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期我把时间挤出来，就想去贵州走几座老城。票一到手，心里像是翻过了一座坡。于是把路线定成五座古镇。出发那天比原计划晚了半小时，停车又绕了三圈才找到位子。车里放着歌，队友睡得像孩子，我负责看路和掐时间，心里有点小激动也有点期待。

到了青岩，先把行李寄存在城外一家小旅店里。老板娘热情得像远房亲戚，招呼着把我们往小院里引。街上人不多，巷子里的石板被走过的脚印磨得发亮。我们找了家早点摊，豆花和米粉一热上来，心也软了。坐在路边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和旁边的阿姨搭话，问哪家肠旺面好。她们指了条小巷，说老字号人少味更足。于是我们拐进那条巷子，果然不失望。吃完往车里走，才发现后备箱里少了雨衣，幸好路边有家小店还开着，买了又暖了心。

下司的路比想象更弯，更像穿过山间的发夹。司机偶尔会减速让路上的母女先过，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绿。到下司的时候赶上了一场民俗表演，鼓点简单直接，能把人带进那个节奏里。我们在码头边的长椅坐了一会儿，喝着酸梅汁，咸甜里带着解渴的清爽。下午换了套租来的旧式服装去拍照，店家特别交代别跑远，风大会把衣角吹起来，拍照时要注意安全。这一点其实很重要，举个例子，风大的时候站在桥上拍照就要留心，别给美景添麻烦。

镇远的夜晚有种温柔。桥上的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沿着河摆出的灯串。我们住进一家老民宿，房间里还留着木头的味道，夜里能听见外面人们轻声走动。第二天一早爬上石屏山，从上往下看，那街巷确实像地图上画出的太极图。光影在屋顶上翻滚，心里有一种慢慢被填满的满足感。

在隆里我们一度迷路，手机导航短暂罢工，只好靠门口的对联和一位老婆婆的指点找到将军府。她一边指路一边跟我们讲几句城里的旧，让人感觉这地方不是冷冷的砖瓦堆出来的，而是活着的。有人就说过，当地人的一句话往往比网上的攻略更靠谱，这话在那一刻特别对。

丙安的吊桥有点晃，走在上面要放慢步子。我故意慢下来，看着孩子们像在玩耍一样冲过去，笑声把空气都揉软了。日落时我们坐在河边，看着天色把水面涂成金红，大家安静着，像是不想打破这份美好。那个晚上，队里有人低声说要把这份慢带回去，不要把行程塞得满满的。另一种声音也很常见：旅行别只盯着打卡，要慢一点才能真正把这些老地方看懂。

快走的时候，别忘了带点手信。买东西要看分量，也要会砍价。回到车上路过熟悉的小店，我还是忍不住下车买了一包姜糖，甜味在口里一直回荡。一路上我们学会了听本地人的建议，也学会了给自己多留点时间。其实旅行的价值不在于踩了多少点，而在于把细碎的美好收进记忆里。下次再来，可能会少带点行程表，多留点无计划的时间，慢慢把那些老城的味道再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