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火车就懵了,北京南站出口全是扛着保温杯的大爷,边唠嗑边往地铁口挤,说话带儿化音,走路像踩着风火轮,跟上海虹桥站那些低头看表的白领一比,真像两个世界的人。
我在国贸大厦看见上海的同事对着手机导航找厕所,这儿的人连上个厕所都得掐着时间,可北京胡同里卖糖葫芦的老头,能跟你唠半小时故宫的事,他兜里那部老年机,比我还重。
那晚在居酒屋,北京哥们儿和上海工友为要不要拼单吵了一嘴,北京大哥拍桌子说不够加,上海小哥掏出手机算人均,最后两人杯子一碰,喝的都是南池翠白酒。
现在想想,北京胡同的鸽子和陆家嘴的鸽子,吃的大概是同一种米,那天在便利店,穿汉服的姑娘和穿三件套的老板,站在同一个收银台前,盯着同一瓶打折的白酒,都笑了,北上两地最像的地方,大概就是表面闹哄哄的,底下却都把日子,一点一点地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