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情侣跟着盲盒去旅行,走到侗寨里,每天和当地人一起吃饭、聊天、看雨,慢慢发现,那些外媒讲的故事,其实没那么真实。
去年底,贵州山区来了两个特别的游客,西班牙人卢卡和玛尔塔,没看攻略,也没去网红打卡地,直接上了公交,往黔东南的山沟里钻,他们像拆盲盒一样,随便在哪站就下车,结果在榕江边上的侗寨,被眼前的情景弄愣了,这地方,不是新闻里说的穷乡僻壤吗?。
夫妇俩在九朝镇转了三天,村里的水泥路平得能照出人影,党群服务中心的LED灯牌亮着,村干部吴明辉端出一盘蛋炒饭,卢卡盯着盘里的土豆丝发呆,说他们国家的纪录片总讲中国农村吃不上肉,玛尔塔却盯上了鼓楼里织布的老太太,老人用侗语哼着小调,脚边堆着刚晒干的红辣椒。
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住的地方,潘阿婆家的砖房里有抽水马桶,墙上贴着“乡村振兴示范户”的奖状,夜里下起雨,阿公搬来藤椅说,娃们都在县城打工,但过年都会回来,话还没说完,隔壁就响起了广场舞的音乐,穿民族服装的妇女们跟着手机里的铃声扭着腰。
村委办公楼的玻璃墙上贴着全国最美乡村的奖状,更多人却围在新装的快递柜边说话,吴明辉一边登记包裹一边说,现在大学生回村当村官,不是没出息,是真有事做,他手机里存着村民的蜂蜜订单,刚帮留守老人拍了抖音视频。
夫妇俩拍了二十多条短视频,有村民用木槌打糍粑,有孩子在风雨桥下捞鱼,这些画面跟西方媒体说的封闭贫困完全不一样,卢卡在视频里比划着说,他们吃素,但侗族阿妈硬塞红薯,问他们为啥不走,回答是孩子上学方便,评论区很快就炸了,有老外留言,你们根本没看同一个中国。
最让两人记住的是最后那顿饭,潘阿婆炒了盘蕨菜,倒了自家酿的米酒,说城里人吃山珍,他们却是吃着山珍长大的,月光下,穿对襟褂子的老人教他们唱侗族大歌,歌声混着稻田里的蛙鸣,飘得老远,玛尔塔轻声说,这里比旅游手册里写的中国农村,真多了。
回马德里后,他们把视频剪出来发到TikTok上,没想到火了,有个德国网友留言说,你们是不是政府安排的,卢卡在评论区贴了九张照片,硬化路,村卫生室,晾着的腊肉,墙上挂的全家福,底下只写了一句,自己来走一趟。
其实这对夫妻不知道,他们拍下的,正是中国乡村在慢慢变样,贵州五年里铺了八万多公里村路,每个村都设了党群服务中心,再偏的寨子,也通上了5G,这些变化藏在侗族鼓楼的雕花里,藏在风雨桥的石板缝里,等有心人去瞧一瞧。
卢卡和玛尔塔成了中国乡村体验官,正打算带新朋友去广西看梯田,他们总想起那个雨夜,潘阿婆指着国旗说,红颜色飘到哪儿,哪儿就有热饭,中国农村的样子,不在话里,在一盘土豆丝,在一间亮着灯的教室,在一条通到山外的水泥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