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人拿熊猫茶园互怼出的真心话
三句说完:雅安人天天被贴“经济慢”标签,可2023年冬天林场会里吵得最凶的不是钱,是谁来守熊猫、谁来护茶园。林场值班的王师傅说着说着就把手里的湿土地图摊桌上,口气冲得很,说要把话讲清楚。场面一下就紧了。
第三人称看着这出拉扯,从1869年阿尔芒·戴维在邓池沟认出第一只熊猫说起,时间像串珠子。王师傅提到老照片,说当年法国外衣裳湿得发亮,不晓得咋还敢在雨林里蹿。可说不准哦,就是那回把熊猫名声甩到了全球。王师傅说完扭头问县里文化站的邱姐,“你们文化口到底帮了啥忙?”邱姐怼回去:“换言之,你林场没把熊猫地盘守好,茶马古道讲啥?”两人互怼又像自家吵架。
下午三点的会场窗外飘着青衣江的水汽,文件上写着“40%辖区纳入大熊猫国家公园”。讲真,王师傅心里记挂的是站里那16只野外个体的活动轨迹,密度全国靠前。北纬30度这条线,湿气重得像厚棉被,风吹来都是负氧离子味。年均温十四到十八摄氏度,王师傅常说“这温度对熊猫胃口得很”。场记里写着69.42%的森林覆盖率,各个乡镇盯得紧,生怕少一棵树。
插一段:同一天上午,名叫周小梅的茶农在雨里翻晒蒙顶山早春茶,只因她懂“茶马古道”的客商要先闻那股烟火香。她爸年轻时在南方丝绸古道驿站挑担,肩窝到现在还是硬块。周家跟邱姐本是表亲,却因为茶叶加工批次错了时间,误会整整三年没走动。邱姐这次冒雨上山,只为了把高颐阙的新展板拿给周小梅看,说汉代石刻像是给他们家撑腰。周小梅抿嘴,说“真假的?”她爸在旁边咳嗽,说“人家说了算,反正阙刻是国家重点保护。”
下午五点,会议室又换成文化和旅游局联合座谈,有人忍不住吐槽“雅安GDP又被拿出来对比了”。第三人称只听邱姐拍桌,说“你们一直用经济排名衡量,成什么事?天府之肺的命,要靠水土保持值班表一格格签字。”她翻出青衣江与大渡河的水量监测表,甚至拉上水利站的小刘当场讲述:上游水源涵养直接影响长江。有人嘀咕“换句话说还是钱”,邱姐回一句“钱是啥?我们守的是后代的空气。”
晚饭前,茶农周小梅给王师傅发来语音,让他帮忙带小孩参观高颐阙夜间灯检。王师傅愣住,说“我们熊猫监测忙得很,再说夜里山路湿。”语音又回:“不晓得?小孩要写作业,老师让写汉魂汉品。”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借红外相机让小孩看看熊猫录像。谁也没道歉,但关系似乎松动。
夜里十点,雨停,雅安城区负氧离子监测屏上刷新到每立方厘米三万多。王师傅骑摩托经过大熊猫国家公园的围栏,手机里存着当天的巡护轨迹;邱姐还在敲展览文案,嘴里念着“世界读懂中国生态保护”的句子,一遍一遍删改;周小梅院子里堆满竹篾筐,茶香盖过潮味。大家都还在忙,经济排名没人再提,真正让他们心里发酸的,是怕守不住这几块牌子。下一场雨会不会更大,说不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