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重庆”更“山城”,陕西有“悬天古城”,摩托比汽车更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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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打在黄河上,河面像被拉出一片红金色。路上几个学生跳到摩托后座,一边走一边笑,发动机的低沉声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在崖边来回荡着。老人坐在窑洞口前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喊一声“慢点”,那声音既熟悉又带着生活的味道。这样的场景很常见也够真实,这里的生活不是给游客看的表演,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

从下往上看这座城,人首先看到的是悬崖和黄河。县城坐落在一座石山上,海拔大概八百八十米左右,山脚到城墙的落差接近二百米,垂直耸立的石壁把这高度给放大了,黄河在深沟里翻滚着泥沙,冲刷着石崖,水声能传进城里石板路上来,站在河边抬头看去,整座城像是被扔到了悬崖边上似的,并不是群山环抱的样子,也不是稳稳地立于台地上头,而是实实在在挂在那儿,“悬天古城”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城里巷道没有一条是平直的路,都是顺着山凿出来的。最窄的地方只能两个人侧身过,很多坡度都有三四十度。石阶埋在土里,一到下雨天就滑得不得了,大家都会扶着墙走。车很少开进古城里面去,一般都在外面的停车场停着,这种地形摩托车就成了最常见的代步工具,在这里摩托车既是代步的交通工具又是维持生活的器具,用本地人的话说就是“过日子的工具”。

早市刚开始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黄河上的雾还没消散,摩托车发动的声音从巷口钻进来。商贩们骑着车冲过来,车子可以从很窄的巷子里穿过去,也可以爬上陡坡把东西送到高处去,很多人的车技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而是在这样一条条坡路上磨炼出来的。他们可以稳稳地把车停在窑洞门口,石板路、坡道还有每一处转弯他们都走得很熟。

老油坊门口常见这样一幕,老板把新榨的黄芥末油倒进半桶里,用麻绳扎紧,跨上摩托去黄河对面送。汽车过桥要绕大圈子,起码得一个小时;摩托走浮桥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这时间差在实际生活里就有不小的意义,民宿老板有时也会骑摩托带着游客去看崖壁上的古寺、黄河边的渡口,摩托比人走得快,又比开车方便灵活得多,能把游客带到一些车开不进去的地方。

城里有几处宗教和历史的遗迹,香炉寺就在黄河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面积只有十八平米紧挨着崖面。雪严寺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这里的历史文化大概还算完整。为了保留住这片土地上的黄河文化,当地也建了省里的黄河主题博物馆来展出跟河有关的史料物件,乡里的人日常过日子就跟这些文物相伴,寺庙、博物馆、老油坊、窑洞民居和街巷一起组成了完整的地域生活场景。

在很多人眼中,山城大概就是重庆的高楼、轻轨、汽车、夜景和立体繁华。重庆的山城是面向外界的,它被现代交通和高楼把城市“推”高了。佳县的山城不一样,在这里看不到很多高楼大厦和轻轨,街道也不是为了展示才修建出来的,而是为了让人们每天都能行走、生活、做买卖。这里的崖壁就像一面墙一样,靠崖而居的人们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摩托车的声音与黄河的声音常常混在一起,成了这里的背景声。傍晚的时候,黄河被夕阳染成红色,路上有放学回家的孩子,车子慢慢往上爬,笑声和发动机声交织,老人会在窗前或者石凳上叮嘱小心,语气里既有习惯也有关心,每一块石板,每一段坡路都被来回的车轮记住,居民能准确地说出哪一段路在什么时候会湿滑,哪一个坡要松点油门,哪一个转弯要提前减速,这种记忆不是旅游宣传上的口号,而是实际生活对地形和时间的反复适应。

在这种地方,交通很受限制,摩托车的用途就显得更大了。它省时、能钻进狭小的地方、可以靠近窑洞门口、爬陡坡没问题、还能拉一些货物,送货、送人、接孩子放学、跑早市、去寺庙做香火这些事,用摩托最方便不过了。因为车少,在这里开机动车的声音和震感都要比城里少得多,摩托在小巷里的声音就是路况与生活的小提示音。

城里的巷弄、 产业和人情是相连的,老油坊用黄土和当地的作物原料做黄芥末油,民宿靠古城黄河景物接待客人,导游骑摩托带人上崖看古寺,博物馆里藏着河流的记忆,这些东西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们像一条可以延续下去的地域生态,人们在这里做生意上学朝夕相处,宗教场所民居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地形决定日常的节奏,峡谷很深,山体像是横断山脉一样三面悬空,崖下是奔流的河。这样的位置决定了城市每天都要面对自然的力量,也必须有简单可靠的方式来移动和交流,摩托车不是地标式的符号,而是解决问题的东西,人们用它上坡下坡、送油送菜、接送孩子、上面能绑货、可以停在石门口,在其他地方很少见到这样的使用场景。

把佳县和重庆放在一起就会有不同的“山城”概念,重庆的交通像蜘蛛网一样复杂,高楼林立,让人觉得这座城市很立体也很繁华。而佳县的立体感来自于坡度与悬崖,但它最重要的还是生活的可行,一种可以将窑洞、黄河、石板路还有摩托融合到一起的生活方式。这里的博物馆、历史遗迹以及老作坊并不是为了拍照而存在,而是当地人们用来维持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一个外地人走进来,会因为斜坡和窄巷吓一跳,也会因能看到的古寺、黄河停住脚步。当地人早就习惯了,把它们当作背景。下雨天扶着墙慢慢走,在晴朗的日子绑好货上车过河,在节日去寺庙烧香。这里的生活节奏是由黄河水速、坡道陡峭度以及摩托决定的。

这座城的形象是由具体的场景构成的,早市里摩托来回跑着,油坊老板用麻绳把油桶捆好送到河对岸去,民宿老板骑车带着客人从崖上走过古寺,黄河在深谷中撞向石崖发出声音,窑洞前老人熟练地提醒过路的人注意。这些画面组合在一起,说明了一个事实:这里山城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为了让生活继续下去。这样的山城比任何一种展示都要真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