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博茨瓦纳才明白,为什么欧美退休老人不选这,原因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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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哈博罗内(Gaborone)的烈日下,我差点因为一瓶矿泉水就在街头崩溃了。

那是11月中旬,博茨瓦纳的夏天刚开始发威。

下午两点,气温直逼38度,地面都在冒烟。

我的车坏在了市中心的主干道边上,水箱开锅,白烟那是突突地往外冒。

我站在路边,被那种干热的风吹得像个风干的腊肉,嗓子眼都在冒烟。

正好路边有个小卖部,那种铁皮搭的棚子,我冲过去想买瓶水。

里面坐着个大妈,身材很富态,正吹着那种老式的小风扇,手里慢悠悠地剥着花生。

我满头大汗地指着冰箱里的水,用英语说:“请给我一瓶水,要冰的。”

大妈抬眼皮看了我一下,没动。

她先把手里的花生皮吹掉,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一块抹布,擦了擦桌子。

我当时急得火都要上房了,又说了一遍:“Sorry, water please?”

大妈终于开口了,她说:“Dumela rra”(先生你好)。

语气那个平静啊,就像我们在这种酷热的地狱里是在喝下午茶。

我才反应过来,我忘了先问好。在这里,不先问好直接谈事,是非常无礼的。

我赶紧补了一句:“Dumela mma, le kae?”(女士你好,你好吗?)

她这才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身去冰箱拿水。

那个动作慢得,我都能数清她走了几步。

拿到水的那一刻,我看着那瓶还有点冰渣子的水,心里五味杂陈。

这要是在国内,扫码拿水走人,前后不用十秒钟。

而在这里,买瓶水就是一场关于耐心和文化的博弈。

就在那一刻,站在非洲的烈日下,看着旁边趴窝的车,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欧美退休老人为什么不爱来这儿?

不是因为这里风景不好,也不是因为不安全。

是因为这种把“慢”刻进骨子里的生活节奏,对于习惯了高效服务的人来说,真的会要命。

你以为这是悠闲的养老天堂?

不,这其实是一场对你急性子的漫长凌迟。

没想到,在这里租个房能把心态搞崩

来之前,中介发给我的图片全是那种带泳池的大别墅,看着特气派。

来了以后才知道,这里的租房市场简直就是个坑。

带我看房的中介叫Kagiso,是个三十出头的当地小伙子,穿着一件稍微有点紧的西装,看着挺精干。

我们约好上午十点在Phakalane区见面,这是当地的富人区。

结果十点半了他还没影儿。

打电话过去,他说:“On my way, almost there.”(在路上了,马上到。)

这句“Almost there”我后来才知道,在博茨瓦纳的时间单位里,可能意味着五分钟,也可能意味着五十分钟。

等他终于到了,也没啥歉意,笑嘻嘻地跟我碰了个拳。

第一套房子,外观看着不错,有院子,还有个看起来很久没洗过的泳池。

我问他:“这房子月租多少?”

Kagiso伸出一根手指:“12,000 Pula.”

我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当时的汇率大概是1普拉兑0.55人民币左右。

这差不多就是6600块人民币。

我说:“这价格在哈博罗内算贵的吧?”

Kagiso摇摇头,一脸正经:“Rra,这可是Phakalane,安全,有保安巡逻。”

我走进屋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

厨房的橱柜门掉了一个,水龙头上全是水垢,墙角还有一排蚂蚁在行军。

我指着那些蚂蚁问他:“这怎么住?”

他耸耸肩:“这是非洲嘛,蚂蚁很正常,喷点药就行了。”

最离谱的是,这房子是不带家具的。

除了几个破柜子,里面空空荡荡。

如果我想住进去,还得自己买床、买沙发、买冰箱。

我又问:“押金怎么算?”

他说:“押一付一,但是还要交一个合约费,大概1500普拉。”

我算了一笔账,要住进这个并不怎么样的“豪宅”,起步就得扔进去快两万人民币。

后来我又看了几套,情况都差不多。

稍微像样点的两居室公寓,在市中心CBD附近,家具全包的,基本都要8000到10000普拉(约4400-5500人民币)。

这个价格,在成都或者武汉,能租到什么样的房子?

绝对是精装修、拎包入住、甚至带地暖的高档小区。

而在这里,你花着一线城市的房租,住着也就是国内县城招待所水平的装修。

更别提水电费了。

这里的水电费并不便宜,夏天空调一开,一个月电费轻轻松松干掉1000普拉(550多人民币)。

我最后选了一个稍微小点的联排别墅,虽然旧点,但胜在安保严。

这也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在这里租房,安保是第一位的。

电网、报警器、保安巡逻,这些不是摆设,是刚需。

每次交房租的时候,看着那个数字,我心里都在滴血。

这就是真实的博茨瓦纳生活成本,一点都不“非洲”。

去趟超市,感觉钱包被掏空

很多人对非洲的印象是物价低廉,觉得拿着人民币来这就成大款了。

说实话,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博茨瓦纳是个内陆国,大部分生活物资都依赖从南非进口。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买的每一颗白菜,都加上了运费和关税。

有个周六,我去了一趟这里的Super Spar超市,准备采购一周的食材。

推着购物车,我直奔蔬菜区。

看着那价格标签,我真的愣了几秒。

一小盒圣女果,大概也就十几颗吧,标价25普拉(约13.75人民币)。

一颗看起来有点蔫的大白菜,居然要30普拉(约16.5人民币)。

在国内,大白菜那是几毛钱一斤的便宜货啊。

在这里,吃蔬菜真的是件奢侈的事。

更有意思的是,肉比菜便宜。

博茨瓦纳盛产牛肉,那是出口到欧盟级别的,质量没得说。

一大块上好的牛排肉,可能也就50-60普拉一公斤(约30人民币一斤)。

所以你会发现一个很魔幻的现象:

为了省钱,我居然不得不天天吃牛排,因为我舍不得买花菜。

那次结账,我买了一袋米、一桶油、几盒牛奶、一些牛肉、一点蔬菜和水果,再加上一些日用品。

收银员是个胖胖的姑娘,动作依然是不紧不慢。

扫完码,屏幕显示:1850普拉。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一千多人民币没了?我车里这点东西,看着也没多少啊。

除了吃的,最让我肉疼的是网络费用。

在这里,WiFi不是标配,流量贵得离谱。

我刚来时办了个Orange的宽带套餐,速度也就是国内3G的水平,看视频还经常卡顿。

一个月居然要800普拉(约440人民币)。

想想国内几十块钱就能用上千兆光纤,这落差真的不是一点半点。

有一次,我去一家稍微好点的西餐厅吃饭。

那是家叫Primi的连锁店,环境不错。

我点了一份意面,一杯饮料,最后加了服务费和小费。

账单下来是220普拉(约120人民币)。

这价格,跟北京上海的普通西餐厅差不多了。

但服务呢?

服务员倒是很热情,一直在笑,每隔十分钟就来问你一句“Everything good?”

可是上菜用了快40分钟。

我饿得把桌上的免费面包都吃光了,主菜还没来。

这就是现实:拿着国内二线城市的工资,承受着接近一线城市的物价,享受着十八线城市的服务效率。

退休老人要是想来这儿靠养老金过舒服日子,那还得掂量掂量钱包够不够鼓。

在这个国家,工作就是一场修行

我有位华人朋友,大家都叫他老李。

老李今年52岁,来博茨瓦纳快十五年了。

他在哈博罗内的Oriental Plaza(东方城)开了家建材店。

你要是问他这里的生活怎么样,他准会叹口气,点上一根烟。

那天我去他店里喝茶,正好赶上他在训人。

店里的当地搬运工把一箱瓷砖给摔碎了。

老李脸色铁青,但也没大吼大叫,就是那种无奈到极点的疲惫。

等工人走了,老李给我倒了杯茶,苦笑着说:“你知道吗?这已经是这月摔碎的第三箱了。”

我说:“那扣他工资呗。”

老李摆摆手:“扣多了人家不干了,或者直接去劳动局告你。在这里,老板是弱势群体。”

老李告诉我,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就得来店里盯着。

不是他不想当甩手掌柜,是真的不敢。

“稍微一眼看不住,东西就可能少,或者账目就对不上。”

他现在的月收入,好的时候能有四五万普拉(约2.5万人民币左右),但这全是辛苦钱。

没有任何假期,周六周日也得守着。

他说:“你看当地人,到了发工资那天,第二天可能就不来了。等钱花完了,过几天又回来了。”

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工作态度,让习惯了勤奋攒钱的中国人特别抓狂。

老李指着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说:“我都五十多了,在国内这个岁数,周末该去钓鱼或者带孙子了。”

“在这儿呢?我就像个看守所的所长,天天盯着这帮人干活。”

我也深有体会。

我的工作虽然是坐办公室,但那种心累是一样的。

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文件复印,交给当地同事,你都得嘱咐三遍。

第一遍告诉他要复印什么。

第二遍告诉他要复印几份。

第三遍还得盯着他别把原件给弄丢了。

有一次,公司招了个前台,叫Precious。

姑娘长得挺漂亮,英语也流利。

结果上了三天班,第四天没来。

打电话过去,她说:“我奶奶去世了,我要回村里奔丧。”

这一去就是一周。

刚回来上了两天班,又请假:“我姑姑生病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里,葬礼和家庭事务是天大的事,工作必须让路。

你不能生气,不能指责,否则就是不尊重人家文化。

老李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

他说:“在这儿赚钱,就像是从石头缝里抠食儿。看着挺自由,其实心被绑得死死的。”

那些想来这里发挥余热的退休老人,除非你是来做纯慈善的。

否则要是想搞点小生意打发时间,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那种效率差异带来的焦虑感,能让你的血压分分钟飙升到180。

办事效率,能把你的耐心磨成粉

如果说物价高还能忍,那办事效率低真的能让人崩溃。

在这儿办任何证件,都是一场对意志力的极限挑战。

讲讲我去移民局续签工作签的经历吧。

那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六点就到了移民局门口。

结果发现前面已经排了二三十号人,有的甚至带着小板凳和毯子,显然是半夜就来了。

冬天的早晨还是挺冷的,大家就那么在风里缩着。

等到八点,大门终于开了。

保安慢悠悠地出来,像是在检阅部队一样,一个一个放人进去。

好不容易轮到我进大厅拿了号,一看前面还有五十个人。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

办事窗口里面坐着的官员,真的是把“慢生活”贯彻到底。

盖个章要两分钟,聊两句天要五分钟,喝口茶又是一分钟。

中间还经常有人插队,那是认识办事员的熟人,进去打个招呼,事儿就办了。

好不容易熬到快中午,眼看还有两个人就到我了。

突然,窗口那个大妈把牌子一翻:“Lunch Time”(午休时间)。

我当时那个火啊,真的是想砸玻璃。

但我不敢,在这里跟移民局发火,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能忍着饿,在那儿干坐了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大妈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牙签剔牙。

轮到我时,她看了看我的材料,皱着眉头说:“系统坏了(System is down),你明天再来吧。”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

我说:“能不能先收下材料?我排了一整天啊。”

她头都不抬:“不行,系统没法录入。Next!”

我就这样拿着一堆文件,灰溜溜地走出了大门。

这就是常态。

银行开户要等两周,修个网络要等一个月,办个驾照可能要跑断腿。

有一次我家水管爆了,叫了个水管工。

他说“马上来”,结果我是眼睁睁看着水流了三天他才出现。

来了以后还没有带够工具,又要回去拿,这一去又是半天。

在这里生活,你必须学会一个词:Patience(耐心)。

如果你没有耐心,你会活活气死自己。

对于习惯了国内“最多跑一次”或者手机办事的老人来说,这种环境简直就是噩梦。

你没法掌控时间,你的时间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有孤独

很多人觉得,在国外生活,最大的障碍是语言。

其实不是,最大的障碍是那种深深的疏离感。

在博茨瓦纳,华人圈子其实很小。

大家平时都忙着赚钱,也就是周末偶尔聚聚餐,打打麻将。

这种聚会虽然热闹,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话题永远离不开:生意难做、汇率跌了、哪里又出抢劫案了。

想融入当地人的圈子?太难了。

我有一次被当地同事邀请去参加婚礼。

那是在一个很大的村子里,搭着巨大的帐篷,几百号人。

现场非常热闹,大家都在跳舞,吃着那个大锅炖出来的牛肉(Seswaa)。

我也跟着傻笑,跟着晃悠。

但是当他们用茨瓦纳语(Setswana)讲笑话,全场哄堂大笑的时候,我只能尴尬地咧着嘴。

那种笑声像是一堵墙,把我隔绝在外。

我试着跟旁边的人聊天,但聊来聊去也就是天气、足球、中国功夫。

那种深层次的交流,几乎是不可能的。

文化背景的差异,就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中国人那么爱存钱,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有多少花多少。

平日里下了班,这里没有夜生活可言。

商场七八点就关门了,街上黑灯瞎火,也不敢乱逛。

大部分时间,我就是一个人窝在家里。

打开电视,全是英语频道或者当地台。

打开手机,刷刷朋友圈,看着国内的朋友在晒火锅、晒KTV、晒夜市。

那种孤独感,就像是非洲夜晚的寒气,一点点渗进骨头里。

你会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气泡里。

气泡外面是真实的博茨瓦纳,气泡里面是你自己营造的小中国。

对于退休老人来说,这种孤独更是致命的。

没有广场舞,没有棋牌室的老伙计,没有热闹的菜市场。

只有空荡荡的大房子,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这种精神上的“荒岛生存”,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熬得住的。

那些让我目瞪口呆的文化差异

在这里住久了,有些事情到现在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一就是他们对“隐私”和“分享”的理解。

在办公室,如果你买了一包饼干放在桌上。

同事路过,可能会顺手拿一块吃,甚至都不问你一声。

在他们的文化里,食物是用来分享的,太见外反而不好。

刚开始我特反感,觉得这是没规矩。

后来有一次,我也没吃早饭,旁边同事直接掰了一半三明治给我,特别自然。

我才明白,这是一种部落文化的遗存,大家都是一家人。

第二就是对死亡的态度。

在这里,葬礼是比婚礼更重要的社交活动。

如果谁家有人去世了,那是全村甚至全公司的大事。

所有人都得去慰问,去守灵。

如果你不去,会被认为非常冷血。

而且他们的葬礼不完全是悲伤的,有时候还会唱歌跳舞,庆祝逝者的一生。

我有一次看到送葬的车队,车上的人居然在吹喇叭唱歌,完全没有那种压抑的气氛。

第三个是“借钱”文化。

当地人这周借钱下周还,或者永远不还,是常态。

我的园丁几乎每个月都会找借口预支工资。

理由千奇百怪:孩子病了、要交学费、鞋子坏了、甚至要去参加前女友的婚礼。

一开始我心软,总会借给他。

后来老李告诉我:“你借给他不是帮他,是害他。他们没有储蓄概念,你借了他就觉得这钱是他该得的。”

这种金钱观的冲突,真的让我适应了很久。

你没法用国内的道德标准去评判他们,因为环境完全不同。

但对于我们要在这里长期生活的人来说,这种差异每天都在冲击着你的神经。

沙漠里的一双援手,让我红了眼眶

虽然吐槽了这么多,但博茨瓦纳也有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那是一次我去北部旅游,车开到了马翁(Maun)附近的一条沙土路上。

因为经验不足,我的车陷进了沙坑里,车轮空转,越陷越深。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灌木丛,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天快黑了。

那时候我真的慌了,脑补了各种野生动物出没的画面。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开了过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黑人大叔,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看着挺凶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心想哪怕给钱也行,只要别伤害我。

大叔看了一眼我的车,二话没说,从他车斗里拿出一把铁锹和一根拖车绳。

他示意我上车掌握方向盘,他自己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把绳子挂在我的底盘上。

然后他发动皮卡,在那轰鸣声中,硬生生把我的车拽了出来。

我赶紧下车,掏出两百普拉想要感谢他。

大叔摆摆手,那双手像树皮一样粗糙。

他用蹩脚的英语说:“No money. We help.”(不要钱,我们互相帮助。)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上车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夕阳下的尘土里,手里捏着钱,鼻子酸酸的。

那一刻,我看到了这片土地最原始的善意。

这里的人虽然懒散、虽然效率低,但他们骨子里有一种淳朴。

那是没有被过度商业化污染的、人与人之间最本能的互助。

这件事让我对这里有了新的看法。

它不完美,甚至充满缺陷,但在粗糙的表象下,藏着一颗温热的心。

那天深夜,我问自己图什么

来博茨瓦纳的第三年,我经历了一次强烈的情绪崩溃。

那天是中秋节。

本来约好和家里视频,结果这边突然全区停电。

手机信号也变得极差,视频卡得像幻灯片,声音断断续续。

我看着屏幕上卡住的父母的笑脸,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心里那种无力感瞬间爆发了。

我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亮特别亮。

非洲的月亮真的很大,星星多得像要坠下来一样。

我就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借着月光喝着温热的啤酒。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远处的虫鸣声。

我突然问自己:“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在国内,这个点我可能正和朋友在撸串,或者陪父母在看电视。

而在这里,我守着一份还算不错的收入,却失去了生活最本质的烟火气。

我为了所谓的“高薪”和“海外经历”,牺牲了陪伴家人的时间,牺牲了便利的生活,牺牲了安全感。

真的值得吗?

那一晚,我没忍住,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是因为那种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空虚。

很多欧美老人不选这里,可能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养老,养的不仅是老去的身体,更是心。

一个连电都不能保证供应、连网络都随时会断的地方,心是安顿不下来的。

风景再美,看多了也就是荒原。

动物再多,那是大自然的,不是你的生活。

那一夜之后,我并没有马上辞职,但我心里清楚,这里终究只是我人生的一站,绝不是终点。

我现在正坐在哈博罗内的一家咖啡馆里写下这些文字。

窗外,几只珍珠鸡正排着队穿过马路,过往的车辆都停下来耐心地等着。

阳光依然刺眼,天空蓝得像假的一样。

服务员刚刚端上来我的卡布奇诺,笑着问我:“How are you today?”

我微笑着回了一句:“Good, thanks.”

说实话,我不后悔来这一趟。

博茨瓦纳教会了我很多:忍耐、独处、以及对物质的低欲望。

但我绝不会推荐我的父母,或者任何想要安享晚年的老人来这里长住。

除非你真的能忍受那种像是被世界遗忘的慢节奏,能忍受高昂的生活成本,能忍受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这里是冒险者的乐园,是年轻人的练兵场。

但对于想要安稳退休生活的人来说?

还是算了吧。

毕竟,生活不仅需要诗和远方,更需要下楼就能买到的热豆浆,和那个随时能拨通的急救电话。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