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的秋天，江风吹得人有点发颤，可口岸的人气却热得发烫。自从中俄一拍脑门搞了免签，这边的小船五分钟就能从俄罗斯晃荡过来，人家大娘扛着药箱子、推着购物车，专程来囤酱油、买秋裤。9月到10月底，东宁口岸足足进了7821个俄国人，高峰那天一天挤进来722人，比去年这个时候多了六成多。看起来，他们不是来相亲，是来“过日子”的。

有人说，这下完了，中国男人要组团去俄罗斯“抢媳妇”了。这话传得挺邪乎，连俄罗斯国家杜马的斯维特兰娜·朱洛娃都坐不住了，公开嚷嚷：再这么放任免签，中国男性怕是要涌进来挑对象。可你细看数据，哪有那么玄乎？黑河婚姻登记处说，免签头三个月，中俄登记结婚的也就437对，全年算下来两百多对，听着不少，可跟全国动辄几百万对的婚配比起来，连个水花都算不上。而且，真正在中国落脚的俄罗斯人里，八成是女性，不少人就在边境餐馆当翻译，或者跟着中国丈夫做边贸生意。

俄罗斯自己家的账，其实更难看。2023年人口跌破1.44亿，2024年还在往下掉，出生率只剩6.77‰，自然增长率直接干到-0.99‰。远东那边更惨，女性占了56%，大专以上的未婚姑娘一抓一大把，可适龄男人呢？要么喝大了，要么早早没了，30岁出头的男性死亡率是女性的三倍，根源就是酗酒、工伤、打仗。普京前脚刚签了中国公民免签30天的令，后脚就有莫斯科姑娘在约会软件上吐槽：“男的不是结过婚的，就是酒瓶子不离手的。”

所以你说，边境上那些俄罗斯姑娘周末坐两小时大巴来黑河逛超市，真是为了找老公？可能更多是来喘口气。她们逛的是商场，看的是物价，比的是生活。倒是咱们这边的东北小伙，不少学会了俄语，开起餐馆、跑起物流，日子稳当，话也实在，慢慢就打动了人家姑娘的心。有个哈巴罗夫斯克的媒婆安娜说得挺直白：“以前嫁外国人像投胎换命，现在跟去邻村赶集差不多。”

但现实也没那么浪漫。2025年前三季度，中俄跨境婚姻在全国涉外婚姻里只占3.2%，还不如跟越南、哈萨克斯坦的多。来黑河的俄籍游客，七成是45岁以上的，买药、买日用品，图个便宜实惠。年轻姑娘八成是跟团，走固定线路，逛免税店。所谓的“抢媳妇”潮，更像是焦虑情绪的投射——一边是俄罗斯本土男性的结构性缺失，一边是中国边境日益活跃的民间往来。

黑龙江2024年结婚登记才610.56万对——全国的数据，具体到涉外部分，内地女性嫁给外国人的一年不到800人，数字在涨，但基数太小。反倒是俄罗斯人来中国常住的已经超过5万，很多女人选择留在边境带孩子、打工、做小生意。人口危机不是一天两天了，从苏联解体起，男性就比女性少活十年，到了2024年，男女寿命差还是5.2岁。黑河那头新婚夫妻近一半是再婚，整体结婚率低迷，谁都没那么容易脱单。

同江铁路桥通了，黑河公路桥也通车了，中吉乌铁路还启动了，人员往来只会更密。俄罗斯自己也承认，2025年互访游客预计350万人次，涨三成。茹拉夫廖夫这样的官员都出来说谢谢。可人心这种事，哪是桥梁和免签能完全打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