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人去了延安和榆林,实话实说:延安人和榆林人气质截然不同!

旅游资讯 11 0

陕北双城记:在延安的热土与榆林的朔风间,读懂黄土高原的两种魂

从广州飞往延安的航班上,我一直在想象这片红色土地的模样。女儿因为工作常年在各地奔波,这次难得有假期,便提议:“妈,我陪您去陕北看看吧,那里和广东完全不一样。”作为一个在岭南水乡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广东人,我对黄土高原的所有认知,都来自教科书和影视剧。

我们在延安住了五天,又在榆林停留了四天。九天时间不长,却足够让我这个广东妈妈感受到两地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果说延安是黄土高原上燃烧不息的一簇火,榆林就是毛乌素沙漠边沉稳坚韧的一块金。

延安:红土地上的热情与理想

抵达延安时已是傍晚,宝塔山的灯光刚刚亮起。第一顿晚餐,我们在二道街吃了碗羊肉面。老板娘听出我们的广东口音,特意少放了辣子。“咱延安的羊肉不膻,你们尝尝。”她笑着,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那笑容像极了秋日里熟透的枣子。

延安人的热情,是扑面而来的。第二天参观杨家岭革命旧址,讲解员小张知道我从广东来,讲解结束后特意多聊了半小时。“我爷爷当年是支前民工,”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一种光亮,“他说那时候不分昼夜地推小车运物资,为啥?因为心里有盼头。”

这种“心里有盼头”的光亮,我在很多延安人眼中都看到了。在枣园附近的小学旁,我遇见几位接送孙辈的老人。他们聊起延安的变化,语气里满是自豪:“机场通啦,高铁快啦,但咱延安的魂没变。”

延安人的气质里,有一种岭南人不易理解的“集体感”。他们的热情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要把你也纳入这片土地的真挚。就像这里的窑洞,依山而建,相互依偎,共同抵御北方的风霜。

榆林:边塞古城里的豪迈与务实

从延安向北,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黄土沟壑少了,沙地多了。进入榆林地界时,我看见了一片片的防护林,像绿色长城横亘在沙漠边缘。

榆林人的第一印象,是那种带着风沙味的豪爽。入住酒店时,前台小伙听说我们来自广东,朗声笑道:“南方客人啊!咱榆林干燥,多喝水!”他的嗓门洪亮,笑声爽朗,让习惯了轻声细语的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这种豪爽在饭桌上更加明显。在榆林老街,我们走进一家老字号羊肉馆。邻桌的几位本地大哥看我们不会拆羊棒骨,直接过来示范:“这样,一转一掰,哎对喽!”其中一位王大哥干脆坐下来,给我们讲起榆林的历史:“咱这儿过去是边关,九边重镇知道不?所以榆林人实在,不搞虚的。”

榆林的“实在”,体现在方方面面。

最让我震撼的,是参观治沙纪念馆。讲解员刘姐的父亲是第一批治沙人,她讲述那些往事时语气平静:“我爸那代人,背着树苗进沙漠,一棵树一棵树地种。没人说苦,因为知道这事必须做成。”这种“必须做成”的坚韧,或许就是榆林人骨子里的气质。

水土养人:两地气质的根源

在榆林的最后一晚,我和女儿在古城墙上散步。晚风带来毛乌素沙漠的气息,干燥中带着草木的清香。我们聊起两地不同的气质。

“妈,您发现了吗?延安人爱说‘咱们’,榆林人常说‘咱’。”女儿的话点醒了我。

确实,延安人的集体感和理想主义,源于那段特殊的历史岁月。当整个民族最优秀的儿女汇聚于此,当共同理想照亮艰难岁月,那种“我们在一起”的认同感便深植血脉。而榆林作为历史上的边关要塞,面对的是严酷的自然环境和沉重的戍边责任。务实、坚韧、豪爽,是生存智慧,也是生活哲学。

饮食也印证了这种差异。延安的羊肉柔和醇厚,像极了延安人外放内敛的性格;榆林的羊肉则更粗犷豪迈,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与这片土地的气质一脉相承。

南与北的对话

作为一个广东人,我在这几天里不断对比南北差异。岭南文化精细婉约,像早茶点心般小巧精致;陕北文化则大开大合,像信天游般直抒胸臆。

但南北之间,又有奇妙的相通之处。就像延安人的热情,让我想起广东人的“热气”;榆林人的务实,也与广东人的“实际”不谋而合。只是表达方式不同——岭南的含蓄像煲汤,文火慢炖;陕北的直接像烤羊,烈火烹油。

飞回广州的航班上,我看着舷窗外渐行渐远的黄土高原,心中满是感慨。

这趟旅行前,女儿曾担心我不适应北方的干燥和饮食。如今我却觉得,这九天是我退休后最丰盈的时光之一。我不仅看到了与岭南截然不同的风景,更重要的是,我触摸到了两种鲜活的地域气质。

延安让我看到,理想可以如此具体地融入日常——在每一个微笑里,在每一句“咱们”中。榆林让我明白,坚韧可以如此豪迈地面对天地——在每一片防护林后,在每一句“必须做成”里。

作为母亲,我忽然理解了女儿为何喜欢到处行走。世界之大,不仅在于山河各异,更在于人间百态。每一种地域气质,都是人类适应环境、创造文化的智慧结晶。而退休后的美好,就在于有了时间和心境,去一一领略这些不同,最终让它们都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