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活人进去，零件出来”的柬埔寨？我刚从金边机场出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安静滑过，车窗里的人我看不清，但车牌上那个嚣张的数字“9999”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关于这里的恐怖传说上。

紧接着，一辆载满煤气罐的摩托车从它旁边呼啸而过，骑手用脚勾着一个快掉下去的罐子，脸上全是灰，笑很灿烂。

谁要是再跟我说柬埔寨只有“噶腰子”和贫穷，我只想把他扔在金边的街头，让他站一个小时，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折叠。

一、你的钱包，住着两个“国家”

在柬埔寨，你不需要换钱，但你最好数学要好。

这里是美元和瑞尔（Riel）共存的世界，一个诡异又完美融合的二元体系。大额交易，房租、摩托车、商场里的标价，全是美元。找零的时候，整块钱找你美元，零头找你一沓花花绿绿的瑞尔。

1美元差不多等于4000瑞尔，这是全民心算的基本公式。

当你花1美元买一瓶水，递过去一张5美元的钞票，收银员会找你4张1美元的纸币。但如果你买的东西是0.75美元，你递过去1美元，她会找你一张1000瑞尔的纸币。

我第一次拿到这1000瑞尔的时候，盯着上面的吴哥窟头像，感觉自己瞬间成了富翁。后来才发现，这钱只够在路边买一串烤香蕉。

这种货币体系，直接把生活劈成两半。

一半是“柬埔寨价格”，极其便宜。街边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米粉汤（Kuy Teav），料足汤鲜，1.5美元。一根法棍夹烤肉和酸黄瓜，1美元。

一扎本地的吴哥啤酒（Angkor Beer），冰凉爽口，不到1美元。坐一趟满城跑的突突车（Tuk-tuk），用打车软件叫，三五公里也就2到3美元。

这一半的生活，让你觉得月薪三千也能活出国王的感觉。你可以每天在外面吃，顿顿不重样，完全不需要自己开火。

但另一半，是“进口价格”，贵到你怀疑人生。你想喝一杯像样的牛奶，对不起，本地不产，超市里一升从泰国或澳洲进口的牛奶，要价3美元，比国内还贵。你想买一瓶好点的洗发水，货架上飘柔和潘婷的价格，会让你默默把手缩回来，它们比你在国内买贵差不多三分之一。

电费更是离谱，这里没有国家统一电网，都是私人公司运营，一度电接近0.25美元，差不多人民币一块八。我刚去的时候夏天开空调大手大脚，月底收到账单，那个数字让我心凉了半截。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柬埔寨人的智慧：心静自然凉。

所以，柬埔寨的生活成本，是一道非常奇特的计算题。你可以活很便宜，只要你完全融入本地人的生活模式：吃路边摊，喝冰茶，出门骑摩托，晚上吹风扇。但你只要对“现代生活”有一点点追求，比如想喝杯星巴克、去健身房、周末吃顿日料、买件快时尚品牌的衣服，你的开销会瞬间膨胀，直逼国内一线城市。

这里不是廉价天堂，它只是对基础生存非常友好，但对生活品质的每一个台阶，都明码标价，收你昂贵的“过路费”。

二、马路上的社会学：雷克萨斯570与赤脚少年

想快速了解柬埔寨的社会结构，不用看书，去金边的马路上站半小时就够。

这里没有清晰的交通规则，只有一套靠默契和胆量维持的丛林法则。马路的主宰是摩托车，成千上万的摩托车组成流动的铁河，见缝插针，无孔不入。一家五口挤在一辆小摩托上是常见景象，爸爸骑车，妈妈坐后面，两个孩子夹中间，最小的那个站前面。

他们像特技演员，在拥堵的车流中穿梭自如，脸上没有一丝紧张。

然后是突突车，经过改良的三轮摩托，后面顶个“轿子”，是游客和本地人最爱的交通工具。以前坐突突车全靠砍价，对外国人一个价，对本地人一个价，全凭司机的心情和你的演技。

现在有了Grab和PassApp，情况好多了。明码标价，一键叫车，司机穿着绿色或红色的制服，准时出现，把你送到目的地。这几个App的出现，几乎是重塑了整个城市的出行生态，也给外国人省下无数口舌。

但在这片摩托和突突车的海洋里，漂浮着一些极其扎眼的东西——豪车。尤其是一种车，雷克萨斯LX570。

这款在国内被称作“陆地巡洋舰”的大家伙，在柬埔寨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州长座驾”。它的保有量高到不成比例，黑色的、白色的，挂着特殊车牌或者“8888”“9999”这样的炸弹号，每天都在金边街头巡航。

你常常能看到这样的魔幻画面：

一辆崭新的雷克萨斯570在等红灯，空调开足，车里坐着表情严肃的大佬。车窗外，一个赤脚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串茉莉花，挨个敲车窗，想卖给车里的人换点零钱。大佬看都不看一眼，绿灯一亮，V8发动机发出一声闷响，绝尘而去，留给小男孩一脸尾气。

财富和贫穷的距离，在这里就是一层车窗玻璃的厚度。开车的和走路的，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金边。

如果你想开车通勤，那绝对是一场修行。金边市区几乎没有高架桥，路窄，红绿灯少。一条10公里的路，开摩托车可能需要40分钟，开车？

堵上一个半小时是家常便饭。

汽车在这里是奢侈品，不仅因为车价本身（税极高，基本是国内2倍以上），更因为使用成本太高。时间和拥堵，会逼着最有耐心的司机也想把方向盘扔掉，然后告诉你：要不，还是叫个突突车吧？

所以，当你看到马路上那些宁愿堵在车里也不换摩托的人，你就知道，对他们而言，汽车早已不是交通工具，而是一种身份的声明。

我曾经坐过一次长途大巴，从金边去暹粒，三百多公里的路，地图上显示开车4小时。结果我们摇摇晃晃开了将近8个小时。路况不好，双向两车道，一路上要避让牛、狗、横穿马路的人。

司机开一会就要停下来，在路边的简易休息站喝杯咖啡，抽根烟，和人聊聊天。一车的人，本地人、外国人，没人抱怨，没人催促。大家默默下车，买点零食，伸伸懒腰。

仿佛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设定：在柬埔寨，时间是用来浪费的，不是用来追赶的。

三、金边的AB面：永旺商场与奥林匹克市场

金边这座城市，就像一张被折叠过的纸，一半光鲜亮丽，一半褶皱陈旧，而你总能在同一瞬间看到两面。

A面，是那个越来越像任何一个亚洲大都市的金边。这里有日本永旺集团投资的AEON Mall，巨大、崭新、冷气十足。里面有优衣库、有星巴克、有CGV影院，有卖着昂贵进口食材的超市。

周末，开着豪车的中产和富裕阶层会拖家带口来这里，孩子们在游乐场尖叫，年轻人在奶茶店门口排队，情侣们看着最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

你走在里面，闻着熟悉的商业气息，看着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会恍惚以为自己身处曼谷或者吉隆坡。

金边的天际线，这几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一栋栋高级公寓拔地而起，打着“湄公河景”“投资回报率10%”的广告，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热钱。在BKK1区（万景岗1区），这里是金边的“富人区”和“使馆区”。

街道干净，绿树成荫，藏着各国风味的精致餐厅、小资咖啡馆和国际学校。一个单间公寓的租金，可以轻松超过500美元，比很多本地人的月薪还高。

但只要你从AEON Mall出来，走过两个街区，马上就会被拉回到金边的B面。

B面，是那个充满生猛气息、混乱又迷人的金边。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奥林匹克市场（Orussey Market），一个巨大无比的本地批发市场。那里的气味是复杂的，鱼腥味、香料味、布料的尘土味、水果的甜腻味混合在一起，浓烈。

光线昏暗，通道狭窄，两边的店铺把货物堆到天花板。成捆的衣服、成箱的拖鞋、成山的干货，还有数不清的五金零件和电子产品。

小贩们用高棉语大声叫卖，买家在拥挤的人群里艰难穿行。二楼的布料区，缝纫机的声音咔咔作响，裁缝们坐在小凳子上，现场为你改裤脚。在这里，一切都可以讨价还价，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

这里没有精致的包装，只有最原始的交易。

金边的街道也是如此。这边是一栋刚建好的玻璃幕墙写字楼，那边就是一片低矮的铁皮屋棚户区。穿着西装的白领和推着垃圾车收废品的老人，在同一条路上擦肩而过。

傍晚时分，湄公河畔最是热闹。本地人铺一张凉席，带着家人朋友席地而坐，分享着从路边摊买来的烤鱿鱼和冰啤酒。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嬉闹，僧人穿着橙色的僧袍，安静走过。

远处是金碧辉煌的王宫剪影，游船在河上闪着霓虹。

这是一个没有滤镜的城市。它不试图隐藏自己的任何一面，无论是贫穷、财富、混乱还是美好，它都大大方方摊开来给你看。这种强烈的、不加修饰的对比，正是金边最真实、也最迷人的地方。

四、吴哥的微笑之下，是高棉人的坚韧

提到柬埔寨，绕不开吴哥窟。去暹粒，是每个来柬埔寨的人的必修课。清晨四点半起床，在黑暗中赶往小吴哥，只为看一眼太阳从那标志性的五座塔尖后升起的瞬间。

当第一缕晨曦把天空染成粉色、橙色，古老的寺庙轮廓在水池中倒映，那种震撼和静谧，的确无法用言语形容。你会感觉自己触摸到了历史的脉搏。

但在吴哥窟的宏伟之外，我看到的，是高棉人的生活。暹粒这座城市，因为旅游业而生，比金边多了一份悠闲和从容。老市场和酒吧街（Pub Street）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世界各地的游客在这里喝酒、聊天、做按摩。

我的一个朋友，在暹粒开了家小客栈。他告诉我，这里的旅游从业者，许多人都是农民出身。农闲时，他们就来城里开突突车、做导游、在餐厅打工。

旺季结束，他们又回到乡下，继续种田。生活就像洞里萨湖的水，有涨有落，他们早已习惯。

洞里萨湖，是柬埔寨的“生命之湖”。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哺育了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的人口。雨季时湖面浩瀚如海，旱季时又会大幅缩小。

我曾坐船去湖上的浮村，那里的房子、学校、商店、甚至教堂，全都建在漂浮物上，随着水位高低而移动。孩子们划着一个大铁盆，就能在水上穿梭自如，像我们骑自行车一样熟练。

他们的生活条件很艰苦，饮用水就是浑浊的湖水，电力供应不稳定。但他们的脸上，有种让人动容的平静。船过之处，孩子们会笑着向你挥手，那种笑容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杂质。

这份平静背后，是一段沉重到不敢轻易触碰的历史。不到50年前，红色高棉的恐怖统治，让这个国家失去了近四分之一的人口。几乎每个年过五十的柬埔寨人，都有一段关于那段岁月的悲伤记忆。

我的房东，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太太，有一次和我聊天，无意中说起她的童年。她说，那时候太饿了，她和哥哥去田里抓田鼠吃，结果哥哥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就再也没有回来。她讲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没有眼泪，没有控诉，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的麻木和坚韧。

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的黑暗，他们才对现在拥有的和平与安稳，抱有极大的珍惜。你会发现，柬埔寨人普遍不爱抱怨。他们信佛，信因果轮回。

他们相信今天所受的苦，是前世的因；今天所行的善，会为来世积福。这种信仰，给了他们一种面对苦难的强大内心力量。

所以，当你看到吴哥窟那些石头上雕刻的，面带神秘微笑的佛像时，你或许会明白。那份微笑，不只是神性的表达，它已经融入了这个民族的血液，成为他们面对生活的一种姿态：无论经历过什么，都要微笑着，活下去。

五、西港的风，吹散了多少淘金梦

聊柬埔寨，绕不开西哈努克港，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西港”。

在很多网上的故事里，这里几乎是“罪恶之城”的代名词：网投、诈骗、绑架……

这些是不是真的？是真的，但它不是柬埔寨的全貌，甚至不能代表曾经的西港。

我第一次去西港是在好几年前，那还是一个宁静的海滨小城。白色的沙滩，清澈的海水，零星的几家海边酒吧，游客们悠闲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椰子，看着日落。那时候的西港，是背包客的天堂。

然后，一切都变了。随着“一带一路”的春风和对网络博彩业的开放，大量的资本和热钱，主要是来自中国的资本，疯狂涌入这个小城。短短两三年，西港就像一个被打了激素的孩子，畸形成长。

一栋栋几十层高的赌场酒店和公寓楼，在曾经的泥土路上拔地而起。到处是建筑工地，尘土飞扬，挖掘机的轰鸣声24小时不停。沙滩被垃圾和排污管道占据，海水变得浑浊。

街上的招牌，几乎一夜之间全都换成了中文。餐厅叫“重庆小面”，超市叫“中国超市”，理发店叫“时尚造型”。走在街上，听到的普通话比高棉语还多。

物价飞涨，尤其是房租。本地人被高昂的租金赶出了市中心，原来的生活节奏被彻底打乱。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些混乱的灰色产业。

成千上万怀着“淘金梦”的年轻人被高薪诱惑而来，挤在被称为“园区”的封闭式大楼里，从事着不可告人的工作。

那几年的西港，确实是一个疯狂、失序、充满危险气息的地方。本地人和新来的淘金者之间，关系紧张。因为语言不通、文化冲突，以及一些人粗暴的行为，矛盾不断。

但是，故事还有后续。2019年底，柬埔寨政府一纸“禁赌令”，给这场狂欢按下了暂停键。一夜之间，潮水退去。

几十万中国人离开，留下了一座“鬼城”。我后来又去过一次西港，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无数栋建了一半的烂尾楼，像一个个巨大的混凝土骨架，在海风中沉默矗立。

曾经热闹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很多店铺关门，招牌也褪色了。

这场疯狂的“西港实验”，给当地留下了一地鸡毛和深刻的教训。但我想说的是，西港的乱，是特定时期、特定政策下，在一个特定地点发生的极端现象。用西港的标签去定义整个柬埔寨，就像用一个病变的器官，去定义一个活生生的人。

金边的朋友，暹粒的导游，他们和“西港园区”里的故事，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每天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对那些骇人听闻的传说，他们也只是摇摇头，说：“那是西港，不是我们这里。”

六、活在当下，也望着远方

在柬埔寨工作和生活，你会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割裂”。

我认识一个在制衣厂上班的女孩，名叫索菲亚。她每天早上6点出门，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工作10个小时，踩着缝纫机，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一个月下来，加上加班费，能赚到250美元。

这点钱，要寄一半回家给父母，剩下的要付房租、吃饭。她和三个工友一起，挤在一个不到15平米的小房间里。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摇头风扇，在闷热的空气里徒劳转动。

她最大的梦想，是存够钱，回老家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杂货店。她代表了这个国家沉默的大多数。柬埔寨的经济支柱之一，就是成千上万个像她这样的工人，在服装、制鞋等劳动密集型产业里，贡献着自己的青春。

而在金边的另一端，我也认识一个叫威萨的年轻人。他家境不错，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去政府部门工作，而是去了一家中国公司当翻译。他每天西装革履，出入高档写字楼，中文说流利，英文也没问题。

他的月薪是800美元，是索菲亚的三倍多。他下班后会去健身房，周末和朋友去喝咖啡、看电影，手机用的是最新的iPhone。他的朋友圈里，晒的是公司团建去海岛玩的照片。

他告诉我，现在金边最热门的技能，就是中文。会中文，意味着更好的工作机会，更高的薪水。很多像他一样的年轻人，都在拼命学习中文，希望能搭上中国投资的快车。

索菲亚和威萨，他们都生活在金边，但他们的世界，几乎没有交集。一个代表着柬埔寨的“现在”，是这个国家发展的基石和底色。另一个代表着柬埔寨的“未来”，是这个国家渴望向上攀升的野心和希望。

这种强烈的阶层分化，和父辈那种普遍贫穷的状况完全不同。上一代人经历战乱，人生目标是“活下来”。而新一代的柬埔寨年轻人，他们接触互联网，看国外的电影，他们有了梦想，有了欲望。

他们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想要拥有自己的汽车，想要住进有电梯的公寓。这种渴望，正在成为推动这个国家向前滚动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动力。

离开柬埔寨的时候，飞机在金边上空盘旋。我看着下面，一边是蜿蜒的湄公河，岸边是金碧辉煌的王宫；另一边是密密麻麻的低矮民居，和远处不断冒头的起重机。那些关于“噶腰子”的恐怖段子，那些关于贫穷落后的刻板印象，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单薄和片面。

真实的柬埔寨，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标签。它是一个刚刚从噩梦中醒来，步履蹒跚，却努力向前奔跑的国家。它混乱，但也充满活力。

它贫穷，但也藏着暴富的机会。它传统，但也在被现代文明剧烈冲刷。它的善良和它的丑恶，它的微笑和它的伤疤，都交织在一起，让你爱恨交加，无法简单定义。

如果你只看新闻头条，你看到的是一个危险地带。但如果你愿意走进它的街巷，坐下来喝一杯1美元的冰咖啡，和本地人聊聊天，你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有血有肉，充满希望的柬埔寨。

出行Tips：

1. 货币：准备美元零钱，尤其是1美元、5美元、10美元的纸币，是绝对的硬通货。超过1美元的找零，如果找给你非常破旧的美元纸币，可以礼貌要求更换，因为很多商家不收。1美元以下的找零会给你柬埔寨瑞尔，不用特意去换。

2. 交通：在金边、暹粒等城市，立刻下载打车App Grab 或 PassApp。价格透明，安全方便，可以叫到汽车或者突突车（Tuk-tuk/Remorque）。避免在路边和司机直接议价，尤其是在机场和景点，容易被宰。

3. 网络与通讯：机场出口就有办电话卡的柜台，Smart 和 Cellcard 是两大主流运营商。十几美元就能买到一个月流量用不完的套餐，信号在城市和主要景区都很好。4. 安全：飞车抢劫是真实存在的风险，尤其是在金边。

走路时把包背在身前，远离马路一侧。手机不要拿在手里长时间浏览或打电话，尤其是在坐突突车的时候。晚上避免走黑暗偏僻的小巷。

但也不必过度恐慌，绝大多数本地人非常友善。5. 饮食：路边摊是体验本地风味的最佳选择，但请选择看起来干净、生意好的摊位。肠胃敏感者可以提前准备一些肠胃药。

瓶装水是必须的，不要喝自来水。6. 着装与礼仪：参观吴哥窟、王宫等宗教场所，对着装有严格要求。必须穿遮过肩膀的上衣和长过膝盖的裤子或裙子，否则会被禁止入内。

不要用手指人，不要摸别人的头（尤其是小孩的头），这被认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和僧侣合影前请先征得同意。7. 历史：在去之前，可以花一点时间了解一下红色高棉的历史。

这会让你更好地理解这个国家的过去和现在，以及当地人的一些行为和心态。参观金边的S-21监狱博物馆和琼邑阁（杀人场）会非常压抑，但这是理解柬埔寨现代史重要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