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钢筋铁骨擦身而过的位置被誉为这列火车的"三等舱"。既然要随着天际线起起伏伏,就得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否则就会像这小子昨天刚刚从车顶掉下去,奇迹般的只摔破了脸。危机四伏的三等舱让不安分的乘客忙于奔走,他们最好的归宿便是在拥挤的二等舱寻得一处缝隙容身。所谓"二等舱"不过是进到车厢内部获取最基本的安全。
克莱门特搭这趟车20年深谙此道,似乎每个人都有至少半米高的行李。除了"天外飞仙",更要小心那些会咬人的"钢铁大嘴"。这列火车被称作"燕子",趴窝5个月后它再次运行。因为火车的质量和铁路的运行状况没人能确定它什么时候被修好,什么时候能正常运转。
从南非淘来的二手火车50年了,奔波在第二大城市卢本巴希到莱博的1600公里铁轨上,由10名司机接力。63岁的莫隆戈负责的120公里是旅程中最艰难的一段,他至多允许10名无票者站进驾驶舱。当然司机会收一份好处,中饱私囊,因为铁路已经欠薪7年了。
非洲雨林植物的枝叶如刀锋般划过,对三等舱的乘客很不友好。与铁路并行的是这个国家的1号国道,它的尽头是金沙萨。雨季的经济动脉严重拖累了经济,请原谅莫隆戈的突然刹车。一家几口在铁道上跨越,这是当地独特的打车方式,只不过拦下的是一列火车。趁着与司机谈判的机会,已经有身手不凡的青年在大展身手了。
接下来的路列车的速度将不如一辆自行车,铁轨扭曲成了蛇形姿态,草丛里生锈的残骸提示着那些脱轨事故。坏消息接踵而至,火车出现了故障,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灾。但同样来自南非的二手配件十分稀缺,如果在附近找得到当然最好,如果没有,那么国际快递的时间应该是3个月。几人欢喜几人忧。
事实上这里火车上有一半的乘客都是小商贩,因为票价便宜停靠站多,它几乎停在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临时市场。维克多依赖铁路做生意10年了,火车没来他就等,火车来了他就小赚一笔。这次他卖的是工具,下一次卖什么不一定,总之列车的走走停停给了他生计。
集市红火了20多分钟,列车被修复重启运行,商人们嫌时间太短很不满意,但维克多的货全卖光了,他找回到车厢上一次的位置,因为妻子还在那等他。能有如此般灿烂的笑容,不仅仅是因为赚到了钱,还因为他们是买到了坐票的头等舱乘客。无论在哪上车,在哪下车,在这列充满不确定的火车上,有个安身的角落便是幸福的。纪录一个角落,感受一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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