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寄回明信片,邮戳日期却是他“去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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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那张明信片,手指抖得厉害。邮戳上的日期,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眼睛里。三月十七号。老陈“死”的那天。

客厅里,他弟弟陈强正翘着二郎腿,唾沫横飞地跟保险公司的人掰扯。“我哥命苦啊!出差遇上泥石流,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赔偿款,得赶紧办,我嫂子一个女人家,撑不住!”

我走进去,把明信片拍在玻璃茶几上。“啪”一声脆响。陈强的声音戛然而止。

“解释一下。”我的声音平得我自己都害怕。

陈强瞄了一眼明信片,脸色变都没变,反倒笑了。“嫂子,你这是伤心糊涂了?这明信片,肯定是哥提前寄的呗。旅游景点不都这样?人到了,买张片子,写上字,扔邮筒里,指不定啥时候才给你寄出来。”

保险公司那个年轻业务员推了推眼镜,拿起明信片仔细看。“嗯……陈先生说得有道理。这种情况很常见。邮戳日期只能代表它被寄出的时间,不能代表陈先生当时……呃,还在……”

“听见没?”陈强嗓门又大起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专业人士都这么说!嫂子,我知道你难受,但你不能逮着个东西就瞎想啊!我哥没了,我跟你一样痛心!”他捶了两下胸口,眼圈说红就红。

我盯着他。盯着他脖子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金链子,以前没见过。盯着他脚上那双锃亮的新皮鞋。老陈“出事”前一周,他还跑来借钱,说生意周转不开,被老陈拒绝了。老陈当时跟我说:“这小子心术不正,钱不能给。”

“是吗?”我弯腰,捡起明信片。背面是丽江的风景,老陈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在颠簸的地方写的:“阿芬,这边风景真好,下次一定带你来。想你。陈。”

老陈从不叫我“阿芬”,他叫我“老婆”,或者干脆“喂”。他也从不说“想你”这么肉麻的话,他只会说“家里煤气关好没”。

“话都让你说了。”我把明信片揣进围裙口袋,“保险公司同志,麻烦你们了,赔偿的事,我再看看材料。”

陈强一下子站起来:“还看啥材料?人都没了!早点办完,你早点拿钱过日子!拖着对谁有好处?”

“对我有好处。”我抬眼看他,“我得弄清楚。你急什么?”

“我……我急什么?我是替你急!”他脸涨红了,“不识好人心!”

保险公司的人赶紧打圆场,收拾东西走了。陈强狠狠瞪我一眼,摔门出去。

屋里静下来。我坐到老陈常坐的那张旧沙发上,摸出明信片,又看。邮戳很清晰,云南丽江,三月十七日,下午三点。老陈单位出具的死亡证明说,事故发生在三月十七日凌晨,滇北山区,离丽江几百公里。车从山上滚下去,找到时,烧得只剩架子,里面的人……凭残留物和随身物品确认的身份。

随身物品。一只烧变形的腕表,一枚戒指,一个皮夹残骸。老陈出差从不戴戒指,他说干活不方便。手表是便宜电子表,皮夹是我在地摊上给他买的,二十块。他真正的瑞士表,我送他的结婚十周年礼物,还有那个真皮钱包,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出差反而不会带?

疑点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但我没证据。只有这张诡异的明信片。

第二天,我去了老陈单位。领导很客气,也很惋惜,把当时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出差任务,临时加的,去滇北考察一个合作项目。就老陈和一个年轻同事小赵一起去。小赵也……唉。

“小赵家里人来处理的后事吗?”

“来了,他父母,哭得那个惨啊……赔偿都办完了。”

“我能看看当时出差安排的记录吗?或者行程单什么的?”

领导面露难色:“陈太太,这个……涉及公司内部事务。而且人都已经……你看开点吧。”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走到楼下,我找了个角落,给小赵的手机号打了个电话。意料之中,关机。我查了查小赵的社交账号,最后更新停在三月十号,一条转发的工作链接。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除了那张明信片。

陈强来得更勤了,催命似的。还带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七嘴八舌,中心思想就一个:签字,拿钱。我一个寡妇,捏着那么大笔赔偿金不安全,不如交给陈强打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低着头,抹眼泪,扮演一个悲伤又没主见的寡妇。“我再想想……我心里乱……”

陈强当着亲戚面,不好逼太紧,假惺惺安慰几句,眼神却像刀子,刮过我放存折的抽屉。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打开老陈的旧电脑。他没什么秘密,密码是我生日。我胡乱点着,在浏览器历史记录里,看到三月十号左右,频繁搜索过“丽江 自驾游路线”、“高原反应注意事项”、“翡翠原石鉴别”。

老陈对翡翠一窍不通。他出差是去考察机械设备,跟翡翠八竿子打不着。

心脏怦怦跳起来。我打开他的邮箱。工作需要,他有个不常用的私人邮箱,我知道账号,但从来没看过。密码试了几个,他名字加生日,不对。我们结婚纪念日,不对。最后,我输入我们女儿的名字加生日——进去了。

收件箱里很干净。几乎没什么邮件。但在“已发送”里,躺着一封三月十四号晚上发出的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标题是:“老婆,万一。”

我的手冰凉,点开附件。是一份扫描件。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合同复印件,被保险人是陈建国——我老公,受益人,陈强。保额,两百万。签署日期,今年二月一号。投保人签名处,是陈强的字,我认得。而被保险人签名处……那根本不是我老公的笔迹!老陈写字右边往上翘,这个签名,平得像尺子画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本保单由受益人陈强先生全程办理,被保险人已知情并同意。”

放屁!

老陈二月一号在哪儿?他在外地参加技术培训,走了大半个月!他根本不知道这份合同!

我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血液都冲到了头顶。陈强!他早就计划好了!他伪造了老陈的签名,买了高额保险,然后……然后制造了“意外”!

可老陈人呢?如果死了,尸体在哪儿?如果没死……他为什么躲起来?这明信片,是他寄的吗?他想告诉我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陈强敢这么做,一定有计划。我势单力薄,硬碰硬不行。

我把合同扫描件发到自己邮箱,原样删除记录,清空垃圾箱。然后,我做了两件事。第一,在网上找了个靠谱的私家侦探,把陈强的名字、照片、还有我知道的有限信息发过去,付了定金,让他重点查陈强最近的资金往来和三月中旬的行踪。第二,我找出老陈的旧手机,充上电,开机。通讯录里,有个名字叫“老猫”的人,是老陈以前跑长途时认识的哥们,后来据说在云南那边做些杂七杂八的生意,关系很铁。老陈说过,这人路子野,但讲义气。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那边声音嘈杂。“喂?哪位?”

“是老猫哥吗?我是陈建国的老婆。”

那边沉默了几秒,嘈杂声远了,好像走到了安静地方。“弟妹?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有点紧。

“老猫哥,建国出事前,跟你联系过吗?”

又是一阵沉默。“弟妹……这事,唉,节哀。建国是个好人。”

“他没死,对不对?”我直接捅破了那层纸。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弟妹,这话可不能乱说!证明都开了……”

“我收到一张明信片,丽江的,邮戳是他‘死’的那天。老猫哥,我在他电脑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现在谁都不敢信,我只问你,建国是不是还活着?他是不是在躲什么?”

长久的寂静。我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

“弟妹,”老猫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好好拿着赔偿金,过日子。别问了。”

“陈强买了保险,受益人是他自己,签名是假的。”我飞快地说,“建国‘死’了,他就能拿两百万。老猫哥,建国要是活着,他现在比死了还危险!陈强要是知道有破绽,会放过他吗?”

“……”老猫骂了句粗口,“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要出事!”

“建国在哪儿?求你告诉我!我得帮他!”

“我不能说。”老猫很坚决,“但我可以告诉你,建国没事。他现在不能露面。那张明信片……是他冒险寄的。他想告诉你他没事,又怕被其他人看到。他说,如果你能注意到明信片的异常,就说明你起疑了,让你一定小心陈强,别相信他,但什么都别做,等风头过去。”

“等多久?等到陈强拿到钱逍遥法外?还是等到陈强发现不对劲,把我也‘意外’了?”我的声音忍不住拔高,“老猫哥,陈强已经带人来逼我签字了!我等不了!”

老猫又沉默了,似乎在权衡。“……这样,你记个号码。别说是我给的。联系这个人,就说‘老猫介绍,问丽江的石头’。别的,我帮不了你了。弟妹,千万小心。”

他报了一串数字,迅速挂了电话。

我记下号码,手心全是汗。看来,老猫知道内情,但忌惮很深。老陈的“假死”,恐怕不仅仅是躲陈强那么简单。

第二天,陈强又来了,这次一个人,拎了一袋水果,假模假式。

“嫂子,想通没?这都快一个月了。”他凑近,身上有股烟酒混合的臭味,“拖着没意思。你看你,人都瘦了。早点把钱拿到手,存起来吃利息,也好过现在这样,是吧?”

我缩了缩肩膀,露出怯懦的样子:“我……我还是怕。那么多钱,我拿着心慌。强子,你是他亲弟弟,这钱……这钱你帮我拿主意吧。”

陈强眼睛一亮,随即又掩饰住:“这怎么行?这钱是你的。”

“我一个女人家,不懂这些。”我搓着衣角,“你是自家人,我信你。就是……就是手续会不会很麻烦?我听说,得要好多证明。”

“不麻烦不麻烦!”陈强拍着胸脯,“交给我!你只要把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我哥的那些死亡证明啥的给我,我去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那些东西,我得找找……放乱了。”我怯生生地说,“过两天,过两天我整理好了给你,行吗?”

陈强有点急,但看我松了口,只好按捺住:“行!嫂子,你可快点啊。这好事不宜迟。”

他心满意足地走了。我看着他背影,冷笑。找?我早就藏好了。关键的东西,一样都不会给他。

我拨通了老猫给的那个号码。响了几声,一个懒洋洋的男声:“谁啊?”

“老猫介绍,问丽江的石头。”我照着说。

那边顿了一下:“什么石头?”

我心里一沉,难道错了?“丽江的石头。翡翠原石。”

“……你打错了。”对方直接挂了。

我愣住,难道老猫骗我?或者,这是试探?我稳了稳神,又拨过去。

这次,接起来很快,但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我丈夫叫陈建国。他三月出的事。但我收到一张明信片,丽江的,三月十七号寄出的。老猫说,你能帮我。”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边才传来声音,不再是懒洋洋,而是带着一丝警惕和疲惫:“明信片背面,写的什么?”

“阿芬,这边风景真好,下次一定带你来。想你。陈。”

“……右下角,有没有一个很小的、用笔画的笑脸?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赶紧拿起明信片,对着光仔细看。在右下角邮票边缘,真的有一个用极细的蓝色圆珠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有!有一个笑脸!”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了点:“嫂子。建国哥提过你。他现在不方便联系你。你那边是不是有个叫陈强的,在逼你?”

“对,他催我签保险赔偿。”

“别签!拖住他!”对方语气急促起来,“那份保险是坑!建国哥‘死’,就是为了躲这个坑,还有别的麻烦。陈强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盯着这笔钱。你一旦签字,钱到了陈强手里,建国哥就真的危险了,你也可能被灭口。”

我后背发凉:“那我该怎么办?老陈……他到底卷进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你相信建国哥吗?”

“信。”我毫不犹豫。

“好。你记下:想办法拿到陈强最近三个月详细的银行流水,特别是大额进出。还有,查他二月以来,跟一个叫‘董老板’的人的联系。找到这些东西,发到这个邮箱……”他报了一个邮箱地址,“记住,用网吧电脑,别用家里的。发完就删。然后,像以前一样,稳住陈强,别让他起疑。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你们?你们是谁?老陈跟你们在一起?”

“嫂子,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知道,建国哥是清白的,他是被逼的。他在做该做的事。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帮他。”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久久不动。老陈没死,但他陷入了更大的麻烦。陈强只是个摆在明面的棋子。我要帮他,就得先对付陈强,找到他背后的线头。

私家侦探那边很快有了回音。他发来一些模糊的照片和记录:陈强二月三号有一笔五十万的现金存入,来源不明。三月十号,他买了去云南的机票,但三月十八号就回来了,机票是临时改签的,很仓促。三月二十号,也就是老陈“死讯”传来后第三天,他又存进去八十万。另外,他最近常去一个叫“金豪夜总会”的地方,和一个叫董成的人见面。侦探拍到了董成的侧面照,是个光头,戴着金链子,面相很凶。

董成?董老板?

我把侦探发来的信息,还有我之前拍下的假保险合同照片,用U盘存好。找了个离家很远的网吧,开了台机子,手还在抖。按照指示,发到了那个邮箱。然后彻底删除记录,清空回收站,拔出U盘。

做完这些,我像虚脱了一样。接下来,就是等。和陈强周旋。

陈强几乎天天来电话催问材料找到没。我变着法子拖:头疼,找不到钥匙,娘家有点事回去一趟……拖了一个多星期,他越来越暴躁。

“嫂子,你耍我是不是?”电话里,他的声音透着狠劲,“我告诉你,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强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带着哭腔,“我是真找不到!要不……你进来帮我找找?我脑子乱得很……”

我主动邀请他进门,他反而疑心,哼了一声:“明天!明天我过来,帮你找!你最好别耍花样!”

挂了电话,我知道,最后摊牌的时候快到了。陈强没了耐心。我必须在他狗急跳墙之前,等到“那边”的动作。

第二天,陈强一大早就来了,还带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外,不像亲戚,流里流气的。他自己进门,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屋子。

“嫂子,东西呢?”

“我……我昨晚又找了,还是没找全。死亡证明好像被我夹在一本旧书里了,那本书不知道放哪了……”我瑟缩着。

“你玩我?!”陈强猛地逼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我告诉你,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你放开我!”我挣扎,“陈强!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嫂子!”

“嫂子?呸!”他露出真面目,“我哥死了,他的钱就是我的!你一个外人,识相点赶紧滚蛋!不然,我让你下去陪我哥!”

“你哥没死!”我脱口而出。

陈强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松开我,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收到明信片了,丽江的,三月十七号寄的。你哥那天根本没死在那场车祸里!”我盯着他,不再伪装,“那份保险,是你伪造他签名买的,对不对?你想骗保!”

陈强的脸扭曲起来,从惊愕变成狰狞:“臭娘们!你知道了?你居然知道了!”他眼神凶光毕露,对门外喊:“进来!”

那两个混混立刻冲进来。

“把她绑起来!把存折、证件、还有那张该死的明信片,都给我搜出来!”陈强吼道。

一个混混扭住我胳膊,另一个开始翻箱倒柜。我拼命挣扎,大喊救命。陈强冲过来,狠狠给了我一耳光:“闭嘴!再喊弄死你!”

我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有腥味。我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但我不能慌。我拖延的时间,应该够了。

“陈强,你拿了钱,也跑不掉!”我喘着气说,“保险公司不是傻子,他们会查!警察也会查!”

“查?”陈强狞笑,“查什么?事故是真的,尸体烧焦了,身份确认了!谁能证明我没死?谁又能证明那保险签名是假的?你?一个伤心过度胡说八道的寡妇?”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等钱到手,我就送你下去跟我哥团聚,让你们做对鬼夫妻!完美!”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楼下。

陈强和两个混混都愣住了。

“强哥,警察!”一个混混慌了。

“慌什么!可能是别的什么事!”陈强强作镇定,但眼神乱了。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开门!警察!”

陈强示意混混放开我,自己去开门。门一开,几个警察涌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衣、气质冷硬的男人。

“陈强是吧?你涉嫌保险诈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现在依法传唤你接受调查!”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陈强连忙说,“这是我嫂子,我们家庭纠纷……”

“误会?”一个便衣男人走上前,拿起桌上被翻出来的那张明信片,又看了看我被捆着的手和脸上的巴掌印,“家庭纠纷需要绑人、打人、抢东西?陈强,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