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邯郸成都长沙荆州走一圈：三千年没改名的细节都在街头

他走到邯郸丛台公园，早上六点半，城墙影子还没退下去。

门口大爷摆小桌，棋盘摊开，嘴里抖成语，说不准哦一口气能来十个。

博物馆展板写得清清楚楚，“邯是山，郸是尽头”，换言之，山到这儿收尾。

赵国旧城的位置，路边石碑刻着名字，字不新，味道在。

他外婆小名叫“丹”，说起就笑，家里人不晓得跟这个地名有没有关系，反正她认这个“郸”。

他在粮油店抬米，老板听到“邯郸学步”，就指着自己脚，意思是别瞎学。

他拿出手机拍天，光线很硬，城门洞里凉得要命。

中午十二点到成都人民公园，茶馆里盖碗一按就响，泡到第二泡，戏台开嗓。

旁边牌子写着那句话“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导游一嘴“巴适”，大家都点头。

他坐到靠边小桌，桌腿有划痕，应该是搬过很多次。

都江堰的水从西面来，师傅说这坝子老早就立住了，不慌。

他爸当年工作调到成都，信寄得慢，家里误会他不回头，外婆带着他妈跑去长沙投亲。

他爸拿着调令，站在城北客运站，大太阳，纸角卷起来。

目光聚到戏台新人身上，换脸一闪，几个小孩喊好。

路口卖钟水饺的小姑娘说要不要加海椒，声音脆。

下午四点在长沙坡子街，米粉店门帘子擦得干净，老板围裙上有一条白粉线，碗里码码齐齐。

马王堆的展柜编号贴在边上，素纱禅衣薄，灯一照就透，工作人员夹子拿得很稳。

那幅“T”形帛画展开，角落有标牌，讲解员说长沙这名字从西周就一直这么叫，没换。

岳麓书院门口有树根翘起，学生在石板上坐着，看书不抬头。

他妈年轻时在长沙读书，赶车没赶上，晚到两小时，亲戚以为人没到，电话打到第二遍才接上，关系一度僵。

他站在橘子洲头，江风一吹，臭豆腐摊的烟跑得快，老板喊“要得”，手不慢。

晚上八点进荆州古城，城墙砖面有小洞，摸上去粗。

长江从边上走，码头工人抽烟，说不准哦今晚涨不涨水。

城楼里挂着牌子，楚国在这儿待了四百一十一年，隔壁介绍表上数到一百三十八位宰相，名字排得密。

他在城门下看守城痕迹，铁件有锈。

旁边铺子卖小龙虾，老板娘手上油亮亮的，问要不要辣一点。

关羽的故事在街角茶摊上翻来覆去，老人拿扇子一拍桌，讲到关键就不往下讲，留一点。

他姑父从沙市搬到城里，第一天走错门，认成南门，结果被笑了半个月，后来才熟悉进出。

他这一圈，抬头看城，低头看路，名字没变，人都在走。

他背包里装着四座城的票根，捏着不扁。

哪一座更像家，不晓得。

大家心里各有数，反正细节都在街头，想看就去看看，真心的有意思，说不准哦你也会捡到一个旧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