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阿布扎比机场自动门的那一刻。 整个人像是撞进了一堵墙。 一堵由热气组成的，看不见的，却有真实重量的墙。 空气不是用来呼吸的，是用来烫的。 每一口吸进去的，都不是氧气，而是火焰。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室外温度，41摄氏度。 凌晨一点。 四十一度。 这不是我理解的夏天，这是烤箱开门的一瞬间。 我旁边的欧洲大哥，刚刚在飞机上还谈笑风生，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退回了空调冷气的范围里，嘴里用德语飙出了一句我听不懂但绝对是脏话的词。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为什么要夏天来这个地方？ 我以为我懂热。 我在重庆吃过老火锅，我在武汉挤过早高峰，我在吐鲁番的火焰山下看过沙子。 我以为我身经百战。 直到我站在阿布扎比的土地上，我才发现，我过去对“炎热”的所有认知，都只是幼儿园级别的过家家。 在这里，热不是一种天气，是一种物理攻击。 是一种统治一切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法则。

一、空气是有攻击性的

第二天早上十点，我决定勇敢的出门。 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酒店大堂的空调冷到我起鸡皮疙瘩，穿着短袖甚至觉得有点冷。 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就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开关。 “轰”的一声。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带着太阳的，柏油路的，还有一丝遥远沙漠的味道，瞬间包裹了我。 眼镜片在一秒钟内就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感觉我的肺，我的气管，我的鼻腔，都在被这股灼热的空气炙烤。 呼吸变得困难，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阳光不是照在你身上，是砸在你身上。 没有一丝云的，纯粹的蓝天，悬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的火球。 它散发的光线，不是金色的，是刺眼的白色，带着一种要把万物都烧成灰烬的决心。 我站在路边等车，不到三十秒，我觉得我的头皮在燃烧。 汗水不是流出来的，是“滋”的一声，从毛孔里被逼出来的。 然后迅速蒸发。 皮肤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 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本地大哥，从一辆白色陆地巡洋舰上下来，走进旁边的写字楼。 从车门到大楼门，大概二十米。 他走的从容，优雅，甚至没有一丝汗迹。 而我，一个游客，站在这里不到一分钟，已经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我终于明白，在这里，人和人的区别，不是财富，不是地位，而是你暴露在室外的时间。 能永远待在空调里，是一种特权。 而出门，是对肉体的惩罚。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一股更恐怖的热气喷涌而出。 车里的皮质座椅，我觉得能直接用来煎鸡蛋。 司机是一个巴基斯坦人，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笑了。 “Welcome to Abu Dhabi summer， sir.” 他发动汽车，把空调开到最大。 出风口对着我狂吹，吹出来的风在最初的几十秒里，都是热的。 我问他，仪表盘上那个52是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说：“Temperature. Outside.” 五十二度。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不是来旅游的，我是来参加一场生存挑战的。

二、一座建立在“冷气链”上的城市

在阿布扎比待了几天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座城市，其实是由无数个巨大的冰箱组成的。 而人们的生活，就是在这一个个冰箱之间，快速的穿梭。 这个连接所有冰箱的系统，我称之为“冷气链”。 你的家是一个冰箱。 你下到地下车库，坐进你的车，这是第二个移动的小冰箱。 你开车抵达一个商场，车停在地下车ʻ库，你走进电梯，进入商场内部，这是一个巨大的，能容纳几万人的超级冰箱。 从头到尾，你接触到真实室外空气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一分钟。 这就是阿布扎比的生存法则：永远不要断开你的“冷气链”。 我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这种设计，是在一个公交车站。 那是一个全封闭的玻璃亭子，里面坐着几个等车的菲律宾女佣。 我好奇的走过去，自动门一开，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我愣住了。 一个公交车站，居然有空调。 而且冷气开的非常足，足到让我觉得比我酒店房间还舒服。 我后来查了一下，阿布扎比大部分主干道的公交站，都是这样的全空调候车亭。 政府每年要为这些候车亭支付高昂的电费。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极致的奢华。 但在这里，这不是奢华，这是必需品。 是没有私家车的人们，维持“冷氣链”不中断的，最后一环保障。 这种“一切为了降温”的设计理念，渗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建筑，玻璃幕墙都贴着最高级别的隔热膜，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一座座巨大的镜子。 我参观了著名的阿提哈德塔，它的设计师告诉我，建筑的朝向和玻璃的选择，首要考虑的不是采光，而是如何最大程度的减少日照吸热。 还有更极致的，比如Al Bahr塔。 那两栋楼的外面，覆盖着一层可以根据太阳位置自动开合的，像是菠萝皮一样的金色“鳞片”。 白天，当阳光最强烈的时候，这些“鳞片”会闭合，为大楼遮挡阳光，形成一层物理屏障，能将建筑吸热量降低50%以上。 到了晚上，它们再缓缓打开。 这栋建筑，就像一个会呼吸的生命体，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这片土地的酷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建筑学了，这是生存工程学。 是在用人类最顶尖的智慧和最雄厚的财力，去对抗最原始的自然法则。

三、颠倒的生物钟：当黑夜成为白天

在阿布扎比的夏天，白天不属于人类。 下午两点，我走在滨海大道上。 宽阔的八车道马路，空空荡荡，偶尔有一两辆车飞驰而过。 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高大的椰枣树，但在毒辣的阳光下，一切都显得萎靡不振。 整个城市，像一座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鬼城。 安静，死寂，只有空调外机单调的嗡嗡声，在证明这里还有生命的存在。 商店关着门，餐厅里空无一人。 我感觉自己是这个城市里，唯一一个在室外活动的傻子。 然而，当太阳落下地平线，当夜幕降临。 这座城市，才真正的活了过来。 晚上九点。 我再次来到滨大马路。 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 白天那条空旷的马路，此刻堵的像北京的西直门。 法拉利的轰鸣，兰博基尼的咆哮，混杂着各种车辆的喇叭声。 路边的停车场停满了车。 白天死寂的公园里，此刻全是人。 一家人铺着毯子在草地上野餐，孩子们在游乐设施上尖叫奔跑。 穿着黑袍的女人和穿着白袍的男人，三三两两的在海边散步。 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坐满了人，人们抽着水烟，喝着阿拉伯咖啡，高声谈笑。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音乐声，和人们的欢笑声。 白天的死寂和夜晚的喧嚣，形成了如此强烈而魔幻的对比。 在这里，太阳不是生命的象征，而是活动的终止符。 黑夜，才是生活的开始。 人们把一整天的精力，都储存在空调房里，等待着太阳的退场。 然后，在凉爽的（其实也有三十多度）夜晚，尽情的释放出来。 我看到一群年轻人，在海边的空地上踢足球，挥汗如雨。 我看到情侣们，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吹着海风，轻声细语。 我看到一个父亲，把自己的孩子高高举过头顶，孩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一刻，我才感觉到，这座城市是有温度的，是有人情味的。 它只是被迫把自己的生活，调成了一个与世界大部分地区都颠倒的模式。 这是一种对自然的妥协，也是一种顽强的适应。 当你的敌人是太阳时，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它下班。

四、太阳下的两个世界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等太阳下班”。 在这个用金钱和科技堆砌起来的清凉世界里，有一个群体，被遗忘在了“冷气链”之外。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建设者，维护者，也是在酷热中，最沉默的承受者。 那天下午三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我的车经过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 我看到一群穿着橙色工装的工人，蜷缩在一片狭小的，由几块木板搭成的阴影里。 他们是南亚人，皮肤黝黑，身材瘦小。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水壶里的水，眼神里满是疲惫。 在他们身后，是一栋即将完工的，拥有闪亮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 他们正在建造一个新的“冰箱”，但他们自己，却只能暴露在烤箱里。 我问我的司机，他们这样工作，不会中暑吗？ 司机是个阿联酋本地人，他指了指工地门口的一个牌子，说： “政府有规定，中午12点半到下午3点，是强制休息时间，不允许任何户外作业。”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法律，是为了保护他们。但你知道，总有人想多赚一点钱。” 我沉默了。 我后来专门去查了这个被称为“Midday Break”的法律。 从每年的6月15日到9月15日，阿联酋全境所有在户外和阳光下工作的公司，都必须停止工作。 违反规定的公司，会面临高额的罚款。 这是一个充满人道主义光辉的法律。 它承认了，在这样的天气下，让工人在户外工作，是一种生命的威胁。 但法律之下，依然有灰色地带。 我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看到一个保安。 他站在一个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的岗亭里，笔直的站着。 阳光直接的照在他的身上。 我能看到他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瓶冰水。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非常淳朴的，甚至有点害羞的笑容。 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对我说：“Thank you， sir.” 我问他，你一直站在这里吗？ 他说，是的，这是我的工作。 我问他热不热。 他笑了，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笑。 有点无奈，有点认命，但又没有丝毫的抱怨。 他说：“习惯了。没事的。” “没事”，这个词，我在孟加拉听过，没想到在富裕的阿布扎比，再次听到。 在那些穿着白袍，开着豪车，穿梭于各个“冰箱”之间的人看来，外面的世界可能只是一个数字。 但在这些保安，清洁工，建筑工人，外卖员的眼里，52度的气温，是他们每一天，每一分钟，都需要用身体去硬扛的现实。 他们是“冷气链”最薄弱的一环，也是支撑着整个“冷气链”正常运转的，最坚实的地基。 这座城市的清凉，有一半是科技的功劳，而另一半，是这些沉默的劳动者，用汗水换来的。

五、清凉的代价

在阿布扎比，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是冰凉的淡水。 打开开关，空调吹出来的是强劲的冷风。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但这种理所当然的背后，是惊人的能源消耗。 这座建立在沙漠上的城市，几乎没有天然的淡水资源。 我们日常用的每一滴水，都来自于海水淡化。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能源的过程。 把咸的发苦的海水，通过反渗透技术，变成可以饮用的纯净水，再通过管道输送到千家万户。 我参观了世界上最大的海水淡化厂之一，塔维勒海水淡化厂。 那是一个庞大到像科幻电影场景的工业巨兽。 无数的管道，阀门，巨大的厂房，发出持续的轰鸣。 工作人员告诉我，这里每天可以生产超过90万立方米的淡水，足够满足上百万人的用水需求。 而驱动这一切的，是天然气发电。 换句话说，阿布扎比人喝的每一口水，都是烧着石油和天然气换来的。 空调也是一样。 阿布扎比的电力，超过60%都用于空调制冷。 在夏天，这个比例甚至会更高。 维持整个城市的“冷气链”正常运转，需要一个庞大的发电网络，日夜不停的燃烧着化石燃料。 这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人们为了对抗全球变暖带来的酷热，而消耗更多的化石能源，从而进一步加剧全球变暖。 这像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阿布扎比的统治者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投入巨资研究可再生能源，建造了世界上最大的单体太阳能发电站。 用这片土地最丰富的资源——阳光，去对抗阳光带来的酷热。 他们甚至还在做一件更疯狂，更像科幻小说的事情——人工降雨。 阿联酋有一个国家级的“人工影响天气”项目。 他们用飞机，向天上的云层发射一种特殊的盐晶体，催化云层里的水汽凝结，形成雨滴，然后降落。 我来的前一周，迪拜刚刚下了一场由人工催化的大雨。 社交媒体上全是人们在暴雨中欢呼的视频。 在一个年均降雨量不到100毫米的地方，一场大雨，就像是神迹。 他们用科技，试图扮演上帝的角色。 从海水里取水，在天上造雨。 人类的智慧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这一切的背后，都标注着一个昂贵的价格。 清凉，在这里是一种商品。 一种需要用巨大的财富和能源，才能购买的商品。

六、在烤箱里打造旅游天堂

一个夏天能到50多度的地方，要如何说服全世界的游客来这里旅游？ 阿布扎比给出的答案是：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放进室内。 如果你不能改变天气，那就创造一个不受天气影响的世界。 我在阿布扎比去过的最震撼的地方，是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 那是一座用纯白色的汉白玉建造的，梦幻般的建筑。 在烈日下，它白到发光，圣洁到不真实。 我脱掉鞋，赤脚走在庭院的汉白玉地板上。 我以为会非常烫。 但出乎意料的，地板是凉的。 是一种温润的，玉石般的凉意，从脚底传来，瞬间驱散了暑气。 同行的导游告诉我，建造清真寺用的，是来自希腊的顶级汉白玉，这种石材的特点就是吸热慢，散热快。 即使在最毒的太阳下暴晒一天，它的表面温度，也只会比人的体温略高一点。 建造者的用心，体现在这每一个细节里。 他们不仅要建造一座宏伟的宗教殿堂，更要确保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信徒，都能感受到舒适和宁静。 清真寺的内部，更是冷气的天堂。 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手工编织的全世界最大的地毯，一切都美到让人窒息。 而这一切，都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恒温的空调系统里。 你在里面感受到的，只有信仰的庄严和艺术的震撼，完全忘记了外面那个炼狱般的世界。 另一个例子是阿布扎比卢浮宫。 那座由普利兹克奖得主让·努维尔设计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件对抗炎热的艺术品。 它最标志性的，是那个由近8000个金属星星构成的，巨大的穹顶。 阳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场“光之雨”。 这个穹顶不仅仅是为了美观。 它创造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区，形成了一个微气候。 穹顶下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好几度。 海风可以从建筑的缝隙中穿过，带走热量。 你可以在这个半开放的空间里，既欣赏到艺术品，又不会被太阳灼伤。 至于更纯粹的娱乐，那就更简单了。 法拉利主题公园，是世界上最大的室内主题公园。 里面有全世界最快的过山车。 华纳兄弟主题公园，把所有经典的电影场景，都搬到了一个巨大的，全空调的摄影棚里。 还有Yas Mall，一个大到你可以在里面走一整天的购物中心，它甚至和法拉利公园直接相连。 你可以从购物中心，直接走进主题公园，全程不需要接触一秒钟的室外空气。 阿布扎比的旅游逻辑，就是用一个又一个顶级的室内奇观，让你忘记室外的存在。 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全世界的游客： 别怕热，来我的冰箱里玩。

七、离开时，我对热有了新的敬畏

飞机从阿布扎比国际机场起飞。 我透过舷窗，看着下面这座在夜色中灯火辉煌的城市。 那些高楼大厦，像是一块块插在黑色电路板上的芯片，闪烁着冰冷而理性的光芒。 我想起我刚来时，那个凌晨一点，41度的夜晚。 我想起那个在岗亭里站的笔直的保安。 我想起那些在阴影里休息的建筑工人。 我想起那个告诉我“习惯了”的出租车司机。 我突然觉得，阿布扎比，它不是一座城市。 它是一个人类文明的实验场。 一场关于人类，用多少财富，多少科技，多少能源，才能在地球上最不适宜居住的环境里，创造出一个舒适，奢华，甚至有点超现实的生活样本的实验。 这场实验，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是成功的。 但它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清凉的代价，发展的悖论，以及在宏大的城市奇观之下，那些被忽视的，渺小却坚韧的个体。 我再也没有抱怨过我所在城市的夏天。 也再也没有觉得，开空调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我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去对抗50度的高温。 而我们所享受的四季分明，温和气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幸运。 阿布扎比没有改变我的生活。 但它彻底的，永久的，改变了我对“炎热”的定义，以及对“清凉”的感恩。

阿布扎比夏季出行Tips：

尊重“冷气链”：永远把你的行程规划成点对点的，从一个空调空间到另一个空调空间。尽量减少在户外暴露的时间，尤其是在上午10点到下午5点之间。

补水是生命线：不要等到渴了再喝水。随身携带一大瓶水，并且时刻补充。这里的干燥和炎热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脱水。可以适当喝一些电解质饮料。

物理防晒大于化学防晒：防晒霜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物理防晒。戴帽子，太阳镜，穿轻薄、透气、浅色的长袖衣裤。当地人穿的长袍其实是最好的防晒服。

拥抱夜生活：把你的生物钟调整到“阿布扎比模式”。白天在酒店休息，或者去逛商场、博物馆。太阳下山后，才是真正体验这座城市魅力的开始。

交通选择：除非你想体验一把人体烤肉，否则不要考虑在夏天步行。打车或者使用网约车是最佳选择。租车的话，一定要找有地下停车场的酒店和目的地。

尊重劳动者：如果你看到在户外工作的保安、清洁工或服务人员，可以给他们一瓶冰水。这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同时，请务必遵守“Midday Break”规定，不要在规定时间内要求户外工作人员提供服务。

室内景点规划：提前规划好你要去的室内景点，比如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阿布扎比卢浮宫、总统府、法拉利世界等。把它们作为你白天的主要活动。

心态调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接受现实。你来的是夏天的阿布扎比，热是这里的主旋律。不要试图对抗它，而是学会适应它，你会发现这座城市在酷热之下，独特的生存智慧和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