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去沧州三天:运河216公里铁狮子雪糕300根火锅鸡
她从上海临时买的高铁票,中午到的沧州西站,背包不大,手机地图一直转圈。
下午两点到南川老街,站在路口不晓得怎么走,一个大爷说“姑娘跟我来”,把她直接带到园博园门口,还塞一包自晒枣干,说不准哦,你要不习惯就泡水喝。
她说自己上海来的,大爷还以为她天津口音,后来笑着摆手,话就这么热乎。
晚上她去了黄骅港,游船开得慢,船员大哥掏手机翻去年的日出,“你看看,这景儿不比外滩差吧?换言之,你多住两天再说。”她点头,真心的。
大哥说自己姓周,南大港那边的人,年轻时去华北油田,腿伤了,回港上船。
她没插嘴,意思懂了,风里浪里,活法就这么变。
第二天一早她进沧州博物馆,看铁狮子的3D复原,黑亮亮的,门外文创店排队,铁狮子雪糕一天说有三百来根,老板娘嗓门不小,“快点拿,化了就不值那个味”。
她再去谢家坝,看糯米灰浆的墙,边上立着解说屏,不像老物件被搁着,反而有人蹲着拍细节。
插一句,她路上碰到个穿汉服的小姑娘,拿着扇子说“我们恋旧,但不守旧”,她没接话,懂不懂都行。
午后她到大化1973,油罐当电影院,院子里几个年轻人玩滑板,摔了再起来,不喊不叫。
傍晚去沧州坊,碰上一群中学生练六合拳,老师不凶,喊口号很齐,小刘是吴桥来的,能在两米铁环上连翻十八个,他笑得直白:“武德比功夫重要。”她没点评,反正看懂了,人家练的是规矩。
晚上她在南川老街吃火锅鸡,老板娘手脚快,“三斤鸡一斤料,运河边的吃法”,她加辣,汗直下。
桌边一个打工小伙说他爸以前跑漕运,常年不在家,有次回家,孩子认不出来,误会多,说不准哦,人和人就这么错过。
她夹了一口鸡,不说大道理,嘴里有盐味。
第三天她到了南大港湿地,船长老周又出现,拿笔在纸上写“年降水不到600毫米,蒸发1800”,她听明白,意思就是缺水。
老周指着芦苇,“靠引黄工程,长出来二十万亩,你看。”她问候鸟什么时候多,他说秋分前后,你再来,说不准哦,那阵子风好。
中午去河北海盐博物馆,导游小姐姐递一小撮“苦盐”,她皱眉,导游笑:“我们撒盐都讲数,你试试。”她没扯玄学,吞下去,苦得人清醒。
下午转到青县中古红木小镇,匠人师傅一边雕花一边说“做一张椅子要三年,慢工出细活,你们上海抢菜的手速,在我们这儿可吃不开。”她笑了,师傅手上全是茧,话糙不伤人。
她还去了华北油田展陈厅,墙上挂着“1976四个当年”,她站了五分钟,没多问,旁边一个中年人说他叔叔当年在那儿,挣了第一桶金,后来家里因为钱吵翻,亲兄弟几年不见,直到老人病重才坐到一桌。
她听完,沉了一下,换言之,风光与代价都在那个年代里。
回程前,她把手机里照片翻了又翻,运河的波光、练拳的孩子、铁狮子雪糕融到纸上、火锅鸡的油花...她妈打来电话,“你跑那么远做啥?”她说“散散心”,其实她不晓得要不要把刚才的事讲完,车票已经在手上,下一趟会不会再来,说不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