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遍地荒漠、只有牧民和羊的中亚大国？我刚出阿拉木图机场，坐上一辆车窗干净到反光的Yandex网约车，司机放着节奏感很强的俄语说唱，窗外是宽阔到奢侈的六车道马路。你们管这个叫‘落后’？”

出发前，朋友们半开玩笑劝我多带点泡面，说怕我吃不惯羊肉和马奶。他们脑海里的哈萨克斯坦，是一幅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苍茫画卷，外加一点苏联解体后的陈旧与萧索。

直到我站在阿拉木图市中心一家购物中心门口，看着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手上拎着Zara和丝芙兰的袋子，熟练扫码点一杯价格不菲的手冲咖啡，我才彻底明白：关于这个国家的滤镜，早就该换了。

一、两个首都，两种面孔

一个国家，如果想快速了解它的雄心和底色，就去看它的首都。

哈萨克斯坦很特别，它有两个“首都”：一个是前首都、现在的经济文化中心阿拉木图；另一个是现首都、一座在草原上拔地而起的未来之城阿斯塔纳。

去阿斯塔纳，感觉像一脚踏入了科幻电影的片场。

这座城市从无到有，不过二十几年光景。我从机场去市区的路上，窗外的景象 sürekli 变化。一边是无垠的、仿佛世界尽头般的平坦草原，另一边，一座座造型奇特、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烁光芒的建筑突然就闯入视野。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海市蜃楼，但它真实存在。

比如那个巨大的“生命之树”观景塔，巴伊杰列克。它像一颗插在地球上的棒棒糖，金色球体在顶端，象征着哈萨克神话里神鸟在白杨树顶产下的金蛋。你可以乘坐电梯直达球体内部，在97米高的观景台，俯瞰整座新城的规划。

前总统纳扎尔巴耶夫的手印就放在那里，据说把手放上去许愿会很灵验。

还有那个全世界最大的“帐篷”——可汗沙特尔娱乐中心。外面看是一个倾斜的巨大透明帐篷，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不仅有购物中心、电影院，甚至在顶层还有一个室内沙滩水上乐园。

阿斯塔纳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是家常便饭，但你可以在这个恒温28度的“帐篷”里，穿着泳衣，享受人造阳光和沙滩。

这种反差，就是阿斯塔纳给人的最直接冲击。

整个城市的中轴线，由日本建筑大师黑川纪章操刀规划，充满了各种符号和隐喻。总统府的蓝色穹顶、国家博物馆如蓝色宝石般的玻璃外墙、中央音乐厅花瓣一样的造型，每一栋建筑都极力摆脱苏联时代那种方方正正、毫无个性的火柴盒风格。

它们在用钢铁和玻璃大声宣告：我们是一个年轻、富有、拥有无限未来的国家。

但这种宣告，有时用力过猛。

白天，城市在阳光下壮观又辉煌。可一到晚上，尤其是在非核心区，宽阔的马路上车辆稀少，巨大的建筑之间是大片空地，行人寥寥无几。那种空旷感，会让你突然感到一丝不真实，甚至有点寂寞。

它太新了，新到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和人气去填满那些宏伟的骨架。

相比之下，阿拉木图就是另一个故事。

如果说阿斯塔纳是国家的“面子”，那阿拉木图就是“里子”，是这个国家跳动的脉搏和真实的日常生活。

“阿拉木图”在哈萨克语里是“苹果之城”的意思。这座城市坐落在天山山脉北麓，雪山融水滋养了整片土地。这里绿树成荫，街道两旁是高大的白杨和榆树，夏天走在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一点不觉得炎热。

城市里保留大量苏联时期的建筑，但哈萨克人没有把它们推倒重建，而是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让它们焕发新生。

潘菲洛夫二十八勇士公园里，姜黄色的升天大教堂是一座纯木质结构、没用一颗钉子的东正教教堂，在阳光下像童话里的城堡。苏联时期它曾被用作博物馆和音乐厅，如今又恢复了教堂的功能。周末，能看到许多家庭带着孩子来这里散步、喂鸽子，新人在这里拍婚纱照，教堂的钟声和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特别安宁。

老城区的许多苏式小楼，一楼被改造成了各种时髦的店铺。可能是家门口挂着霓虹灯招牌的咖啡馆，可能是装修极简的买手店，也可能是飘出诱人香味的烘焙坊。

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金色广场”区域闲逛。那是阿拉木图的黄金地段，也是苏联时期高级官员和知识分子的居住区。赫鲁晓夫楼和斯大林式建筑安静矗立，院子里种满鲜花。

你能看到当地人把这里的生活节奏，调整到一个非常舒服的频率。

下午三四点，咖啡馆里坐满了人。他们不是游客，就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一杯咖啡，一块蛋糕，可以聊一个下午。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举止优雅，有一种见过世面的松弛感。

这种松弛，构成了阿拉木图的底色。它不像阿斯塔纳那样急于证明自己，它只是在天山脚下，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二、账单上的哈萨克斯坦：一份真实的消费报告

聊一个地方，钱是绕不开的话题。

哈萨克斯坦的货币叫坚戈（Tenge），1人民币大约能换63坚戈。看到这个数字，你可能觉得能实现“花钱自由”，但实际体验下来，这是一个消费水平非常奇特的地方。

简单说：基础生活成本不高，但想追求“品质”，价格立刻向欧洲看齐。

先说“吃”这件头等大事。

如果你愿意拥抱本地生活，那吃饭真的很便宜。

一份标准的哈萨克午餐，比如一大盘抓饭（Plov），或者是一碗拉条子（Lagman），配上沙拉和红茶，在路边小馆子，大概花费2000-3000坚戈（30-50人民币），能吃饱吃好。味道和新疆菜很像，但调味更柔和一些。

我在阿拉木图的绿色巴扎（Green Bazaar）见识了本地物价的底线。

这是一个巨大的室内市场，空气中混合着奶制品、香料、肉类和水果的味道。一公斤牛肉大概3000-3500坚戈（约50元人民币），跟国内大城市差不多。但羊肉和马肉就很有优势了，品质极好，价格也更亲民。

哈萨克人对奶制品爱到骨子里。市场里有专门的奶制品大厅，各种各样，琳琅满目。有马奶子（Kumis），酸、烈，带着一股草原的野性，我尝了一口，差点被那股劲儿顶回去。

还有骆驼奶（Shubat）、酸奶疙瘩（Kurt），后者咸酸，硬邦邦，是当地人从小吃到大的零食。一大瓶新鲜牛奶，不到500坚戈（8块钱），奶味浓郁。

水果更是便宜。夏天去，樱桃、杏子、草莓堆成小山卖，一公斤樱桃只要1500坚戈（20多块钱），甜到心里。

但只要你踏进装修精致的餐厅或者大型连锁超市，账单马上是另一副面孔。

在阿拉木图一家网红餐厅，一份摆盘精致的牛排要价12000坚戈（近200元）；一杯手冲咖啡，均价2000坚戈（30多元），完全是上海、北京的水平。

大型超市里，大部分包装食品、日用品都是俄罗斯、土耳其或者欧洲进口。一瓶我们熟悉的海飞丝洗发水，价格比国内贵三分之一。一小盒进口蓝莓，能卖到2500坚戈（40元）。

这种价格分裂，背后是哈萨克斯坦的经济结构。

作为一个资源国，它能源、矿产、农牧业发达，所以基础的吃喝不贵。但轻工业和制造业是短板，大部分工业制成品依赖进口，价格自然高。

所以，当地人的生活方式往往是“混搭”：去巴扎买肉蛋奶和蔬菜水果，去大超市买进口调料和日化用品。

再说“行”。

这是哈萨克斯坦给中国游客最大的惊喜，尤其是打车。

在这里，你只需要一个叫Yandex Go的App，它整合了打车、送餐、快递等各种功能，类似俄罗斯版的滴滴+美团。

重点是，价格便宜到令人发指。

在阿拉木图市区，5-10公里的路程，打车费通常在1000-1500坚戈（15-25元）。从市中心打车去三十公里外的机场，也只要3000坚戈左右（不到50元）。

而且车况普遍很好，干净、宽敞，很多都是日韩系的新车。司机大多沉默寡言，专心开车，不会跟你过多攀谈，体验感极佳。

因为油价便宜（哈萨克斯坦是产油国），加上市场竞争，打车成了一种性价比极高的出行方式。当地朋友告诉我，很多年轻人甚至懒得考驾照，因为打车比自己开车养车划算太多。

公共交通同样方便。阿拉木图有地铁，虽然只有一条线，但贯穿了城市主干道，票价只要80坚戈（1块多钱），可以用Visa卡直接刷卡进站。

至于跨城交通，火车是主流。从阿拉木图到阿斯塔纳，坐一夜的卧铺火车是很多人的选择。车厢干净整洁，堪比国内的动车，票价也才两三百人民币。

最后是“住”。

酒店价格丰俭由人。市中心不错的四星级酒店，一晚大概400-600人民币。青旅床位则在80-120人民币。

我通过Airbnb租了一间位于市中心的公寓，一室一厅，带厨房，装修现代，楼下就是咖啡馆和便利店，一晚的价格不到300元。性价比非常高。

总的来说，在哈萨克斯坦旅行，如果你按照当地人的方式生活，成本可以控制很低。但如果追求和国内一线城市一样的消费品质，那花费也并不会少。

三、生活在数字之上：一个被“超级App”统治的国家

去哈萨克斯坦之前，我以为会是一个现金为王的社会。

结果，我换的500美元现金，到最后离开时，几乎没怎么动过。

这个国家在移动支付和数字化生活方面的普及程度，远超我的想象。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们还要“激进”。

功劳要归于一个叫做Kaspi.kz的“国民级”超级App。

这个App在哈萨克斯坦的地位，相当于我们的支付宝+微信+淘宝+银行App的集合体。

它的界面是红色的，非常醒目。几乎每个哈萨克斯坦人，从十几岁的学生到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手机里都有它。

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首先是支付。无论是高级商场，还是路边卖馕的小摊，甚至是巴扎里卖菜的阿姨，摊位前都挂着一个Kaspi的二维码。扫码支付，瞬间完成。

我甚至看到街头艺人表演完，旁边也放着一个二维码。

其次是金融服务。通过Kaspi，你可以申请贷款、办理信用卡、买理财、交水电煤气费、缴税、交罚单……几乎所有和钱有关的事情，都可以在这个App里解决。它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让一切金融服务像网购一样方便。

我朋友告诉我，他想买一辆车，直接在Kaspi的汽车市场上看好，在线申请贷款，几分钟就批准了额度，然后线下联系卖家，通过App完成转账交易。整个过程，他甚至没去过一次银行。

更夸张的是，Kaspi还整合了政府服务。你可以在上面更新身份证件、查询自己的信用记录、给孩子在学校注册。它几乎把一个公民日常需要办理的所有事情，都搬到了线上。

这种高度集成的数字化，带来的是效率的极大提升。

但背后也有隐忧。

当一个国家超过90%的电子支付和线上服务都由一家私营公司掌控时，数据安全和垄断的风险不言而喻。我和当地一个搞IT的朋友聊起这个，他表情有点复杂。他说：“Kaspi确实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无比方便，我们已经离不开它了。但有时候想想，我们所有的个人信息、消费习惯、财务状况，都被一家公司掌握，这有点可怕。”

除了Kaspi，另一个改变哈萨克斯坦人生活的App就是前面提过的Yandex Go。

它不仅可以打车，还能叫外卖。在阿拉木图的夜晚，你会看到无数穿着黄色或绿色制服的Yandex外卖员，骑着自行车或电动车穿梭在城市里。他们送的，不仅有本地的烤肉抓饭，还有日料、汉堡和披萨。

廉价的移动数据，是这一切数字生活的基础。

在哈萨克斯坦办一张电话卡非常容易，机场、路边小店都可以。一个月几十块钱人民币，就能享受几十个G甚至无限流量的套餐。网速也很快，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一些偏远的景区，4G信号都相当稳定。

这种数字化的彻底程度，是打破“落后”刻板印象最有力的武器。它说明这个国家的核心基础设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现代化的水平。

当你看到一个牧民打扮的大叔，在草原的毡房外，熟练掏出手机用Kaspi给游客转账时，那种时空交错的魔幻感，会让你对“现代”和“传统”的定义，产生新的思考。

四、哈萨克人的脸，一种欧亚大陆的混合诗

在去之前，我很好奇哈萨克人到底长什么样。

看历史，他们是突厥、蒙古和印欧古族的后裔。看地理，他们夹在东方和西方之间。

到了之后，我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这里就是一个欧亚人种的熔炉。

你会在街上看到长相非常“东方”的面孔，丹凤眼，高颧骨，黄皮肤，一眼看去和我们的蒙古族或者维吾尔族同胞很像。他们可能是纯正的哈萨克族。

也会看到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的斯拉夫人。他们是俄罗斯族、乌克兰族或者德意志族的后裔，是苏联时期移民或流放至此的群体的后代。

更多的人，是一种混合型的长相。可能有着亚洲人的轮廓，但眼睛却是浅棕色或蓝色；或者五官深邃，但头发却是深黑色。

这种多元，是哈萨克斯坦历史的直接产物。几个世纪的民族迁徙、融合，以及苏联时期强制性的民族迁移政策，共同塑造了今天哈萨克斯坦的“面孔”。

这种多元性也体现在语言上。

官方语言是哈萨克语，但俄语在这里是通用语，尤其是在城市里。

我接触到的大部分年轻人，两种语言都可以无缝切换。他们和家人、同龄的哈萨克朋友交流时，可能说哈萨克语；但在工作、公共服务、或者和不同民族的人交流时，会自然切换到俄语。

街上的标牌、商店的招牌、餐厅的菜单，通常都是哈萨克语和俄语双语标注。

但一个有趣的趋势是，政府正在大力推动“哈萨克化”。比如，很多城市和街道的名字，都从俄语改回了哈萨克语。年轻一代的哈萨克族，也越来越强调自己的民族语言和文化身份。

我认识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女孩，她告诉我，她父母那一代人，即使是哈萨克族，在城市里也基本只说俄语，因为那是“更有文化”的象征。但到了她这一代，如果一个哈萨克族青年不会说哈萨克语，反而会觉得有点“尴尬”。

这种语言上的变化，折射出这个年轻的国家在独立三十年后，努力寻找和构建自身文化认同的过程。

而哈萨克人的性格，也像他们的长相一样复杂。

初次接触，他们可能会有点距离感，表情不多，显得有些冷峻。这或许是游牧民族骨子里的审慎，也带着一些苏联时代遗留的严肃。

但只要你主动开口，哪怕只是用蹩脚的俄语问个路，他们大多会非常热情和耐心地帮助你。

有一次我在阿拉木图坐公交车，不确定在哪站下。旁边一位大妈看我一脸迷茫，主动用翻译软件问我要去哪里。得知目的地后，她不仅告诉我要坐几站，还特意在到站前提醒我准备下车。

下车时，她还对我挥手微笑。

那种温暖，和他们初见时严肃的表情形成巨大反差。

他们有一种务实的友好，不浮夸，但很真诚。

五、草原的呼唤：在现代都市之外

哈萨克斯坦的现代化进程令人惊讶，但这个国家最动人心魄的，依然是它广袤壮丽的自然风光。

离开喧嚣的城市，开车向郊外驶去，世界的画风会瞬间改变。

从阿拉木图出发，往东南方向开三个小时，就能到达察рын大峡谷（Charyn Canyon）。

人们叫它“中亚的科罗拉多”，但我觉得它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峡谷两岸是红色的砂岩，被风和水侵蚀成各种奇特的形状，像一座座古老的城堡，连绵不绝。

你可以沿着谷底的步道徒步，阳光在不同时间照射下来，岩石会呈现出从橙红到深褐的丰富色彩。走到谷底尽头，是察рын河，河水湍急，带走峡谷的风声。

最美的时刻是日落。当太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线把整个峡谷染成金色，那种苍凉、壮阔和史诗感，会让你瞬间失语。

另一个方向，是天山山脉里的“明珠”——科尔赛湖（Kolsai Lakes）和凯恩德湖（Kaindy Lake）。

科尔赛湖是三座相连的高山湖泊，湖水清澈，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蓝绿色。雪山倒映在湖中，岸边是茂密的云杉林。空气清冽，除了风声和鸟鸣，万籁俱寂。

我在这里住了一晚当地人的小木屋。晚上，走出屋子，抬头看到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璀璨的星空。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贯整个夜空，清晰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那一刻，你才能理解为什么游牧民族对天空有那么深的敬畏。

而凯恩德湖，则是一个充满悲剧和魔幻色彩的地方。它是在1911年的一次大地震中形成的。山体滑坡堵塞了河道，河水淹没了一片云杉林。

如今，你看到的景象是：蓝绿色的湖水中，伸出一根根枯死的云杉树干，笔直指向天空。而在水下，那些树的枝叶因为湖水温度极低，被完好保存下来，形成了一片神秘的水下森林。

这些自然景观，和阿拉木图、阿斯塔纳的现代都市景象，共同构成了哈萨克斯坦的一体两面。

它一面是开着跑车、喝着咖啡、在数字世界里飞速前进的现代青年；另一面，是骑着马、喝着马奶、在辽阔天地间与自然共生的古老灵魂。

这两个哈萨克斯坦，并不矛盾，它们真实地共存于这片土地上。

一个从阿拉木图下班的白领，可能在周末就开车去山里徒步，或者去草原上的毡房住一晚。他们享受现代化的便利，但骨子里对大自然的向往，从未消失。

写在最后：

离开哈萨克斯坦的时候，我在飞机上俯瞰这片广袤的土地。有连绵的雪山，有无垠的草原，也有在草原上闪闪发光的新城。

很多人对这里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那些模糊的标签里：“苏联加盟国”、“中亚”、“内陆国”。这些标签都是事实，但它们太片面了。

它是一个比你想象中更开放、更现代、更多元的国家。

这里的年轻人，听着全球同步流行的音乐，看着好莱坞和韩国的电影，他们对于世界的认知，和我们没有任何不同。

这里的城市，有着不输欧洲的整洁和舒适。这里的数字化生活，甚至走在了许多发达国家的前面。

当然，它也有自己的问题。贫富差距、对资源的过度依赖、官僚主义的遗留……转型中的国家，总会伴随各种各样的挑战。

但你能清晰感受到一种向上的力量。

那种力量，写在阿斯塔纳那些努力伸向天空的建筑上，写在阿拉木图年轻人充满活力的脸上，也写在Kaspi那个红色App每一次成功的支付提示音里。

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东方和西方之间，在传统和未来之间，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这个中亚大国，值得你亲自来看一看。它给你的惊喜，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

哈萨克斯坦旅行TIPS：

1. 签证：自2023年起，中国公民可免签入境哈萨克斯坦，停留不超过14天。非常方便，拿着护照说走就走。

2. 货币：当地货币是坚戈（KZT）。国内银行基本无法兑换。建议携带美元或欧元现金，在阿拉木图或阿斯塔纳机场、市区的换汇点（Обмен валют）兑换。

大型商场和酒店也支持Visa/Mastercard，但小店和巴扎还是需要现金或本地App支付。

3. 最佳旅行时间：避开严酷的冬天。每年的5月-9月是最佳季节。此时天气温暖，日照充足，无论是城市观光还是去山区和草原，都非常惬意。

4. 语言：俄语是绝对的硬通货，尤其是在城市。几乎所有服务行业人员都会说俄语。学几句简单的俄语会非常有帮助，比如“Здравствуйте”（你好）、“Спасибо”（谢谢）、“Сколько стоит?”（多少钱）。

5. 网络与App：

电话卡：机场出口就有Beeline、Tele2等运营商柜台，购买电话卡非常便宜，几十块钱就能买到包含大量流量的套餐。必备App：Yandex Go (打车/外卖，必备！)、2GIS (比谷歌地图更精准的本地地图，有详细的公交信息)、Google Translate (用于拍照翻译菜单和路牌)。

6. 交通出行：

市内：首选Yandex Go打车，便宜又方便。其次是公交和地铁（阿拉木图）。跨城：阿拉木图和阿斯塔纳之间可以选择飞机（飞行1.5小时）或火车。

推荐体验夜间卧铺火车（Tulpаr-Talgо），车况很好，睡一觉就到，还省了一晚住宿费。火车票可以在哈萨克斯坦铁路官网（KTZ）或在火车站购买。

7. 饮食：主要以牛羊肉为主，喜欢吃肉的人会很开心。特色菜有马肉肠（Kazy）、手抓肉（Beshbarmak）、烤肉串（Shashlik）、抓饭（Plov）、包尔萨克（一种油炸面食）。口味和新疆菜接近，大部分中国人都能适应。

如果吃不惯，大城市里日料、韩餐、意餐、快餐一应俱全。

8. 安全：哈萨克斯坦总体治安良好，尤其是在大城市。当地人对中国人普遍友好。但出门在外，基本的防范意识还是要有的，尤其是在巴扎等人多的地方，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