红墙灰瓦的殿宇群卧在斑斓林海里,水池映着金塑,红旗轻扬,连阳光落下来都带着禅意的温柔。
不必寻典故,普照寺的初冬本就是自然的诗——银杏抖落阳光,红墙收着秋尾,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揉皱这帧鎏金的静美。(望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