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美剧骗了,真实的美国小镇生活无聊到令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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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14分,我坐在俄亥俄州一家24小时沃尔玛的停车场里,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盯着收银条上那一串数字发呆:一盒褪黑素,两桶家庭装冰淇淋,总共18美元45美分。

三个小时前,也就是那天的午夜,我突发奇想打算出门找点乐子。我的大脑还停留在国内的生活节奏里——这个点,正好是夜生活的下半场,烧烤摊的炭火正旺,KTV的包厢里鬼哭狼嚎。

结果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整个镇子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除了路灯和这家超市,我看不到任何活物。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这种深入骨髓的寂静和荒芜,将会成为我未来两年的生活底色。

我叫林森,一个被美剧彻底忽悠瘸了的傻子。来美国之前,我的脑子里装满了《绝望主妇》里的精致独栋,装满了《老友记》里的热闹公寓。我觉得只有那种生活才配叫生活,那是自由,是中产阶级的终极梦想。

但反转来了,当你真的落地,你会发现那些编剧全是骗子。真正的美国小镇生活,是一场针对人类精神意志的极限耐力测试。

第一章:这里没有腿,只有轮子

先把时间轴拉回到我刚落地的第一个月。那时候我的车还没买好,但我天真地以为,靠双脚依然可以丈量世界。

这不仅是幼稚,简直是找死。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我决定步行去离家1.6公里的Target超市买点日用品。在国内,1.6公里也就是个起步价,扫个共享单车,或者溜达着就到了。

我刚走出小区那个看似精致的门楼子,问题来了。人行道没了。

你没听错,路边除了疯长的野草和呼啸而过的皮卡,根本就没有给人走的路。我只能像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贴着马路牙子那一道白线走。身后每过一辆车,那个气浪都能把我往草沟里推一下。

走了大概八百米,一辆警车亮着灯停在了我身边。

警察摇下车窗,手按在腰间的装备上,用一种审视嫌疑犯的眼神看着我:“Sir,你的车坏了吗?”

我说没有,我只是去超市。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我说我要去火星种土豆。“你为什么不叫车?这里很危险,没有人会在路边走,除非你是流浪汉或者遇到了麻烦。”

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在美国的大部分非大都会地区,步行不是一种交通方式,而是一种“阶级滑落”的信号。你在路上走,就代表你被这个依靠轮子运转的社会体系抛弃了。

最后那个好心的警察把我塞进后座送到了超市门口。下车时,旁边的一家人用那种看慈善对象的目光看着我。

这种尴尬只是表象。真正的折磨在于,没有车,你在这个镇子上就是个残废。

你想喝奶茶?开车25分钟去隔壁镇。你想吃顿正经中餐?

开车1小时去克利夫兰。你想看个电影?最近的电影院在18英里外。

在国内,便利店叫“便利”店,是因为它真的在楼下。在这里,所谓的Convenience Store(便利店)其实是加油站的附属品。要想买一瓶酱油,你得启动汽车,耗油,找车位,这就是这里的生活成本。

第二章:社交的尽头是除草机

三个月后,我买了一辆二手的丰田卡罗拉。我想,有了腿,生活总该好起来了吧?

我开始尝试融入当地的社交圈。美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邻居带着苹果派来敲门,大家在后院烧烤,谈笑风生。

现实是,这里的社交距离,比这里的房子间距还要大。

我的邻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大叔,叫Bill。无论刮风下雨,只要他不用上班,他就在折腾他那个草坪。

这里的社区有一条不成文但足以压死人的规矩:草坪就是你的脸面。谁家草坪黄了、高了、有杂草了,不出一周,HOA(业主委员会)的警告信就会塞进你的信箱。

所以,整个小镇男人的周末娱乐活动,有且只有一项:除草。

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我试图跟Bill搭话。他刚从那台像拖拉机一样的巨大的除草机上下来,满身是汗。

“嘿,Bill,这草坪修得真棒。”我举着一瓶啤酒试图套近乎。

他摘下护目镜,礼貌地挤出一个笑容:“谢了,伙计。你的草坪也不错,就是边缘还得再修修。”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们要么聊天气(“今天真热,是吧?”“是的,真热。”),要么聊除草机(“这台本田的引擎很有劲。

”),要么聊橄榄球。一旦你想稍微聊点深度的,比如工作压力、生活迷茫,他们就会立刻启动防御机制,用一句“That's interesting”把你所有的表达欲堵回去。

这里的“Nice”是一种工业化的防腐剂。每个人都对你笑,每个人都问你“How are you”,但没人在乎你真正的答案。你如果回答“我今天过得很糟糕”,对方的笑容会瞬间僵在脸上,因为你破坏了剧本。

我曾经试图组织一个火锅局,邀请了几个平时见面点头的同事。

这简直是灾难现场。他们看着那锅红油,眼神里的恐惧多过好奇。那一晚,我们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西兰花放进清汤锅里煮了十分钟。

后来我才发现,对于这个小镇的人来说,最极致的冒险不是去跳伞,而是吃一顿没有甜酸酱的左宗棠鸡。

这种孤独不是没人在你身边,而是你身处人群,却感觉自己是个只会发出噪音的透明人。

[image-美国郊区整齐划一的房屋和草坪 只有除草机的场景, 横图]

第三章:食物荒漠里的碳水暴击

半年后,我的体重飙升了16斤。

别被那些ins上的轻食博主骗了。真实的美国小镇饮食,就是一场针对胰腺的恐怖袭击。

在这个方圆十里只有汉堡王、麦当劳、塔可钟(Taco Bell)和几家美式Diner(路边餐馆)的地方,你想吃得健康,基本上等于在沙漠里找泉水。

有一次发工资,我想犒劳自己,走进了一家所谓的高级牛排馆。菜单上只有三种东西:炸的、烤的和更多炸的。

我点了一份沙拉,想着清淡一点。端上来的时候我傻了:那是一盆生菜叶子,上面盖着厚厚一层切碎的培根、油炸面包丁,还有大概能淹死一只猫的Ranch(牧场沙拉酱)。

这里的蔬菜贵得离谱。在沃尔玛,一袋薯片2美元,一颗花菜要4美元。这里的穷人吃肉和糖,富人才吃得起新鲜蔬菜。

廉价的糖浆和碳水化合物填充了每一个缝隙。

但我最崩溃的瞬间,是在一家号称“正宗”的中餐外卖店。

老板是个福建人,见我是同胞,特意给我加了量。我打开那个泡沫饭盒,里面是一堆裹着仿佛荧光色橙汁面糊的鸡块,旁边配着几朵惨绿的西兰花。

“这是陈皮鸡?”我问。

“这是命。”老板一边在那口巨大的油锅里炸着春卷,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这镇子上的人就认这个。你要是敢做正宗的宫保鸡丁,他们会投诉你给他们吃辣椒皮。”

那天晚上,我一边吃着那份甜到发苦的“陈皮鸡”,一边看Youtube上国内博主探店成都火锅的视频,眼泪差点掉进饭盒里。这就是思乡的具象化,它不是某种诗意的情绪,而是你的胃在尖叫,你的舌头在抗议,你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望辣椒和花椒的刺激。

第四章:娱乐致死的无聊黑洞

时间来到入冬。俄亥俄的冬天,漫长得像一个不会醒的噩梦。

下午4点天就黑了。外面是大雪封路。在这种时候,你会深刻理解为什么美国乡下的药物滥用率那么高。

太无聊了。真的,那种无聊是可以杀人的。

没有夜市,没有商场(那个唯一的Mall早就倒闭了,剩下一堆空的店面),没有网吧,没有剧本杀。你能做的,就是开车去沃尔玛闲逛,或者在家里对着电视发呆。

有个周五晚上,镇上唯一的酒吧居然排起了队。我兴奋地凑过去,以为有什么大活动。

结果进去一看,是一群人在玩Bingo(宾果游戏)。

就是那种,主持人念一个数字,你在卡片上画一个圈的游戏。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拿着马克笔,眼神聚焦在纸片上,每当有人喊出“Bingo”,全场就像赢了超级碗一样欢呼。

我站在角落里,在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文化优越感都崩塌了。我嘲笑他们无聊,可我自己呢?我正拿着一瓶淡得像水的Coors Light啤酒,期待着下一个数字是23。

在这个巨大的无聊黑洞里,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都会被无限放大。

有一天,镇上的一个变电箱炸了,半个区停电。这居然成了接下来两周所有人唯一的谈资。大家在Facebook群组里疯狂讨论那声巨响,分析松鼠是怎么爬进去的,甚至有人专门开车去那个烧焦的变电箱合影留念。

我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幸存者,靠着这点可怜的信息碎片,拼凑着生活的意义。

第五章:但是,也有那么一两个瞬间

写到这,你可能觉得我要劝退所有人。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依然有一些瞬间,让我觉得这该死的生活也没那么糟。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我车坏在了半路。手机没信号。

就在我绝望地准备在车里过夜的时候,一辆满身泥泞的皮卡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戴着迷彩帽的大爷,胡子白得像圣诞老人。

他二话没说,从斗里拿出工具箱,趴在满是油污的地上帮我检查底盘。修了整整四十分钟,弄得满脸机油。

车修好了。我想给他钱,他摆摆手,指了指天边的夕阳:“快回家吧,那边的云彩要烧起来了,别错过。”

我回头,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壮丽的火烧云。整个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画布,被紫罗兰色和金红色填满。那一刻,四周安静极了,只有远处的几声鸟叫。

没有嘈杂的车流,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无止境的加班消息。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理解了Bill为什么那个爱他的草坪,理解了为什么这群人愿意忍受这种无聊。

如果你能忍受那种吞噬一切的寂寞,这片土地会用一种最原始、最粗犷的美来回报你。这里的无聊,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由。没人盯着你的职位,没人攀比你的包包(反正也没地方背),大家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哪怕只是修剪一株玫瑰,或者等待一张Bingo卡片被填满。

结尾:最终我还是走了,但我带走了一样东西

两年后,我结束了外派工作,准备回国。

临走前的那天,我在车库里搞了一个Garage Sale(庭院甩卖)。Bill来了,他买走了我那个只用过三次的烤炉。

“你要回去了?”他问。

“是的,回那个拥挤、吵闹、但有好吃的宫保鸡丁的地方。”我笑着说。

Bill点了点头,第一次像个老朋友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会想念这里的安静的。虽然它有时候很烦人,但它让你听得见自己脑子里的声音。”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从舷窗往下看。那些整齐划一的社区,那些巨大的停车场,那些像血管一样的州际公路,在夜色里 闪着微弱的光。

我不确定我是否喜欢那两年的生活。它让我发疯,让我焦虑,让我无数次想逃离。

但Bill说得对。回到国内,站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被挤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经常会闪回那个画面:

凌晨2点14分,俄亥俄州的沃尔玛停车场,手里如果不握着那杯凉透的咖啡,世界静得就像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那是噩梦还是美梦,但我知道,那种属于自己的、纯粹的虚无时间,我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旅游出行Tips

1. 没有车寸步难行:在美国非大都会地区(如纽约、波士顿、芝加哥市中心以外),租车是必须的。不要指望公共交通,那里的一小时一班的公交车是给赤贫阶层准备的,而且很不准时。Uber在小镇上可能要等40分钟,而且价格贵到让你怀疑人生。

2. 信用卡与现金:虽然刷卡普及率极高,但在偏远小镇的复古集市或Yard Sale,只有现金好使。另外,务必准备好芯片信用卡,国内的磁条卡在很多加油站的自动机器上无法识别。3. 小费文化是强制的:别把小费当“赏钱”,那是服务员的工资。

堂食必须给15%-20%,哪怕服务员只是给你倒了一杯冰水。不给小费可能会被追出来问候。但外带(Take out)通常不需要给。

4. 医疗保险是护身符:如果你是去长居或深度游,哪怕只去一个月,也要买最高额度的旅游医疗险。在美国叫一次救护车的费用大概是800-2000美元,去一次急诊室仅仅是挂号费和检查费就能让你破产。5. 安全区域查询:不要迷信“美国到处都安全”。

每个城市都有所谓的“Hood”(贫民区/危险区)。下载像Trulia这样的App,查看当地的Crime Map(犯罪地图),颜色越深越要避开。晚上9点以后,除了市中心繁华区,不要独自在街上游荡。

6. 饮食调整:如果不想重大概率便秘和上火,去超市买点Psyllium Husk(车前子壳粉)或者益生菌。美国小镇饮食缺乏膳食纤维是常态,中餐胃需要自带“防御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