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人去了阳春和罗定;开门见山:阳春和罗定大不相同

旅游攻略 12 0

高铁把广州到阳春的距离压缩成一杯冰美式的时间,可真正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出站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凉——不是空调那种硬冷,是山风把竹叶和泉水搅在一起的自然凉。

很多人冲着这口凉直奔凌霄岩,结果先被新开的砂仁奶茶截胡:琥珀色茶汤里漂着一粒粒深褐小砂仁,喝一口,薄荷脑味在喉咙里炸开,像有人往气管里塞了条小电扇。

老板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国家地标产品,不整花里胡哨。

”一句话把“网红”俩字按在地上摩擦。

溶洞里的灯光秀反而低调。

全息投影的古人祭祀画面打在钟乳石上,石笋像被点燃的蜡烛,水影一晃,火苗就抖三抖。

讲解员说别用闪光灯,可还是有人偷偷咔嚓,结果照片里只剩一片惨白,像给几万年才长成的石头盖了层劣质面膜。

出洞时鞋底踩得咯吱响,才发现是碎掉的钟乳石渣——原来“到此一游”早升级了,只是换了一种粉身碎骨的方式。

夜里住温泉酒店,手机预约的私汤池子藏在芭蕉叶后面,水温刚升到42℃,手机“滴”一声提示“已为您节能降温”。

人泡在水里,脑子却想着白天那杯砂仁奶茶,忽然悟了:科技再炫,最后还是要给一口奇怪的味道让路。

第二天蹭当地朋友的车去罗定,高速口新立了“通用机场2024通航”的蓝牌子,朋友撇嘴,“到时候飞来飞去,风车山的风车怕是要被无人机包围。

”车拐进风车山,新修的观云栈道像一条白胶带缠在绿馒头上,风大得能把人嘴吹成“O”形。

三个摄影平台早被长枪短炮占满,老法师们拍云海也内卷,左边的大爷掏出无人机,右边的大姐直接上360度全景杆,中间的小哥默默掏出胶片机——“数码太多,胶卷才像捉住的云。

下山直奔酸笋非遗馆,玻璃缸里泡着三年老笋,味道像会打拳的螺蛳粉。

厨师端出新研发的酸笋披萨,芝士拉丝裹着酸笋丁,一口下去,奶香和酸臭在口腔里打太极,居然没输没赢。

隔壁桌的小姑娘边吃边录视频,“家人们谁懂啊,罗定把臭味做出了高级感。

”弹幕飘过一句“建议出香水”,厨师在后厨听见,笑得锅铲都掉了。

回程高铁上,旁边大叔抱着两袋豆豉一袋砂仁,塑料袋哗啦响了一路。

他跟别人搭话:“以前来罗定出差,只惦记豆豉蒸排骨,现在倒好,酸笋披萨都整出来了。

”语气像抱怨,嘴角却翘着。

窗外夕阳把喀斯特山体切成一块块红烧排骨,我忽然想起溶洞那片被闪光灯照白的钟乳石——原来旅行最耐嚼的,从来不是新花样,而是老味道换了新马甲,还能把人狠狠绊一跤。

所以别问阳春和罗定该怎么选,高铁把两地压成1.5小时的跷跷板,哪头重,哪头就翘起来给你看。

夏天去凌霄岩当一把山风里的砂仁,秋天去风车山让云在头顶翻书,冬天回酒店泡个智能温泉——科技和自然来回掰手腕,输赢不重要,被绊倒那一刻的“哎哟”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