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人去芜湖和蚌埠,直言不讳:芜湖人和蚌埠人气质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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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南是芜湖,朝北是蚌埠,仿佛不是去两座城,而是溯向两条不同的水系。

芜湖的风里有江水磨过岸的润,蚌埠的空气中飘着淮河漫过沙土的厚。

合肥南站的高铁,往芜湖方向像滑入一片青绿。窗外水塘渐密,白色水鸟掠过稻田。不过半小时,芜湖站“皖B”车牌已连成片,人声里有种轻快的市井气。

往蚌埠的车则不同,窗外渐渐开阔,平原一望无际。蚌埠南站走出来,广场开阔,出租车队列整齐,司机开口是朴直的北方腔。

芜湖的开场定要在江边。

滨江公园走一走,货轮拖着长长的水线,对岸的天际线清晰得像幅新画。江水是浊黄的,却有种勃勃的生气。青弋江与长江交汇处,老海关钟楼还立着,像位见过风浪却衣着体面的老绅士。

吃碗虾籽面要趁早,细面,清汤,撒一层赭红的虾籽,鲜味钻得巧。配一笼小笼汤包,醋里要放姜丝,这是江城早间的默契。

蚌埠的开场最好去津浦大塘。

水是静的,柳树垂得低,有老先生在亭子里拉坠胡,唱腔苍凉。塘边路上梧桐蔽日,时间在这里走得慢。往东看,龙子湖的水面就开阔得多,有大桥横跨,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早饭得找烧饼夹里脊,油锅里炸出来的香能飘半条街。或喝碗撒汤,鸡蛋冲得薄,胡椒味重,一口下去,淮北平原的清晨就醒了。

芜湖说话,调子软中带脆,像咬嫩藕。

语速快,尾音有时往上挑,带着商量的活泼。“好的呀”“晓得啦”,像江面的水波,一层推一层。砍价时语速更快,数字和道理在舌尖跳,最后总能落到一个彼此都笑的位置。

蚌埠说话,字正腔圆,调子平实,像夯过的土。

“管”“照”“可管”,简短有力,带着淮北的爽利。指路爱说东西南北,透着火车拉来的城市的方正格局,不绕弯子。

芜湖的底色是“渡口”与“码头”。

步行街尽头的中江塔,望着两江汇流几百年。如今滨江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亮闪闪,里头谈的是跨境电商、新能源汽车。奇瑞工厂的流水线,与十里江湾的灯火,是这座城市的一体两面。

老街巷叫“马号”,藏着老澡堂和炒货铺,新刷的墙挨着斑驳的砖,竟也不突兀。

蚌埠的根基是“铁路”与“枢纽”。

淮河路天桥上看,车流人潮依旧,但繁华已分给了万达银泰。铁道口等火车经过的时分,仿佛还能听见蒸汽机车的汽笛。张公山默默望着城,山下的珍珠女塑像,温婉里带着股韧劲。

老百货大楼还在,旁边就是新建的商场,像不同年代的列车,并排停靠在一个大站。

逛市场能品出分别。

芜湖的步行街和夜市,热闹是精致的。卖赤豆酒酿的阿姨手速飞快,卖衣服的小姑娘嘴甜会搭。花样多,更新快,透着一股对新鲜事物的热忱。

蚌埠的百货大楼后街和土锅街,热闹是敦厚的。烧饼摊、麻辣烫、干扣面,味道扎实,分量实在。话不多说,味道都在锅里、碗里。

性格上,芜湖人是灵动的江水。

善变通,脑筋活,既能扎扎实实做制造业,也能把零食电商做到全国。有码头文化里的开放,也有江南的细腻。请他帮忙,他边说着“麻烦哦”,边把事给你办妥了。

蚌埠人是沉静的淮河。

讲义气,重承诺,性子直。有铁路带来的开阔眼界,也有农业平原孕育的实在。交下的朋友,能坐一桌喝白酒,话不多,但杯杯见底。

入夜后,分野更明。

芜湖的鸠兹广场和江边灯光秀,璀璨是现代派的,倒映在江里,随波流动,整座城像个发光体。

蚌埠的篾匠街和观澜市集,灯火是暖融融的,照着砂锅腾起的热气,人们围着矮桌小凳,喧闹都拢在了一片人间烟火里。

临走带点心意。

芜湖带三只松鼠的坚果,或者一瓶鸠兹酥,轻巧、时髦,是这座江南都会递出的新名片。

蚌埠带怀远石榴,或固镇花生,沉甸甸的,是淮河两岸土地结出的实在馈赠。

合肥人常觉得,芜湖是个精明能干的兄弟。

脑子活,路子广,敢闯敢试,和他在一起总觉着前头有新风景,得小跑着才跟得上趟。

蚌埠则像一位稳重实在的叔伯。

阅历广,底盘稳,话不多但句句在理,在他身边能沉下心来,喝杯茶,说说实在话。

有人说,芜湖是青弋江流入长江时打起的一朵浪花,清亮,跃动,奔向大海的方向。

蚌埠是淮河拐过荆涂山留下的一片冲积滩,丰厚,沉稳,沉淀着南北往来的一切。

驶出合肥的高架,向南的车流融入皖南的翠色烟雨,向北的则驰向淮北的平畴晚照。

后视镜里,江城的天际线渐渐模糊,像一幅未干的水彩。

挡风玻璃前,珠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卷缓缓铺开的、带着温度的麻布。

都是归处,只是芜湖把梦做在了江涛上,蚌埠把根扎在了铁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