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开始，杭州灵隐寺免票，飞来峰景区45元门票拿掉，灵隐寺30元香花券也拿掉，加起来的75元一道口子直接打开，人到门口不再掏钱，进山的脚步就不一样了。

一年游客超过千万，这一刀切下去少的不是小数目，将近五个亿的门票收入从账面上消失，换一个地方可能要犹豫，杭州这边心里有底，西湖当年走过一遍，路径放在那，人流一聚，盘子就大了。

2002年西湖不收门票，故事往后拉开，旅游总收入两百来亿起步，跑到三千四百多亿，曲线一路抬头，来杭州的人停留时间慢慢拉长，原先下车拍照上车走的节奏变了，住一晚变成常态，多住一晚也有人愿意，吃早饭在湖边，下午再晃去别处，一天的开销自然就铺开了。

门口那张票本来像一道栅栏，心里还在算计值不值，一旦拿掉，脚步轻了，先走进去看两眼，再想喝口茶，饿了找个馆子，带点纪念小物回去，链条顺着人走，钱从吃住行一块块挂在后面，半山的斋饭香味飘出来，来一碗素面不难理解，山脚下文创小店摆着香囊手串，伸手挑一个也顺手。

灵隐寺放开消息一出，隔壁城市开始观察，丽水有动作，江苏几处古镇也跟进，一套打法拿出来，大家试水，人气先到位，后面的事才好安排。

过去景区盯着窗口，票卖出去门开一下，里面逛完就结束，像一笔一次性交易，服务做不做都无所谓，游人走了也就散了，现在更像商场，入口敞着，试吃试玩摆着，先把人请进来再说，进来之后看得顺眼，坐得舒服，自然会消费，灵隐寺消息落地的那天，周边酒店民宿的搜索量蹭蹭往上走，素菜馆茶馆文创店的单子跟着动，山西平遥古城也给了案例，部分区域开放后，城里两千多家商铺的生意跟着活跃。

景区从目的地变成引子，吸过来的水流向四面八方，城市像被打开的阀门，路边的小店街角的咖啡馆都有机会接住人。

游客心态在变，过去花了钱进门，脚步总是快，担心没走全会亏，地图一张一张打卡，照片一张一张补，神经绷着不松，现在门票拿掉，节奏慢下来，坐在茶馆看一下午人来人往也自在，住多一晚不纠结，看到一场演出愿意掏钱买票体验。

这种放松带来的东西更实在，体验感起来了，回忆可说的内容就多了，西湖那边八成以上景点免费，景区内消费涨了三倍多，这一对比清楚，门票撤掉的不只是障碍，时间被释放，预算被重新分配，钱花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服务上。

城市之间的旅游竞争也换了维度，不再是谁家某个景点更抢眼，而是整座城的生活气息能不能留住人，一个点再亮也架不起全年的产业，合作成网，体验成面，才是主轴。

免票的手法把一个点的吸引扩散成一个面，游客在灵隐寺不挤，脚步转到龙井村喝一杯，去梅家坞吃个农家菜，顺手走进西溪湿地散散步，从一个点连成一条线，再摊开成一个面，整座城像一个可以慢慢逛的场景。

体量足的城市景区，交通方便的近郊，会越来越多地往这条路上走，深山里的小景点路远人稀，短期靠票撑着也能理解，像成都武侯祠这种在市中心的，有条件逐步打开，时机成熟动作就顺。

小账放在眼前，数字好看没几天，大账放在全域，收益能铺到各行各业，算来算去，还是把人留下来更稳。

门票经济往后退一步，不代表景区走到尽头，价值的重心转移了，从卖风景到经营人流，从票的零头到生态的整盘，管理服务设施内容都要跟上，增值空间在后面。

灵隐寺把那75元的槛拆掉，文化的门口变宽，来的人脚步不被挡住，这不是慈善，是模型的升级，游客体验到位，商家有单可做，城市口碑走出去，景区最重要的资产落在人身上，谁能聚人留人，把服务做扎实，谁的牌就更稳。

你在杭州的这段行程，会不会因为这道门打开而多停留半天，会不会因为一顿素面一盏龙井而记住一条街，一个院子，一次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