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号那天，演员洪剑涛在绍兴安昌古镇闲逛，随手试戴一顶乌毡帽并拍了照片，店主施奶奶告诉他试戴要收五块钱，洪剑涛没多想，拍完视频就发到网上，结果引发热议，很多人指责古镇坑游客，说这景区做法太黑心。

景区方面反应很迅速，当天就做出道歉，还在多个地方设置了免费试戴点，到了12月8日，洪剑涛也录制了一段视频表示歉意，他说自己当时没有留意到标识，也不知道那顶帽子的珍贵之处，误解了施奶奶，也给古镇带来了麻烦。

这件事背后其实不简单，施奶奶那家店里既卖帽子也卖布鞋，布鞋随便试穿不要钱，但乌毡帽是羊毛做的，一戴就容易沾上头发上的油和皮屑，洗过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基本就没法再卖了，她挂那个“试戴五元”的牌子已经很多年，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被人拍了之后，施奶奶觉得特别难为情，连门都不愿意出。

隔壁张阿姨的帽子店，一直让人免费试戴，没想到游客却觉得是被逼着改了规矩，帽子的价格原本是八十五块，现在降到七十五块，成本就要七十块，几乎赚不到什么钱，上个月只卖出三顶帽子，张阿姨说，来店里拍照的人挺多，真正掏钱买的没几个。

尉阿姨的摊位上挂着试戴拍照五元的牌子，其实两年多来她从未收过钱。立这个牌子主要是怕游客把乌毡帽带到桥边或水边拍照，帽子容易弄脏、沾水变形。她那里也有皮帽，那种可以随便试戴，因为皮质结实不怕蹭，跟乌毡帽完全不一样。

乌毡帽这项非遗手艺使用优质羊毛制作，需要完成七十二道工序，做出来的帽子保暖又挺括，只是它比较娇气，一沾上油污就不好清理，后来景区设了免费试戴点，还配上一次性头套，可还是避免不了损耗，一顶帽子被戴上几次之后，内衬就全是碎屑，帽围也松垮下来，看起来和全新的差得很远。

有人问收五块钱是否合法，律师表示法律没有禁止这种行为，只要商家把价格标清楚，顾客也愿意付钱，这就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就像试穿内衣或者高档羊毛衫时，商家收取一点试用费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关键在于信息要公开透明，不要隐瞒。

网络上出现了不同看法，一些人认为景区收取试戴费用不合理，这会给游客带来不便，另一部分人则猜测洪剑涛可能通过剪辑视频来引发争议，还有人把这种情况比作租借汉服，觉得游客用帽子拍照相当于租赁行为，支付少量费用也说得过去。

风波过后，帽子价格都往下降，商家们不敢提高价钱，也不敢再提收费的事，因为一收钱，别人就说他们心黑，可要是不收钱，帽子被糟蹋得更快，到头来连本钱也收不回，真正愿意买帽子的游客没几个，大多数人就是图个新鲜，拍完照片就把帽子随手一扔，转身走人。

非遗帽子沦为拍照背景，商家提供免费试戴吸引关注，但关注度无法转化为实际收益，景区增设体验点、配备头套，表面上解决了问题，实际上未触及核心矛盾，这种体验的成本最终需要游客承担，或是商家消化，还是景区负担。

施奶奶每天开门时，心里仍旧发虚，她说以前游客戴完帽子都会道声谢，如今很多人戴上帽子就拍照，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她也不指望靠这个赚钱，只图过个安稳日子，结果被镜头一拍，反倒显得像是个坏人。

帽子还是那顶帽子，手艺也依旧没变，但人们对它的态度已经改变，从前它是日常用品，现在却成了拍照道具，没有人愿意为它容易损坏的特点支付更多钱，也没有人站出来解释它的成本，大家只记得它卖五块钱，却忘了它实际值七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