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月租金2000加币,换算过来就是1万多人民币。
当你还在为北上广的房租发愁时,多伦多已经用一个地下室的价格,重新定义了什么叫“活着”。
以前我总看那些移民广告和旅游博主,张口闭口就是枫叶国、高福利、全球最宜居城市。我当时真信了,揣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一头扎进了这个所谓的“北方好莱坞”。
现在,我只想揪着他们的领子问一句:
你们嘴里那个岁月静好、人人富足的多伦多,到底是他妈的哪个平行宇宙?
别再被那些樱花季、枫叶红的滤镜骗了。今天,我就带你看看,撕掉那层“宜居”包装纸后,真实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多伦多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一、账单里的“宜居”:每一口呼吸都在烧钱
你以为发达国家的物价,顶多就是贵一点?不,多伦多的物价,是对你金钱观的一场降维打击。
我刚来的时候,为了图便宜,租在了离市中心地铁40分钟的北约克。一个50平米不到的“Bachelor”(就是国内的开间),房租2300加币,相当于人民币1万2。这还没完,电费、网费、暖气费另算,一个月加起来又是小2000人民币。
每个月,我一睁眼,就欠了房东1万4。
什么?你说这是市中心?那我带你去看看华人最爱的“宇宙中心”——万锦和列治文山。
那边一个独立屋,随便都是200万加币起步,也就是1000多万人民币。这笔钱,你在国内的一线城市郊区,也能买个像样的别墅了。
最可笑的是,花着千万巨款,住的却是几十年房龄的木头房子,冬天被风吹的嘎吱作响,夏天还要防浣熊在你家后院安营扎寨。
住,只是第一刀。吃,才是刀刀见血。
别跟我提什么“好山好水好食材”,我只告诉你价格。去华人超市T&T(大统华),我感觉自己不是在买菜,是在进货奢侈品。
一盒最普通的鸡蛋,7加币,约36人民币。一颗皱巴巴的圆白菜,5加币,约26人民币。一小盒切好的猪肉片,15加币,约78人民币。
每次结账,看着收银机上跳动的数字,我都在心里飞速换算。就这么几样最基本的食材,随随便便就花掉三四百人民币。这个价格,够我在国内请朋友吃一顿不错的火锅了。
你问我在外面吃?那更是酷刑。
一个最简单的越南粉,税后小费加起来要20加币,差不多105块人民币。一个街边的热狗,8加币,40多块。想喝杯奶茶?
算上税和小费,一杯到手要10加币,52块。
是的,你没看错,在这里,喝一杯奶茶的成本是52块。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下午,我口渴难耐,在地铁站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矿泉水。投币,出货,一看价格,4加币。
人民币21块。
我捏着那瓶水,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突然就笑了。我想起我爸总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在多伦多,你每一次消费,都感觉是把刀插在自己心上。
所谓的“宜居”,就是用高昂到离谱的价格,给你设置了一道无形的门槛。你赚的每一分钱,都在为这个城市的“体面”支付着昂贵的门票,而你自己的生活,却被挤压的只剩下一串冰冷的账单数字。
二、街头的“盛宴”:当帐篷成为城市的新地标
如果说高房价只是对你钱包的攻击,那么满街的流浪汉和瘾君子,就是对你精神世界的持续暴击。
来之前,你想象的加拿大街道是什么样的?干净,整洁,人们友好地say hello,松鼠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醒醒!你以为这是迪士尼动画片吗?
真实的多伦多市中心,尤其是在Dundas Square和Sherbourne地铁站附近,那景象会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行尸走肉》的片场。
帐篷,像城市无法治愈的皮肤病一样,从金融街的摩天大楼阴影下,一路蔓延到社区公园的长椅上、高速公路的桥洞里。
你走在街上,根本不敢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大麻和尿液混合的、甜腻又刺鼻的味道。一个眼神涣散,瘦的只剩骨头的男人,会突然冲着你大喊大叫,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一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卷起袖子,熟练的给自己手臂来上一针,然后满足的癱倒在路边。
地铁,更是一个流动的“避难所”。
TTC(多伦多公共交通)的车厢里,一半是赶着去上班、面无表情的“社畜”,另一半,就是把这里当家的流浪者。他们的全部家当堆在座位上,散发出浓烈的异味。有的人在沉睡,有的人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还有的人,会突然在车厢里情绪失控,开始尖叫或哭泣。
你只能低下头,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假装这一切都不存在。
那种感觉,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无力感。
你身处在号称全世界最顶级的发达城市之一,脚下是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身边却是这样一幅末日般的景象。财富和赤贫,体面和崩坏,在这里被折叠、被压缩,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共存。
你问警察呢?政府呢?
不好意思,在这里,“政治正确”大于一切。你不能驱赶他们,因为这不“人道”。政府提供“安全屋”和免费的毒品替代品(Safe Supply),结果反而吸引了更多人来这里“躺平”,形成恶性循环。
所谓的“人权”和“包容”,成了一块巨大的遮羞布,遮盖着这个城市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你我这些纳税人,用高昂的税收,供养着这个谁也不敢触碰的“炸药桶”。
三、房东的算盘:我们都是房地产泡沫里的燃料
在多伦do待久了,你会发现,人与人之间最紧密的联系,不是感情,而是租约。
我的第一个房东,是个看起来很体面的香港移民老太太,我们叫她Mary。她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还会在我们搬进来的时候送一篮水果。
我当时觉得,真幸运,遇到了一个nice的房东。
一年后,租约到期。Mary依然笑眯眯的递给我一封信,上面写着:“根据安省租赁法规定,您的房租将上涨2.5%。”
我找到她,有点困惑的问,不是说好了价格不变吗?
Mary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慢悠悠的泡着茶,用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说:“阿仔,我系按规矩办事嘅。政府规定可以涨这么多,我就涨这么多。唔系我心狠啊,你睇下,我嘅地税、水电、保险,边个唔喺度涨?我唔涨租,我就要亏本啦。”
(“孩子,我是按规矩办事的。政府规定可以涨这么多,我就涨这么多。不是我心狠啊,你看下,我的地税、水电、保险,哪个不在涨?我不涨租,我就要亏本了。”)
她指着窗外说:“你知唔知啊,你楼下那个单位,上个月刚刚租出去,比你现在嘅租金贵500蚊啊。我只系加你几十蚊,已经好关照你啦。”
(“你知不知道啊,你楼下那个单位,上个月刚刚租出去,比你现在的租金贵500块啊。我只加你几十块,已经很关照你了。”)
在那一刻,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精明和无奈的脸,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她说的没错。在这个城市,每个人都是被推着走的。银行用贷款推着她,政府用地税推着她,疯涨的市场推着她。
然后,她再把所有的压力,轻飘飘的、合法的、笑眯眯的,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只是这个巨大房地产游戏链条上,互相吞噬的一环。
我们都是这个巨大房地产泡沫里的燃料,被无情燃烧,只是为了维持这个游戏的继续。所谓的邻里温情、人际关系,在“利益最大化”的冰冷法则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你永远不知道,那个对你微笑的房东,心里算盘打的有多响。
四、宜居的真相:一个为富人设计的“美丽陷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自然资源如此丰富、被誉为“移民天堂”的国家,会把自己的最大城市搞成这副德行?
其实逻辑很简单,简单到残酷。
多伦多,就是一个“供需失衡”的极致样本,一个精心为富人设计的“美丽陷阱”。
一方面,是“供给”的严重不足。你想在这里盖房子?对不起,审批流程长到能耗死一个人。
各种环保评估、社区听证会、工会限制,一个项目从规划到建成,十年八年是常态。所谓的“保护社区风貌”,成了一些“NIMBY”(Not In My Backyard)主义者阻碍城市发展的最佳借口。
另一方面,是“需求”的无限扩大。
联邦政府为了经济数据好看,为了弥补劳动力不足,把移民门槛一降再降,每年疯狂“开大门”请几十上百万人进来。全世界的留学生、难民、有钱人,都像潮水一样涌向多伦多、温哥华这几个大城市。
结果呢?
人越来越多,房子永远不够。这不就是国内房地产最经典的玩法吗?只不过,多伦多玩的更极致,更“合法”。
房价和房租,自然就像坐上了火箭,把所有后来者死死踩在脚下。而早期拥有房产的那批人,则坐享其成,资产成倍翻番,瞬间完成阶级跨越。
而街头的乱象,则是这场“资本盛宴”洒落的残渣。
当一个社会,连最基本的“住”都无法保障时,精神健康、药物滥用等问题必然会集中爆发。房价的雪崩,最终压垮的,就是社会最脆弱的那群人。他们被驱逐出租赁市场,流落街头,成为城市光鲜外表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个所谓的“宜居城市”,本质上是一个为资本和富人量身定做的游乐场。
它用优美的自然环境、多元的文化氛围和“政治正确”的糖衣,包裹着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内核。它欢迎你来消费,欢迎你来贡献GDP,欢迎你来推高资产价格。
但它不欢迎你来这里,轻松地“生活”。
写在最后:
在多伦多这几年,我见过CN塔最美的日落,也在安大略湖边喂过天鹅。我承认,这个城市有它动人的一面。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那些不同肤色的人们之间表面的礼貌和客气。
但这种浮于表面的“美好”,在冰冷的银行账单和每月准时响起的催租电话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曾以为我逃离了国内的“卷”,来到了一片可以大口呼吸的土地。结果发现,我只是从一个开卷考试的考场,跳进了另一个规则更残酷的闭卷考场。这里的考题,叫作“生存”。
我开始理解那些在地铁里眼神空洞的年轻人,理解那些把所有钱都用来包装自己、挤进上流派对的“名媛”,也理解了房东Mary那张写满“规则”的笑脸。
在这里,每个人都在溺水,只是姿势不同。
多伦多,一座适合访问,却不适合生存的城市幻梦。
Tips:
1. 关于预算: 如果你打算来多伦多生活,请把你的预算乘以1.5。所有消费,包括吃饭、超市、购物,默认都要加上13%的合并销售税(HST),餐厅吃饭还要额外给15%-20%的小费。2. 关于租房: 千万不要相信网上那些美好的图片。
一定要实地看房!市中心一个单身公寓(Bachelor)的平均租金在2200加币以上。合租是常态,但要小心“二房东”和各种奇葩室友。
Facebook Marketplace和Kijiji是找房常用平台,但骗子也多。3. 关于收入: 安省的法定最低时薪是16.55加币(2023年数据),但这个工资在多伦多市中心,付完房租就所剩无几。一份税后月薪5000加币(约26000人民币)的工作,才能让你在这里过上“还算体面”的生活。
4. 关于出行: 市中心的TTC地铁系统还算方便,单次刷PRESTO卡3.3加币(约17人民币)。但周末和晚上,经常因为维修而关闭部分线路,出行前务必查询TTC官网。这里的公交车和街车,准点率非常随缘。
5. 关于安全: 白天在主干道上通常是安全的,但晚上一定要避开Sherbourne、Jane and Finch等名声不好的区域。不要与街上的流浪者或精神失常者发生眼神接触或争执,快速走开是最好的选择。6. 关于银行卡: 这边的信用卡文化非常普及,几乎人人都有Debit Card(储蓄卡)和Credit Card(信用卡)。
刚落地可以先去五大行(RBC, TD, CIBC, BMO, Scotiabank)办理,有专门针对新移民和留学生的套餐。7. 关于心态: 放下你对“发达国家”的所有滤镜和幻想。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它只是一个被资本和房地产绑架的、优缺点都极其放大的超级都市。
做好应对高物价和心理冲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