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本来想去杭州或者上海，结果临时改变路线去了金华和衢州。原本以为大城市会很热闹，但走进了两个没在热门榜单上的地方之后，感觉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周围的朋友知道我要去金华、衢州的时候大多数都会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并且还会问我“那儿有什么好玩的？”这说明在我外地人的心里他们还没被纳入旅游的第一选择当中。最后我的行程变成了两条完全不同的短途旅行体验，留下了几个直观感受来给准备去的人做参考。

金华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忙，市区里商场多店铺集中，在街上能感受到生意的氛围。改造的老街向网红靠近了，老砖墙串灯统一风格招牌让街区变成一个装着消费场景的大盒子，奶茶店咖啡店手作小店遍地都是逛街很方便，想买点特产带给家人也方便。金华火腿是这里最常见的东西把猪腿做成各种菜肴，既可以做配角也可以单独成菜常见的做法有蒸鸡蛋放火腿、火腿煲汤炒笋时加火腿味道偏咸香吃多了嘴里会很重记得多喝水

景点方面就是双龙洞和八咏楼，双龙洞口外看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头，进去之后还要爬着或者半躺着坐小铁船才能通过狭窄的洞口，体型大的人就不太适合，现场有人会想到要控制自己的食量还有运动。洞内钟乳石很多，解说员喜欢把自然长出来的石头比成各种东西，墙壁上两条像龙一样的纹路是取名的由来，在民间也有金龙夜巡的故事，以前读书人都会选择到山里避暑吟诗，现在人们更多的是拿着手机当成记事本记录下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小灵感或者是拍照留念。八咏楼就在市区里面，相当于一个可以眺望江景老街的高处，上面贴着对联，之前有文人在晚上坐着写诗，现在的我们站在窗边发呆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可能还是晚饭吃什么，八咏楼的存在让人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文化记忆部分。

多与炼丹传说有关的奇石，被命名成“炼丹炉”、“药臼”，带着隐居避世的意思。中午回市区吃饭、逛商场、吹空调，晚上吃以火腿为主的菜收尾。交通高铁站就在市区附近，打车十多分钟到主要地段，不过景点分散，非自驾的情况下一天也就一两处吧。

和金华的热闹比起来，衢州的节奏慢很多。乍一看去，衢州不怎么显山露水，但是住上两晚就能感受到它有自己的一套味道。在城里最出名的就是孔庙、孔府、孔园这套组合，号称“南孔圣地”，庙门口前两只石狮子被摸得油光锃亮，本地人也相信能给自家孩子“开智慧”，许多家长会带孩子来转一转背几首古诗，就像一个带有民俗性质的仪式一般。老城内有一条江穿过，在江边夜色很静谧的时候，人们会在江畔小坐一会儿，街角处的小饭馆把一大盆菜端到桌上，大家围在一起吃饭聊天，这里的味道更加接近家常，辣度远没有湘菜那么烈，更多走酱香或者红烧路线，吃着感觉轻松自在些，适合想休息味蕾的人儿。

衢州有几个可以慢下来的地方。府山在老城里面，不怎么高但是有部分城墙残存着，在山顶上可以看到屋顶和街道分布，曾经是守望城防的所在，现在是看饭店去向的好地方。烂柯山的故事在当地流传很广：有一位砍柴的人看见两位老人下棋，他看得太入迷忘记时间，等到回去发现已经过了很多年，山上能看到后人刻的“烂柯遗址”、“仙人对弈处”，即便不会遇到传说中的神仙人物，走在山路慢慢走、放下手机也能够让自己慢慢地静下来。城里夜晚比长沙安静多了，晚上九点以后街上几乎没有人在路上，车流和喇叭声都少了很多，看起来更像是慢生活的一种常态。

衢州的景点比较集中，孔庙、老街和江边一天可以玩完，时间充裕的话还可以把烂柯山、江山古镇、廿八都加进去。廿八都有很原生态的老街样子，青石板路、木房子、溪水交错着，以前是古时候商旅必经之路的地方，现在也有一些民宿和咖啡小店之类的，但是整体还是挺安静的，拍拍照当背景壁纸啥的都可以。

把两座城市放一起比较，能发现不同的文化呈现方式。金华是古迹夹在现代建筑里，古老的东西总是被商业包装着，生意气扑面而来。衢州则是把古迹和街巷完整保留下来的历史感更轻易就能慢慢渗透进人的感官。选择去哪一座城市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当下的自己。如果只有两天假期只想买特产、拍网红照、行程集中一点选金华会划算些；想给自己一个慢点的节奏，在江边坐着看夜色就选衢州吧。

交通上也是不一样的，金华的高铁站离市区很近，短途打车就能到，但是各个景点之间比较分散，走得快也跑不了太多点。衢州市区里景点相对集中一点，步行或者短途车能串起来主要看点多，对不常开车的人来说，衢州在时间安排上会更轻松一些。

行程里的细节也不可忽视，金华双龙洞口很小，登洞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身材比较胖的人进去可能不太合适。火腿的咸香在那边用得很普遍，出门吃多了要记得喝水调节一下身体。衢州孔庙前面摸得发亮的石狮子，在当地的意义更偏重于民间信仰层面，家长带着孩子来“图个彩头”是很常见的事情，导游或者当地人经常给自然景观和古迹添上一些故事和名字，这些故事有的是根据史实来的，也有些则是后人为了增添趣味编造出来的，大家听听就好，不用全都当真。

我在两地待过的感受很直接，在衢州能经常听到当地话，环境让人舒服，就像给自己充电；在金华总是热闹的劲头儿，不容易冷场，适合爱忙、能量大的旅行方式。家里有老人或者带小孩的人要安排好体力和兴趣点，带老人去金华可以把金华山和市区分开来安排，别太赶；去衢州可以将孔庙和江边放在同一天，慢慢走，吃饭休息时留下空档。

回到出发前的决定，临时改变行程给了我不同的体验。两个城市都有可取的地方，哪个更适合你取决于你要怎么过假期。你是想把时间花在买东西和看亮点上，还是想慢下来好好感受一座城？把这个问号带到出发之前，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下次放假的时候你会先选金华这个热闹的城市，还是衢州这个安静的小城呢？这个问题留给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