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发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早晨。
那是一个位于苏黎世湖畔的宁静社区,美得像P过的明信片。
大概早上九点半吧,我拎着两个空酒瓶,哼着歌走到小区的玻璃回收桶前。
“哐当”一声。
第一只瓶子扔进去的瞬间,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效果堪比在图书馆里放了个鞭炮。
还没等我拿出第二只瓶子,二楼的窗户“唰”地一下被推开了。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探出头来,那是海蒂的奶奶才会有的那种慈祥面孔,此刻却扭曲得像个愤怒的门神。
她指着我,用德语大声喊了一串什么,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虽然我当时德语只有A1水平,但我听懂了那个核心词:“Sonntag!”(周日!)
那一刻,整条街仿佛静止了。
遛狗的路人停下了脚步,隔壁修剪整齐的树篱后面似乎也有眼睛在盯着我。
我手里举着第二只酒瓶,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脸瞬间烫到了耳根。
后来我才知道,在瑞士,周日扔玻璃瓶,其恶劣程度仅次于在教堂里跳广场舞。
这是犯法的,是真的会有人报警的。
说实话,来瑞士之前,我对这里的滤镜有一万米厚。
那时候我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大厂做运营,每天睁眼就是KPI,闭眼就是钉钉消息。
三十岁那年,老公得到了一个内部转岗瑞士的机会。
没有太多犹豫,我们像是两个想逃课的小学生,急匆匆地打包了行李。
不是为了什么“追求诗和远方”这种文绉绉的理由。
单纯就是觉得,再这么熬下去,我的发际线和体检报告都要报警了。
我们渴望那种传说中的生活:
在雪山下喝咖啡,在湖边喂天鹅,没有996,只有岁月静好。
带着这种近乎天真的期待,我们降落在了苏黎世机场。
但生活不是旅游宣传片。
当游客的光环褪去,当你不再是那个只会买表买巧克力、住两晚酒店就走的过客,而是试图融入这里的居民时,画风就开始变了。
那些网上说的“人间天堂”、“高福利社会”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但也有些东西,只有当你拿着居留证(Permit B),在这里交了房租、看过医生、倒过垃圾之后,才会真正明白。
在瑞士住了快一年,我终于看清了,在本地人眼里,我们这些外来者,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关于物价:一根黄瓜三十块,我在超市差点哭出声
关于瑞士的贵,来之前我做过心理建设,但真到了掏钱的时候,防线还是崩了。
记得刚安顿好那个周末,我去家附近的Coop超市采购。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六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货架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直到我看到了标签。
我拿起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瓜,标价1.9瑞郎。
当时汇率差不多是1比7.8。
我脑子里的计算器飞快运转:1.9乘以7.8……
天哪,这根黄瓜要15块人民币?
我不死心,又拿起旁边那种长一点的有机黄瓜,2.8瑞郎。
那一刻,我站在蔬菜区,手里攥着那根黄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在国内,这也就是两块钱的事儿啊。
最后我没买黄瓜,买了一颗最便宜的圆白菜,花了3瑞郎(约23元人民币),感觉像是在切黄金。
这还只是买菜。
更刺激的是在外吃饭。
有一次朋友来玩,我们想去吃顿好的,选了一家苏黎世老城区的芝士火锅店。
两个人,点了一锅最基础的芝士锅,配一篮面包块,两杯白葡萄酒。
你猜多少钱?
结账时账单显示85瑞郎,差不多660多块人民币。
看着锅底剩下的一层干酪皮,我心里那个痛啊。
在国内这个价格能吃一顿相当不错的海鲜自助了,在这里,我就吃了一肚子融化的奶酪和面包渣。
服务员还笑眯眯地问:“Is everything good?”
我只能强颜欢笑地点头,心里在滴血。
我认识住在楼下的托马斯,他是个土生土长的瑞士人,在银行工作,收入绝对不算低。
你以为他就不在乎物价吗?
大错特错。
有一次在电梯里碰到他拖着个巨大的空行李箱出门。
我问他去哪,是不是去度假。
他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去德国买菜啊。”
从苏黎世坐火车去德国边境城市康斯坦茨(Konstanz)只要一个小时。
托马斯告诉我,他每个月都要去两次,买肉、洗发水、甚至卫生纸。
“瑞士的肉太贵了,”他说,“在德国,同样的牛排价格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抠门是不分国界的。
瑞士人的富裕,某种程度上也是算计出来的。
这大概就是瑞士给我的第一课吧。
在这里,每一次支付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小型的资产剥离。
你会迅速养成一个新的习惯:买东西前先看每公斤单价,然后默默换算成人民币,接着叹口气,最后只买打折标签是橙色的临期商品。
这种“高物价羞耻感”,成了我生活背景音的一部分。
关于规则:你以为是自律,其实是全民监控
说到这个,让我想起另一件让我至今心有余悸的事。
如果说物价只是让钱包受罪,那瑞士的各种规矩,就是对精神的全方位重塑。
你可能听说过瑞士人守规矩,但你绝对想象不到这种规矩细致到了什么程度。
就拿洗衣服这件小事来说吧。
在国内,想洗衣服随时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就行了,多简单。
但在我住的这栋老公寓里,洗衣服是一场需要精密策划的战役。
整栋楼六户人家,共用地下室的两台洗衣机。
我们要在一张贴在墙上的纸质表格上“抢”时间段。
如果你在周二下午2点到6点写了名字,那你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内洗完、烘干、拿走。
晚一分钟,邻居的脸色就会比阿尔卑斯山的雪还要冷。
有一次,我因为开会耽误了,晚去了十分钟去取衣服。
结果一下去,发现我的湿衣服已经被拿出来,整整齐齐(但带着一种愤怒的意味)地叠放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正在用洗衣机的是住三楼的那个年轻女孩,平时见面都会热情地喊“Ciao”。
那天她背对着我,头都没回,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的时间结束了。”
那一刻的尴尬,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规则感不仅体现在公用设施上,更体现在垃圾分类这种“神圣”的仪式里。
瑞士的垃圾袋是按个收费的,那个著名的“Züri-Sack”(苏黎世专用垃圾袋)。
一个35升的袋子要2瑞郎左右(约15元人民币)。
也就是说,你每扔一次垃圾,就在扔掉一杯奶茶钱。
为了省空间,我见过邻居把牛奶盒剪开、压扁,像折纸一样叠好再塞进去。
我认识一个叫李哥的华人,在这边做IT。
他刚来的时候不懂规矩,为了省钱,偷偷用普通的黑色垃圾袋装了垃圾,趁着夜色扔进了小区的垃圾箱。
结果第二天,物业的警告信就塞进了他的信箱。
信里不仅准确地指出了他扔垃圾的时间,甚至还附上了一张照片——有人翻开了他的垃圾袋,在一堆废纸里找到了一张写着他名字和地址的快递单。
李哥当时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手里的烟都在抖。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说,“就像是被克格勃盯上了一样。”
“他们真的会去翻垃圾啊!是真的会翻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瑞士式恐怖”吧。
在这里,没有什么警察时刻巡逻,因为每个邻居都是不领薪水的便衣警察。
他们会盯着你有没有按规矩停车,有没有在周日割草,有没有在晚上10点后冲厕所(虽然法律没禁止,但老房子隔音差,邻居会投诉)。
这种全民互相监督的氛围,让社会运转得极其高效,但也让人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哪里做错了。
关于社交:他们礼貌得像客服,冷漠得像路人
这种紧绷感,在社交场合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来之前,我幻想着能交几个金发碧眼的瑞士朋友,周末一起去Hiking,晚上一起喝酒。
现实却是,来了大半年,我手机里的瑞士联系人,除了房东、牙医,就只有那个只会说“你的时间到了”的邻居。
瑞士人的社交防御机制,大概是世界顶级的。
他们对你非常客气,客气到让你觉得疏远。
走在路上,去爬山,迎面走来的人都会跟你说“Grüezi”(你好)。
刚开始我还挺受宠若惊,觉得这也太友好了吧。
后来我才发现,这只是一种设定好的程序。
这句“Grüezi”的意思不是“我想认识你”,而是“我看到你了,我没有恶意,请你也保持距离”。
如果你真的停下来想跟他们聊两句天,你会看到他们眼神里那种瞬间浮现的惊慌失措。
我试过去参加当地的一个社区活动,是一个关于环保的讲座。
想着这是个融入的好机会,我特意穿得比较正式去了。
结果到了现场,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拿着白葡萄酒,说的全是纯正的瑞士德语。
那种语言,跟我们在学校学的标准德语(High German)完全是两码事。
听起来就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块烫土豆。
我鼓起勇气凑到一个小圈子旁边,用标准德语打招呼。
他们会立刻停下来,礼貌地切换成标准德语甚至英语回答我,气氛和谐。
但只要我那个话题一结束,或者我稍微沉默一会儿,他们就会像松紧带回弹一样,立刻切回瑞士德语,继续他们之前的谈话。
我就像一个透明的气泡,漂浮在他们坚固的社交圈之外。
哪怕我站那里尴尬地微笑了两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人主动问我:“你是哪里来的?”或者“你住在这附近吗?”
我认识的另一个朋友,叫Mark,是个美国人,性格超级外向,典型的社牛。
他在瑞士住了五年了。
有一次喝酒,他无奈地跟我说:“我有几十个朋友,但如果你问我这里面有几个瑞士人,答案是零。”
他说,瑞士人的友谊是从幼儿园开始建立的。
如果他们在5岁的时候没跟你成为朋友,那这辈子基本就没戏了。
“他们不缺朋友,”Mark说,“他们的圈子在二十年前就满了。”
这大概就是瑞士社交的真相吧。
那种叫做“椰子”的文化比喻太贴切了:外壳坚硬无比,你得拿着锤子砸很久很久,才有可能喝到里面的一点点甜水。
而对于大多数只待个一年半载的我们来说,还没等砸开壳,就已经要离开了。
你永远是那个被礼貌对待的“客人”,永远不是“自己人”。
关于看病:只要没死,就喝水睡觉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无语的。
如果你觉得社交冷漠还可以忍受,那瑞士的医疗体系绝对能治好你的矫情。
国内那种“有点不舒服就去挂个号”的习惯,在这里得彻底改掉。
记得是刚入冬的时候,我突然发高烧,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
体温计显示39.5度。
在国内,这种程度我肯定直接去医院输液了。
在这里,我得先给我的家庭医生打电话(没错,你必须先绑定一个家庭医生)。
电话接通了,前台护士语气温柔地问了一堆症状。
然后她说:“嗯,听起来是病毒感染。医生这周的预约满了。”
我烧得迷迷糊糊问:“那我怎么办?”
她说:“你可以去药店买点止痛药,多喝水,多睡觉。如果三天后还没退烧,再打给我们。”
你能想象吗?
39.5度,让我喝水睡觉?
我不死心,想去大医院的急诊。
老公查了一下,发现如果我们直接去急诊,除非是那种断胳膊断腿或者心脏停跳的紧急情况,否则会被分流到那种“非紧急”队列。
你知道那个等待时间是多少吗?
平均4到6个小时。
而且,瑞士的医保有个东西叫“Franchise”(免赔额)。
为了省保费(每月也要300-400瑞郎,约3000人民币),我们选了最高的免赔额2500瑞郎。
意思就是,这一年里,看病的前2500瑞郎(快2万人民币)得我自己掏腰包。
如果我去急诊,医生看我一眼,给我开盒必理通,账单可能是300瑞郎起步。
最后怎么着?
我硬是在家躺了三天,喝光了家里所有的热水,靠着从国内带过来的退烧药,竟然奇迹般地自愈了。
我有个同事叫安娜,是个两娃的宝妈。
她跟我吐槽过更离谱的事。
她女儿有次在学校磕破了头,流了不少血。
老师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缝了针,处理得很好,服务态度也是一流的。
但两个月后,她收到了一张账单。
光那趟救护车,就收了900瑞郎(约7000人民币)。
“那车也就是开了五公里不到啊!”安娜跟我说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我都想去开救护车了,这比抢银行还快。”
而且这笔钱,除非你买了额外的补充保险,否则基础医保是不全报的。
这大概就是瑞士医疗的魔幻之处吧。
技术世界一流,设备先进到令人发指,但如果你不是真的病得快不行了,它会用高昂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劝退你。
在这里,“多喝热水”不是一句渣男语录,而是医生最真诚的处方。
关于工作:朝九晚五的真相,闲得让人发慌
说到这儿,你可能会问,既然这么贵又这么难搞,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来?
这就要说到瑞士最大的诱惑——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这点真的是不服不行,确实是把“打工人是人”这个概念贯彻到底了。
我老公在国内是个标准的“卷王”,半夜两点回邮件是常态。
到了这边,入职第一周,他就在下午5点05分被老板赶走了。
是真的赶走。
老板走到他工位旁,敲了敲桌子说:“你在干嘛?还不回家?你的工作效率这么低吗,需要在下班时间做?”
老公当时都懵了,以为是在反讽。
后来才发现,人家是认真的。
在这里,加班不是一种荣耀,而是一种耻辱,说明你能力不足或者管理层分配任务不合理。
周末发邮件?那是违法的(虽然没那么夸张,但绝对是职场大忌)。
但这也有它的B面。
当你习惯了这种闲适,你会发现生活节奏慢得让你抓狂。
商店的营业时间简直是对打工人的嘲讽。
大部分超市晚上7点或者8点就关门了,周六下午4点关门,周日全天关门。
如果你周五晚上忘了买盐,那你整个周末就只能吃淡得像和尚餐一样的饭。
有一次我想去办个网线迁宽带。
在国内,这也就是APP上点一下或者打个电话,师傅恨不得两小时内上门。
在这里,我先是打了半小时电话听音乐排队。
接通后,客服非常礼貌地告诉我,需要寄信确认,然后预约技术人员。
“最快什么时候能来?”我问。
“大概三周后的周二上午。”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三周!在这个网络时代,断网三周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我认识楼下面包房的老板汉斯,六十多岁了,每天早上4点起来烤面包,中午12点准时关店去骑自行车。
我问他:“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开到下午?”
汉斯看着我,像看外星人一样:“那我什么时候享受生活?赚钱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赚钱。”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这大概就是瑞士的哲学吧。
他们愿意为了等待一个完美的螺丝钉花上一个月,也不愿意为了赶进度而牺牲哪怕一个下午的阳光。
对于习惯了“中国速度”的我们来说,这种慢,既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折磨。
你会有大把的时间发呆,但当你想要办成点什么急事时,你会发现整个社会都在对着你打太极。
关于风景:美得像个巨大的金色牢笼
最后,我想说说那些让我们留下来的理由,也是让我们感到矛盾的根源——风景。
瑞士的美,是一种具有欺骗性的美。
记得是一个周二的傍晚,我独自坐在苏黎世湖边的长椅上。
夕阳把雪山染成了金粉色,湖面上有几只白天鹅在优雅地划水,远处的电车无声地滑过。
空气里混合着湖水的清冷和刚割过的草香。
那一刻,画面美得不真实,就像是在看一部高分辨率的VR电影。
你会觉得,这辈子值了,天堂也不过如此。
但当你这种震撼过去之后,一种奇怪的空虚感会袭来。
太安静了。
真的是太安静了。
没有广场舞的音乐,没有小贩的叫卖,没有夜市的烟火气,甚至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种完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聊。
我看着那些完美的山水,突然疯狂地想念北京三环的堵车,想念楼下那家脏乱差但好吃得要命的烤串店,想念那种乱糟糟却热气腾腾的生活。
在这里,生活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像是一个巨大的、精美的无菌室。
你是安全的,你是健康的,但你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被精心饲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常常问自己:我真的快乐吗?
我也没完全想明白。
一方面,我享受着不用戴口罩的清新空气,享受着不用在职场勾心斗角的单纯;
另一方面,我又在深夜里刷着抖音,看着国内朋友们热热闹闹的聚会视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这种矛盾,大概是每个“半路出家”的旅居者都要面对的课题吧。
结尾
就在昨天,我去利马特河边散步。
路过一个游乐场,看到一群孩子在玩沙子。
一个大概四五岁的金发小男孩,突然跑过来,把手里的一块鹅卵石递给我。
他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那一瞬间,我突然释然了。
他不知道我是外国人,不知道我德语说得结结巴巴,也不在乎我有没有瑞士护照。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分享石头的大人。
或许,瑞士从来就不是完美的。
它不是天堂,它只是一个有着严格校规、昂贵学费,但校园环境极美的寄宿学校。
我们这些“插班生”,可能会抱怨食堂难吃、同学冷漠、管理变态。
但当我们多年后回忆起这段时光,大概率会记得那个抬头就能看见雪山的午后,和那种终于学会了与孤独和平共处的心境。
值得吗?
我觉得是值得的。
哪怕只是为了看清生活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哪怕这种活法并不完全适合我,但它来过,我体验过,这就够了。
写给想去瑞士旅居的朋友的一点真心话:
关于喝水: 别傻乎乎地去超市买矿泉水,瑞士所有的喷泉水(除非标了不可饮用)都是可以直接喝的,比依云还甜,带个空瓶子能省出一个亿。
关于交通: 火车票贵到离谱,如果你要待超过一周,一定要买半价卡(Half-fare card),120瑞郎一个月,坐什么都半价,两趟回本。
关于礼仪: 坐火车千万别把脚放在对面的座位上,哪怕铺了纸也不行。真的会有大爷大妈过来教育你,场面会非常尴尬。
关于吃饭: 想省钱就去Coop或者Migros超市买烤鸡腿,那是瑞士性价比之王。晚上6点后,很多鲜食会打半价,那是穷游者的盛宴。
关于季节: 别只盯着夏天和冬天。其实10月的秋天最美,葡萄园是金色的,还没那么冷,游客也少很多。
关于上厕所: 车站的厕所基本都要收费(1-2瑞郎),随身带点硬币。或者去火车上解决,那是免费的。
关于周日: 记住,周日除了火车站的商店,一切都是关门的。别安排逛街行程,安排去湖边躺着或者去爬山。
关于巧克力: 别去那些专门骗游客的精品店买巧克力,去超市买Laderach或者普通的Lindt,味道一样好,价格便宜一半。
关于说话: 在公共交通上,尽量压低声音。如果你大声打电话,你会收获整节车厢的注目礼,那种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有杀伤力。
关于心态: 别试图用国内的效率要求这里。慢下来,接受晚点(虽然很少),接受等待。你越急,这里的生活越会教你做人。
生活在哪里都不容易,瑞士只是换了一种昂贵而美丽的难法。
如果你准备好了,那就来吧,带着你的钱包,和一颗强大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