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雷州半岛并入海南、 把海南升级成直辖市,这事儿可以商量一下,这个念头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我翻看过一些数据统计,和一些业内朋友啊专家还有湛江当地居民聊过之后,总结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判断依据:地理经济上行得通,但是行政和社会衔接就比较棘手。
从地图上看到雷州半岛与海南距离很近。最南边的徐闻县隔着琼州海峡和海口相望,最近的地方只有二三十公里,有资料记载是二十公里左右,现在已经有轮渡在运营了,汽车轮渡单程时间大概半个小时,这个通行方式也反映出两地在物理层面是有直接连通基础的,我经常跑货运的朋友跟我说现在货车多数还是选择走徐闻—海口线,在徐闻要排队到海安新港装船,这样就造成了货运效率的降低,这种情况反映出现有的联通手段并不能满足频繁、大量的经济往来需求。
把行政区划合并之后,一个很明显的现实改善就是有可能建造跨海固定通道,也就是大桥或者隧道,连通的方式从以轮渡为主变成以固定通道为主,这样两地之间的人员往来、物流运输以及产业协作都会提升到新的水平,要建这么大的工程,技术上得论证,钱也得多花很多,还要长时间协调,这个大工程做着的时候能给交通运输带来哪些改变,也需要一套成熟的规划和配套安排。
看经济数据,海南省2023年生产总值约为7551亿人民币,湛江市同年GDP约是3793亿元,把两地简单相加起来大概是1.1344万亿。这个规模如果形成一个统一的行政体,在全国省级单位里头可以进入前二十名左右,对外在区域竞争中会有更多优势。湛江属于广东框架下的制造和重工业基地,有港口、石化、装备制造等产业支撑,海南的优势集中在旅游、免税和服务消费领域,从产业结构上看两者存在互补性:湛江可以在生产和港口环节提供助力,海南则能在消费和服务方面串成更完整的产业链条。
行政合并要解决的第一类问题是制度衔接。湛江现在属于广东管理,干部考核体系、财政划拨、公共服务标准等都在广东体制之下运行。如果归属海南,公务员和地方官员的隶属关系、考核办法得重设,事业单位和国企的编制也要重新认定,财政问题也不容忽视:地方税收、转移支付、地方债务如何分配,预算再划分,牵扯到中央与省、市、县等多个层级,社保系统的并轨同样麻烦多多,医保、养老、失业保险参保资格及待遇标准存在差异,跨省转接记录的清算,缴费年限的确认都需要细致安排,不能贸然行事。
公共服务层面的对接直接关系到居民的生活,教育资源、医疗资源和社会救助标准存在差异,户口制度发生改变会涉及就学和落户问题,在街头访谈中有人表示要是能享受到更好的教育和服务就会支持,但也有些人像退休教师那样对身份归属存有顾虑,担心自己的户口、籍贯有所变动会产生心理上的不适。情感层面的认可问题是比数据证明更难解决的部分,要想让民众信服就要给出切实可行的过渡方案,比如说阶段性的待遇衔接、现有的补贴维持期限以及分步实施的社保转接细则等。
还有一堆现实操作的事情等着做,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人员的编制调动、地方国有资产的产权归属以及管理归属问题,还有地方债务怎么接过来、怎么去偿还等等这些事情都需要处理好。国企项目也好,土地使用权利也罢,政府投资类项目在跨越不同行政区之后又该怎样继续推进下去,在制度上要有明确的规定才行,短时间内政策不够连贯可能会影响到投资者的信心和项目的进度发展,造成短期经济波动的情况出现。
交通基础设施是合并之后能带来收益的地方,但也是资金和工程配合的麻烦之处,跨海大桥或者隧道建造起来可以极大提升通行效率,缩减轮渡等候时间,改进货运路线,削减运输成本,不过这些工程要有长时间规划,环评,资金投入和技术支持,港口设施融合也要花些时间去搞定,像现在货车在海安新港排队装货这样的情况,既要扩充码头吞吐能力,又要改良物流组织与通关程序。
规划层面要重新梳理,海南一直是以自贸港、旅游和服务业作为主要发展方向;湛江在广东省内则是打造省域副中心以及发展制造业与港口经济。合并之后应制定新的中长期发展规划,既要保持原有的各自优势也要明确产业分工及协同发展的路径,若规划不清晰则会直接影响到投资方的决策,在政策调整期可能会出现项目节奏中断的情况这直接关系着地方经济活跃程度的问题上。
民意的接受度是做决策时必须考虑的因素,除了上面提到的户籍和身份问题外,地方居民对未来的税收变化、就业机会、子女教育以及医疗保障等都有现实考量。政府推动这种变动的时候,要展开广泛的解释与咨询工作,举办许多普遍性的政策说明会及听证活动,并且力求达成尽可能多的共识,单纯从上级层面一刀切地推进下去是很困难的。
专家们在讨论的时候,一遍遍地说着制度性问题最不好解决,人员编制、社保衔接、地方债务、国企资产和项目承接这些事情都是需要法律部门、财税部门以及人事部门共同参与才能完成的工作,每一项都与既得利益相关联并且牵涉到长期运行机制,不可能通过临时办法就能搞定。正因为如此,在做决策之前一定要把利弊算清楚,这是必然的过程。
总体判断是: 地理上近,经济上有互补之处,合并之后会造就更大的经济体量和更完备的产业链,在可操作层面也不是没有路子走,关键看能不能把制度衔接、民生对接以及民意沟通这些事情一一落到实处,动作不能太急也不能无休止地拖下去,既要细化方案又要分步推进,经由试点、过渡期安排与事前事后评估来减小摩擦感,要推动这种重大的行政区划调整,就把重点放在具体条目上,稳扎稳打把这些难题一个个拆解完毕,才有可能把这个设想变成可以执行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