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北风物】马惠彬:北营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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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营清真寺耸立在苏禄国东王墓大殿外的路西。古朴典雅的中式建筑风格的门楼,明朝的建筑风格加中国伊斯兰格调的礼拜大殿,新建的北讲堂等建筑物。给人一种威严肃穆的感觉。因为它地处德城区北营村,且是由苏禄国东王墓的守护者们以及广大德州城回族朋友集资修建的,故按照中国伊斯兰教和德州回族人的习惯叫法,被称为“北营清真寺”。

由于它所处的位置显赫,使之在德州城乃至全国都有一定的名气。所有来苏禄国东王墓陵园的游览者,无不在此寺院门前拍照留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北营清真寺承启了中国伊斯兰教朴素简洁的传统,在人们的视觉中没有富贵荣华的感觉,也没有特殊华丽的装饰与精美的雕刻物件。只是依据中国伊斯兰教的教义,确立了清真寺的基本功能和布局,用中国传统的伊斯兰建筑模式加阿拉伯式的宗教建筑风格,最终形成了“北营清真寺”独有的中国伊斯兰教的回族传统建筑艺术特色。

北营清真寺,它位于苏禄王墓神道的路西,是个座西面东的回族清真寺。寺院的三开式的朱红大门,红柱金瓦,斗拱飞檐,异常的壮观。

走进这座于1982年重修建的仿古式寺院大门,迎面是位于整个建筑群中轴线上的,名曰礼拜堂的大殿。五步台阶之上,是大殿前用青砖做围栏的小平台。

大殿的前额及门窗均富有阿拉伯式的风格;在大殿前额的正上方,是“礼拜堂”三个正楷的汉字。最上方系五个半圆弧形组成的装饰墙(女儿墙),在每个半圆弧中均绘有白云缥缈的图纹,正中最高大的半圆弧装饰墙的顶子上,在一个紫红色的宝瓶上高高的耸立着闪闪发光的星月标志。意欲着:蓝天、白云之上星月高照;

大殿四周均系青砖砌的墙壁,墙面线条朴素而奔放;门窗的木棂子均由正方形与长方形的木格子有机的搭配,因为它们之间的巧妙搭配故造型别致典雅,又极富于中国伊斯兰教的风格;

大殿的顶子上,用女儿墙遮挡着了房脊,使殿顶显得那么整洁。周围的女儿墙连接着四个殿角上的“唤礼楼”,正方形、尖顶、四面出小檐的“唤礼楼”,小巧玲珑、格外别致;四个形象的“唤礼楼”衬托着大殿中心的窑殿;

大殿的窑殿单檐飞角,顶上呈弧形线条、朴素奔放,由黄绿筒式琉璃瓦盖顶、四角系高翘的飞檐,显现出了中国古代的建筑风格。在高高耸起的窑殿尖顶上,砌有闪闪发光的“祭红瓷瓶”,极富有灵锐之气;大殿内毡席铺地,朴实无华。竖立在大殿西北角的敏拜尔(阿拉伯语:Minbar,敏拜尔,即供穆民们聚礼日和会礼时,阿訇登高宣读教义的地方),古色古香,虽朴实无华,它却为大殿增添了靓丽光彩。整个“礼拜堂”规模虽然不大,但它布局合理、结构紧凑,简洁质朴。大殿前的院落用方砖铺地,南北讲堂分列院落的两侧,分别设置有阿訇办公室、讲堂、客厅、净身房、阿訇宿舍、库房等应用之场所。

由于中国伊斯兰教文化的开放,而中国回族清真寺都具有自己的独特性和风格。按照中国伊斯兰教著名学者冯今源先生的论点,中国清真寺大体分为两种类型:中国传统风格的清真寺和中国阿拉伯风格的清真寺。即有着许多不同之处。

北营清真寺的大殿,就是在汇集了中国传统建筑风格的基础上,又突出了中国伊斯兰教的特征和习俗,是一个中国传统风格与阿拉伯风格相结合的中国回族的清真寺。

北营清真寺的始建

由于北营清真寺与苏禄国东王墓相互依托,形成了与其浑然一体的古建筑群。从而使它名扬四方、成了苏禄国东王墓陵园里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为此,人们会在赞叹之余,必然会想到庄严肃穆、古朴典雅、朴素简洁的北营清真寺,它一定是苏禄国东王墓陵园的配套建筑物,一定是当时明永乐皇帝赐建的。实际,并非如此也:

据考证:在明永乐十六年(1418),在朱棣皇帝赐给苏禄国东王的陪葬建筑物中,并没有“清真寺”这个建筑物。

历史对其原因记的很清楚:《明史·苏鲁传》载:“东王次德州,卒于馆。帝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勒碑墓道,谥曰恭定,留妻妾傔从十人守墓,俟毕三年丧遣归。”就是说苏禄国东王的王妃守丧三年后,就要回苏禄国去,不在此地长期居住。

故不是明永乐帝小气,而是当时此处确实不需要建“清真寺”。哪知四年后,他们才回归了原籍,且一年后她们又自愿返回了德州,并在此长期居住了下来。在此期间,他们并没有修建清真寺诉求。据史料记载和口传资料:北营清真寺是明万历年间,即在公元1573—1620年期间,由苏禄王的后裔们主持,附近的中国回族群众们以拿乜贴(捐资)的方式修建的。故“北营清真寺”的建造时间,比苏禄国东王墓晚150余年。

在《温安家乘要录》中收录了一篇,明崇祯元年九月二十日札符(委任状)上书:

札符

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士马,据温守孝口禀称:“系山东济南府德州苏禄国恭定王下守灵后裔,自幼肄业经典,恪守清规,见在礼拜寺焚修,迄今数十余年。敢乞仁惠,讨给札符,以便领众修持”等情,到部。看温守孝温守孝清修纯粹,法刑严密,相应给札冠带荣身札印,使冠带前赴该州礼拜寺内住持,率众辅教,以崇教化。须到札符者。

右札下山东济南府德州礼拜寺温守孝

准此 崇祯元年九月二十日 给

此札符是任命温守孝先生为北营清真寺的掌教,签发时间为明崇祯元年九月二十日。

故有人说北营清真寺应建于崇祯元年(1628)。须知札符的文中说:温守孝“自幼肄业经典,恪守清规,见在礼拜寺焚修,迄今数十余年”。就是说给他颁发“札符”时,温守孝已在该“礼拜寺”里焚修了数十余年。起码二十年方可称为数十年吧。以此推断该寺起码在公元1608年就已经修好了。

公元1608年为明神宗朱翊钧万历三十六年。我们推测的是整年,而实际情况不可能就如此准确吧。所以,北营清真寺的始建时间,起码应在明万历三十六年之前,即明万历三十年前后(1600)。故对民间的口传和对相关历史资料,进行综合分析推断:它始建于明万历年间还较为准确的。

北营清真寺的兴衰

在它建成200多年后,由于清政府腐败无能,无力对南运河德州段的两条减河进行维护和疏通,致使南运河连年泛滥、水患无尽,每次运河决口,都会惠及到苏禄王墓和北营清真寺。

如:清道光三年(1823)大运河再次决口,使德州城北成为一片汪洋,北支河(哨马营减河)以南几个村庄的农户,其中包括北营村的村民,都到北支河南岸的大堤上避难。

大水过后,不少村民在此地落户,形成了东西长10余里的“长庄村”。 而苏禄国东王的后裔们,因祖坟的所在不忍远离。故大水过后,又重新回到北营村在祖坟两侧重建了家园,仍守护着自己的祖坟。

几十年后的民国六年(1917),南运河再次决口,史载这次大水:“水绕城垣,仅露七砖”。而北营村再次成了泽国,全村仅剩下9间房屋,其余全部被大水毁坏。大水过后,苏禄王墓前的大殿、配殿、清真寺及民房等建筑,均荡然无存了。御碑陷入泥潭,墓表、翁仲、石兽等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经过这两次特大水灾的冲击和历年的战乱破坏,苏禄国东王的部分后裔、明朝政府在历城县派遣的,夏、马、陈三姓的部分住户,有些就携家带口移居了他乡及附近的村落街道,另谋生路去了。

多数不愿离开祖宗墓地的苏禄国东王的后裔们,又在这块沃土上重建了家园。这时,在他们的要求下,于清雍正十三年(1735),经他们自己申请,经清朝政府同意后他们正式加入了中国籍,并“题定温、安二姓”,与国人享受了同等的待遇。

这样他们就正式成了德州城的回族人,与德州的回民同袍更加亲密无间、互相帮助融和为一体了。

故于清乾隆年间,苏禄国东王的后裔也和其他同袍一样,参加了朝廷的科考,通过科考涌现了不少栋梁之才。如温宪中举后当过知县、知府,成为朝廷的正四品大员。

又如:民国时期,东王后裔15代孙安树德先生,参加了冯玉祥的部队,由于战功卓著,先后任排长、连长、营长、团长、旅长等职,1927年任第十八师中将师长兼陇东(平凉)镇守使、青海剿匪总指挥等职,成为民国时期的将级军官。

后安树德先生因故辞职回到家乡后,他带头出资并号召东王的后裔以及广大回族群众,以捐款、拿乜贴的方式,对苏禄国东王墓、清真寺、御碑楼等文物进行了修葺,保护了这些历史文物。北营清真寺的镇寺之宝,窑殿顶上的“祭红瓷瓶”,就是这时候安树德先生捐献的。

“祭红瓷瓶”以明宣德年间的最好,称为“宣祭”,属于皇家祭祀郊坛的祭器。据国家文物专家鉴定:该宝瓶身高42厘米,瓶周长100厘米、瓶口外径15厘米、内径11.5厘米。宝瓶完整无损,釉色浓艳似鲜鸡血,宝光闪耀可鉴人影。与北京故宫所藏“宣祭真品”毫无二致。该宝瓶在清真寺的顶上光彩夺目,被誉为“祭红宝顶”。

今日北营清真寺

在历史的长河中,500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种风格和习俗,但北营清真寺,虽经厉了风雨雷电的破坏和运河水患的历次冲刷,经历多次的修缮和改建,却依然保留着中华民族的传统建筑风格,以及中国伊斯兰教的传统民族建筑格调,德州回族清真寺的民族传统建筑格调和风格。

始建于明万历年间,重建于民国15年(1927)的北营清真寺。建国前,它的南、北讲堂及圆拱形的寺院大门楼等,均有不同成度的出现了损坏和破损。

新中国建立后,苏禄国东王墓受到了国家、各级政府和文物保护单位的重视。1956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将其列入了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8年1月13日,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80年后,国家文物局和省市有关部门,多次对其做了整形、复原和翻建。

1982年,对北营清真寺进行了维修,重修了仿古式的大门和北讲堂等。

之后,国家和地方不断地对“北营清真寺”进行维修和扩大,基本上较完整的保留了安树德先生所返修时的模样。

纵观,德州城现有回族清真寺的建筑艺术,它们均折射出了中国伊斯兰教的美学思想,以及固本顺从的民族宗教性格,及“变通又不失本真”的文化特点;在建筑艺术风格上,它们在坚持和发扬,中华民族传统建筑艺术的前提下,保留了德州城回族的民族文化。

它们历经几百年风雪雷电的考验,今天的德州城的回族清真寺,经过历次的返修,特别是在改革开放的年代,它们多数经过返修后,更加显现了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灵魂和风格,使德州城的回族清真寺的建筑文化,更加闪烁出了耀眼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