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节气会说话,它一定住在这座古镇的老院里

旅游攻略 11 0

武功古镇的冬,是黄土与时光层叠出的沉静。行至老院子,磨盘广场一方石磨如镇纸般压住大地的纸页,石纹里淌过无数个碾谷的黄昏。二十四节气化为铜铸铭文,环形排开——不是装饰,是祖先与天地订立的古老契约,在这个寻常院落里依然跳动如心律。

我抬脚是“惊蛰”,落脚是“霜降”,一步一步,竟在方寸间行过完整的四季。汉字在石纹里生长——立春的“立”字如破土新芽,清明的“清”字似雨洗长空,大雪的“大”字正张开怀抱,等着收纳人间所有的白。

站在岁末的界碑前回望,2025年的影子长长地拖在石面上。那些欲言又止的思念、那些欲停还行的步履,此刻都被这方石磨稳稳接住。原来石磨从来不是景致,而是容器:谷粒在这里蜕变成面,光阴在这里沉淀为痕,而旅人未及落地的叹息,在这里找到了它们的节气。

冬阳斜照,将我的影子与石磨融为一体。忽然懂得,这石轮或许从未停止转动——它磨过金黄的麦粒,也磨过银白的岁月;磨过农人掌纹里的雨水,也磨过游子眉间的风霜。二十四节气不是轮回的终点,而是天地为我们预留的二十四个接口,让再漂泊的灵魂都能随时接入永恒。

离去时,石上“冬至”二字正映着最后的日光。我俯身触摸那个“至”字——它像抵达,也像出发。一年将尽,万般际遇终将如磨过的麦麸般脱落,而面粉般细腻的核心,会在某个节气里静静饱满。石不语,却已说尽一切:生活永是未完成的研磨,而我们都是走在节气里的麦粒,在破碎与完整之间,寻找属于自己的圆满。(编辑 摄影:通讯员 张默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