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日本大阪的餐饮店门口,赫然贴着中文告示——“不允许中国顾客光顾本店”。这张专门用中文写的告示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后,涉事的SASAYA公司急忙发布中日双语声明“诚挚道歉”,称这是门店运营负责人“擅自张贴”的,并已第一时间撤除。
在德国博物馆,中文的“请勿触摸”被放到最大;在韩国济州岛,公厕门口只挂着中文的禁止随地大小便提示;在伦敦商场,仅中文标注着“请不要讲价”。这些专门为中国人准备的提示,表面上是管理游客行为,实则是一种标签化的文化歧视。
走在国外热门旅游区,你可能会被那些专门为中国人准备的中文标识刺痛双眼。这些标识从不出现在本地语言或其他外语中,唯独用中文写得又大又醒目。
这些标识背后,是几十年来被国际媒体不断强化的刻板印象。中国游客喜欢大声说话、不懂排队、爱讲价——这些标签通过个案放大而传播,却忽略了绝大多数中国游客的文明行为。
一位中国游客在温泉没提前淋浴就被拍成热帖,一个人乱丢垃圾就能上当地电视台头条。但很少有人提到,在同样的地方,美国游客打闹、法国游客醉酒、俄罗斯游客乱吐痰也屡见不鲜。区别在于,他们的行为被称作“文化冲突”,而中国游客的行为直接被贴上“没素质”的标签。
是时候更新对中国游客的认知了。如今出国的中国年轻人,比上一代更懂文化、也更懂规矩。他们会提前查询礼仪规范、学习当地语言基础,甚至准备小礼物回馈友好的店家。
根据欧洲旅游联盟的数据,中国游客的投诉率是全球最低之一,仅0.3%。他们是最守时的客人,平均消费最高,退税率也是最高。中国游客的整体形象早已改变,但这些正面事实,很少登上国际头条。
中国游客在购物方面堪称世界上最深谙购物之道的消费者之一。与日本人一样,他们的不满通常不会直接表达,而是通过非语言信号,如犹豫或不确定的神情,这些信号需要被及时捕捉并采取行动。
文明的标准不该因国籍而异,但在现实中,双标正被当成常态。中国游客用行动表达着态度。2024年,中国出境游客达到1.2亿人次,海外消费总额超过3万亿元人民币。换句话说,全球每10美元的旅游消费,就有1美元来自中国人。
在中国官方提醒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后,中国赴日旅游订单大幅缩水。据路透社报道,东京一旅行社今年剩余两个月的中国旅客订单便流失80%。根据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估算,赴日旅游订单退订可能导致日本每年损失2.2万亿日元。
中国游客的流失立刻让周边国家发现了机会。韩国率先收获“溢出效应”。本月15日至16日,韩国取代日本成为最受中国游客欢迎的海外旅行目的地。
韩国旅游业界迅速行动,明洞、中区等主要旅游区加大针对中国游客的支付便利宣传,不少旅行社开始重新调整客服排班,并准备增加中文接待。
泰国、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同样紧盯中国游客流向变化。泰国旅游业协会秘书长阿迪表示,中日关系紧张“可能让泰国受益”,部分原计划赴日的中国游客或转选泰国。
那些曾经冷眼相待的商家如今发现,没了中国游客,街区变冷清,收入直线下滑。有的店开始悄悄撕掉歧视性标语、换上“欢迎中国朋友”的横幅。这不是愤怒的报复,而是最温和却最有力的 “钱包投票”。
真正聪明的国家,早已开始研究如何更好地接待中国游客。意大利罗马手工业、商业和中小企业代表协会特意编写了一份指南,帮助旅游业企业应对与国际游客沟通的挑战。
指南中详细指出:与中国游客打交道时,切记避免使用数字4,因为它的发音与“死”相近;相反,数字8则被视为幸运数字,因为它的发音让人联想到“发”(财富与繁荣)。
指南还提醒当地商家,中国游客的不满意通常不会直接表达,而是通过非语言信号,如犹豫或不确定的神情,这些信号需要被及时捕捉并采取行动。
这些细致的文化理解,远比简单的歧视更显智慧。国际差旅管理公司则通过建立文化意识培训、制定灵活的差旅政策、整合本地化服务来应对跨国文化差异。毕竟,尊重不是多余的礼貌,而是互相理解的起点。
这场关于“中国游客”的讨论,远不止旅行本身,它折射出全球化下的心理裂痕。当中国人走向世界,世界是否也在真正学会接纳中国?
那些专门为中国游客准备的特殊标识,表面上是提醒,实则是文化上的傲慢与懒惰。不同文化的交流,本该是互相靠近,而不是单方面的排斥与歧视。中国游客正在改变世界的偏见,可世界却还在原地打转。
一些国家没意识到,中国游客的形象正在重塑。他们仍停留在十年前的老印象中,却忽视了中国的经济实力、文化自信、消费能力,早已不是“被管理”的群体,而是 “被争取”的市场。
一个国家的文明,不取决于它多富裕,而在于它如何对待陌生人。同样,一个民族的尊严,也不靠愤怒维持,而靠自信赢回。
在首尔明洞,一家曾贴出“拒绝中国人入内”的餐厅如今已悄然换上了“欢迎支付宝”的标识;东京银座的商场里,中文导购的招聘广告被贴在醒目位置。
那些曾经放大的中文警示,正在一张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国家的商家开始学习中文问候,研究中国文化,了解中国消费者的习惯。世界的转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