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美元一次的马杀鸡，把老水手按成半瘫，毛里塔尼亚这记闷棍把整条船打懵了。
2018年6月，努瓦克肖特港，日头能把钢板晒出油。我们刚卸完粮，有人嚷着去城里买龙虾，我嫌晒，留在舱里补觉。第二天他们回来，一人拎一只黑塑料袋，里头活虾乱撞，嘴里还回味"两百块全身推油，老板娘手劲大得能开船"。我听着笑，没当回事。
午后我陪老林上岸，他五十出头，腰比甲板还硬，就想着松一松。店面藏在土墙后，门口挂块花布，香水混骆驼粪味冲鼻。老板娘两百斤起步，她老公在后院剁苁蓉，顺带给三头骆驼刷毛。里屋没窗，灯泡发黄，床单印着可疑斑迹。老林把衣服搭椅背，剩条裤衩趴上去，我在旁边刷手机，十分钟不到就犯困。
回船不到三小时，他端着餐盘手一抖，菜扣了一地。右手像借来的，甩来甩去没知觉，接着半边上身发麻，话也扯不利索。船长一看脸都绿：工伤算船东，真瘫了就砸锅。我们抬人冲去城里唯一那所有空调的医院，吊针、抽血、洗液一通招呼，最后医生给张纸：被沙漠蚂蚁咬伤，神经毒素，再晚半天呼吸肌罢工。
我这才想起，他衣服在按摩房丢地上，黄沙顺着门缝灌，蚂蚁钻进去取暖，叮一口算一口。那地方26种蚂蚁榜上有名，其中一种火红小不点，毒液专堵神经通道，被咬当时没疼，两小时后教做人。医院条件凑合，缺药不缺盐水瓶，老林躺了整整三天，手指才听使唤。账单出来，船长掏私房钱垫，回头下令：谁再提按摩，自己跳海。
那条街后来我又路过，花布门帘换了塑料珠串，价码涨到250。老板娘还在，骆驼多了两只。我隔着车窗看她招手，后背一阵麻，像蚂蚁又爬上来。靠岸找乐子谁都想的，可命只有一条，真别拿肉身给沙漠送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