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五度,济宁人晚上八点还在太白湖排队,就为看一块会发光的冰。
12月刚上线的冰雪嘉年华,把湖心岛改成露天冰箱,冰雕里嵌了彩灯,手机随便一拍都像加滤镜。
我挤进去才发现,原来不是看雪,是找童年:滑雪圈十块钱一次,尖叫声比小孩还响的是穿羽绒服的大哥。
看完灯,肚子饿,拐去吾悦广场吃火锅,毛肚还没下锅,朋友圈先被“沉浸式话剧”刷屏。
济宁大剧院把《运河往事》搬到观众中间,演员贴着你耳朵说台词,一抬头就能闻到运河水的土腥味。
我演了个“逃荒百姓”,被拉去推木船,推完手里塞了一把花生,说是民国年的工钱,瞬间入戏。
戏散场十点,打车去石桥大集,司机说年前最后一趟,再晚就收摊。
大集门口新搭了红灯笼棚子,鲁锦大姐现场织布,梭子一甩,布面蹦出“龙”字,围观的大叔直接掏现金要买回家当窗帘。
楷木雕刻小哥更狠,现场雕哪吒,木屑飞进我奶茶里,他顺手雕了个“免单”牌子,老板真没收钱。
我把奶茶喝完,才想起白天还去了梧桐大道,叶子掉光,只剩金色路灯,拍照像电影片尾。
美术馆里暖气太足,差点睡着,被保安叫醒说“画里的人看你困了都皱眉”。
市民公园那片芦苇,风一吹,声音像小时候外婆扫院子,沙沙响,手机录了十分钟,回家当白噪音。
一天转下来,发现济宁这个冬天把“冷”做成商品:冰是门票,话剧是取暖器,非遗是手作暖宝宝。
以前冬天只能缩家里骂天气,现在出门花钱挨冻,却冻得高兴。
最后一班公交回城,车窗起雾,我偷偷写了四个字:别停,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