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世界上能把火山、界江、边城、雾凇、冷泉这些摆在一张地图上的地方不多，黑河就是那张牌。

运气好的时候，一天就能撞见两三样，心气一下就稳了。

先说第一个奇景，隔江看两国两城同框。

江这边是黑河，江那边是布拉戈维申斯克，楼顶是洋葱头，街牌是俄文，天黑了对岸灯一亮，肉眼都能数窗户。

江面吹过来一股冷风，耳边夹着中文和俄语，脑袋里一时半会儿分不清在国内还是国外。

沿江步道别飞无人机，边境线有管控，执法很认真。

第二个奇景，春天开江。

每年冰层被顶开的时候，江面轰隆作响，巨冰像玻璃，一块一块挤着走，太阳一照，蓝白一层一层，很像碎了的镜子。

站近了容易打滑，鞋底要防滑，手机别伸太外面，风一吹，心都跟着抖。

第三个奇景，冬天封江挂雾凇。

黑河这段水汽足，气温一上来就下去，江边的柳条、路牌、栅栏，全挂上银花，像给城市套了个棉套。

早上七点左右最好看，光打在树梢，白得不刺眼，手一摸，掉一片小霜花，像盐。

第四个奇景，库尔滨的雾凇加冰瀑。

库尔滨河下游有电站，水温和气温拉出差，雾天天天冒，桥下挂冰帘，岸边长冰蘑菇，河面里有一串一串的冰泡。

拍照要带个热贴，不然手指头像冻过的黄瓜，按快门都费劲。

第五个奇景，五大连池的火山群。

一片黑色的熔岩台地，十几座火山排开，最近一次喷发是在清朝年间，1719到1721年，老黑山、火烧山把石头泼得满地是。

火山脚下有冷矿泉，抿一口全是小气泡，杯壁冒着小珠子，老一辈叫药泉，旅馆旁边就有打水点，拿个壶接一壶，回屋泡脚，热气往上窜，整个人松下来。

第六个奇景，火山和黑土地一起长东西。

火山灰养土，黑土肥，夏天一片绿，豆子粒大，土豆粉糯，玉米棒子掰开香味就窜出来。

公路边能看见稻田画，风一吹，图案像活了一样，手机一举，头像一年不用换。

第七个奇景，夏天的长天光。

黑河在北边，晚上九点多，一条亮线挂在天边，江面是蓝的，楼是灰的，人影拉得长，像慢了半拍的电影。

散步不用赶，脚下是灯，头上还有光，心里有谱。

第八个奇景，界江冬捕。

凿冰开口，下网起网，鱼在冰面上跳，热气把眼镜糊住，大叔一吆喝，旁边一片掌声。

买条小的回去红烧，膘厚不腥，锅里一响，肚子就先认了。

第九个奇景，边贸大集。

铺子上同时摆着中文价签和卢布价签，列巴切得厚，格瓦斯倒得满，红肠切片就蒜，酸黄瓜一口下去嘴巴“咯噔”一下。

买俄罗斯糖要看日期，便宜得离谱的，多半坑在后面，牙口不好的别一次囤一麻袋，回家嚼半天像练臼子功。

第十个奇景，旧城墙里的新气。

爱辉古城老墙还在，青砖灰缝，手一摸粗糙有劲。

瑷珲纪念馆里放着当年的文书，1858年的那一纸瑷珲条约就发生在这块地上，名字听着沉，故事听着长，走出来心里会装点分寸。

边走边吃是更靠得住的安排。

江鱼酸菜炖，出锅就馋，葱花一撒，汤里油花一圈一圈转。

俄式列巴抹黄油，冲一杯红茶，咬起来咯吱响，牙缝里都是麦香。

土豆焖大鹅，盘子端上来热气直顶眼皮，筷子一戳就开花。

早上想清爽，点碗酸汤饺子，嘴里一热，背上不冷。

出行这事儿，黑河摊得开，自驾最好用。

景点离得远，五大连池到市区两个小时多一点，库尔滨再走一段，路况直，车少，冬天雪后要换雪地胎，后备箱放牵引绳、铁锹、垫板，心里有底。

不自驾也行，黑河站落地，打车进城二十分钟左右，去五大连池在市区客运站有班车，旺季增班，回程看好末班，别在火山口吹风等车，那风像刀。

飞机落地黑河瑷珲机场，行李转盘很快，人不多，接驳车到市区，晚上打车起步价便宜，根本等不来堵车。

去口岸看两城同框，身份证要带手里，临江有巡逻，拍照别对准对岸的岗楼和码头，心里有杆秤，脚下不越线。

江边风大一挡就是一脸，羽绒服别嫌厚，夏天蚊子勤快，花露水先喷，脚踝别漏，回酒店就不挠。

住的选择也好下手。

江景房看灯好看，窗一开风就钻，冬天看雾凇，早起一拉帘子，银白一片，懒觉直接飞走。

住老城里吃东西方便，夜里走两步就有串，吆喝声拉长音，听着就像老邻居在喊你回家。

去五大连池住景区里，走路上山省力，晚上观星，黑得干净，银河像一条淡水河，冻得哆嗦也舍不得回屋。

预算少的住客栈，干净有热水，电热毯一开，脚丫子笑。

周末人多，工作日更舒服，房价能下去一截，老板笑得更真。

历史这摊子东西不白看。

爱辉古城从清朝就有驻防，松木做梁，冬天少裂，城门口的石阶磨得亮，马蹄一层一层踩出来的光。

瑷珲条约的故事在馆里讲得细，签字的人名写在板上，俄文和中文对照挂在一起，走一圈，脑子里有了刻度，脚步就慢了。

五大连池的火山记在石碑上，哪年喷、喷了多高、流了多远，碑下的石头黑亮黑亮，阳光一照像擦过油。

库尔滨水电站的建造年限写在桥头，冷风往上爬，河面像一条灰龙，桥面上的铆钉有年头，拍照的人站了又站。

省钱不丢面子，方法摆这。

边贸市场先绕一圈再下手，问价时笑着问，老板也不绷脸，买俄货看清条码和日期，分不出就去有牌子的店。

打车让师傅打表，别图便宜随口一砍，砍完心里不踏实，路上还担心被绕。

景区门票看联票，火山口几个一并走，省钱省时间，脚力安排均匀，别第一天把腿跑断，第二天在床上悔。

拍照防冷有招，手机贴暖宝宝，备用电池揣兜里，出门前给镜头擦一遍，雾一蒙就是大白片，回家想哭都来不及。

一日安排能这么走，踩点不慌。

早上江边看雾凇或晨雾，中午进城吃江鱼，下午去纪念馆和老城墙，傍晚回到沿江步道看两城灯光，夜里喝一杯格瓦斯回酒店泡脚。

两日能加库尔滨，一天来回，早走早回，路上带热水，服务区风一吹人就醒。

三日就去五大连池，第一天登火山，第二天走熔岩台地和冷泉，第三天漫湖边散步，看草原和火山线挤在一张画里。

带孩子就选夏天，风柔，草软，虫鸣当背景声。

带长辈就选秋天，天蓝，地黄，走平路，看老墙，听故事，不累不急。

冬天拍雪景想出片，防滑钉、手套、帽子一套一套地上，别逞强，摔一跤，风景还在，人就蔫了。

黑河这十样，放在别处各有影子，凑齐在一城，味道就变了。

一边是火山，一边是界江，脚下是黑土，头上是长天，边走边看，嘴里叨咕，心里踏实。

等你到了江边，风扑在脸上，灯在对岸晃，人群在耳边响，心里会不会也冒出一句，小城不大，奇景不少，这趟是不是该早点来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