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一散，洛阳这边的养子沟4A景区，就在企业信息平台挂出“破产清算”的公告，院里还在吹风，山门口铁链子锁上第二道。

他们说，公告是节后第一天出的，来问情况的游客不多，售票窗里那张价目表还贴着，角落卷边。

他在停车场看了会儿，白色地砖缝里全是尘，红色导览图退了色。

保安老王拎着对讲机说，前年五一一天进八九千人，今年高峰也就三四千，周边一圈景区像串糖葫芦，客人分散得很，不晓得该往哪引。

以前旅游大巴一早排队，现在说不准哦，来仨就算热闹。

隔壁卖烙馍的李姐叹气，铺位费一年年涨，生意却薄了。

有人说商户宰客，她摇手，说“换言之，俺也赔着咧”。

她姑娘在检票口干了两年，春天换岗去城里做客服了，家里老人还惦记工资本月能不能结清。

景区运营的年轻经理小唐，朋友圈还在转灯会视频，他提过想把老故事做成讲解，结果预算卡住，公众号就会发个门票打折。

厕所纸时常断，移动支付有时候卡住，游客排队骂两句转身就走。

他说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真心的，谁都扛着。

时间往前倒，2019年这边修了几段木栈道，2020那会儿大家都懂的事，三年里开开停停。

老辈人嘴里的传说，多半没被讲出来，导游图一本到底，像念课文，听不进去。

他顺着溪边走，水还清，凉亭没坏，栏杆上贴着“注意安全”。

游客三三两两，问玻璃桥在哪儿，工作人员摊手，说没那项目。

附近另一个景区搞了连票，又请网红来拍短视频，人群被吸走，养子沟这边就显得干巴巴的。

做供应的老程把两沓发票翻给他看，矿泉水、宣传册、观光车配件，压着没结。

他说网上能看到几台观光车待处置的信息，真假他也不敢打包票。

有个项目负责人丢了句“先等等”，电话挂得快，大家心里都打鼓。

山脚那家小民宿老板姓周，前台摆着未退的押金单。

他侄子还在景区做维护，家里人问工作咋整，他摆手，说“再说”。

晚上八点，栈道灯没开，黑一片，偶尔有人打着手机电筒找路，护林员吹了哨，劝回。

4A的牌子还挂着，程序在走，门口总得有人看。

有人想起去年国庆抢票进来挤到翻，有人翻照片说风景还是美。

也有人讲，市场现在就这么卷，没特色就疼。

有人回怼，特色不是喊口号，得把细碎事做好，厕所、路标、讲解、停车，样样都不能掉链子。

附近村里老李一早挑了两筐菜，照常赶到景区门口摆摊，被劝走，他也没闹，嘟囔两句回去了。

过路的外地车停一会儿又走，导航给他们绕去了别处。

到底咋个办法能把人留住，谁来埋单，什么时候能开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晓得哪句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