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是“我是河南人，刚游完黑龙江几处人文景点，憋了5个疑问”。

人到黑龙江，心里先打鼓。

路远，天冷，名气多在雪上。

人文这块到底值不值。

火车一进哈尔滨，站台风直往衣领里钻。

出站抬头就看见那块大字牌。

人挤人，行李箱排成一条线。

第一站跑中央大街。

这条街是面包味和石头味混在一起。

地上是面包石，脚踩上去咯噔咯噔。

两边楼是欧洲那一套，穹顶、拱门、浮雕。

问路边大哥，谁修的呀。

大哥咧嘴一笑，沙俄修的，后来又修又补，才有现在这条街。

松花江的风顺着街口吹进来，掀着围巾，冻得牙齿打颤。

街上广告牌换成了俄文元素的牌子。

手里捧着马迭尔冰棍，脑袋顶着霜花。

这冰棍有百年老底。

清末就有冰品作坊，后来改良成奶油冰棍。

排队的人从门口拐到街角。

前面小姑娘拿着两根，一根咬，一根拍照。

旁边老奶奶把纸一撕，塞给孙子，笑出眼纹。

顺着街往北走，索菲亚教堂像一顶绿铜帽子落在广场上。

这教堂建在1907年，东正教堂，沙俄军队修的，后来改成建筑艺术馆。

穹顶像大洋葱，外墙砖缝能塞下指尖的风。

鸽子扑棱一下飞起来，落在圆拱窗上。

广场上有人摆雪人，戴着红围脖。

游客都围到那张老照片前。

教堂旁边的木房旧影对着现在的砖墙，一旧一新，心里咯噔一下。

走出教堂就去看防洪纪念塔。

塔立在江边，是1958年立的。

为了记那场大水，也为了记治水的本事。

塔身刻着波浪，水位线像刀口。

站在塔下看江面，冰排咯吱咯吱往下游挤。

江风像刀片刮脸。

塔下老人说，当年夏天水漫到脚面，现在这塔天天提醒人别忘了那回。

中央大街逛完，跑到道外。

那边是老哈尔滨味。

中华巴洛克街区，青砖灰瓦，牌匾写着老字号。

豆腐坊门口挂着豆皮，风一吹就晃。

门里师傅挥勺，锅里卤水滚。

这片区原来是商贩聚集地，清末民初的买卖一条街。

马家沟的水车声早没了，香味还在。

进一家饺子馆，酸菜猪肉馅，皮厚，咬下去热气往外冒。

桌上大蒜一头，随手掰两瓣砸碎，拌一口，鼻子都通了。

晚上去了一趟老道外的清真寺。

尖塔静静的立着，绿瓦在灯下有光。

门口的汉白玉栏杆摸上去凉，里头香炉缭绕。

清末就有礼拜堂在这片，后来重修，成了如今样子。

站在门外不敢打扰，只听见廊下脚步压着木板吱呀。

第二天上火车去了齐齐哈尔。

先奔扎龙自然保护区。

路边白雪一片，风把芦苇梢压弯。

这是丹顶鹤的家。

清代文献就有“鹤鸣于野”的记载，这片湿地养的可是国宝。

进场看训飞，鹤一抬头，红顶子在阳光里亮一下。

展开翅膀，白羽像刷了粉。

旁边小孩伸着脖子“哇”一声，手套都拍掉了。

管理员说，春秋迁徙，夏天繁育，冬天护养，水位要盯，草场要护，狐狸野狗要防。

这活一点不能偷懒。

回城里拐去龙沙公园，老牌子。

门楼还写着民国老字样。

一条河围着园子，冰上有人抽冰嘎。

老人一脚一蹬，嘎吱嘎吱，滑过去又滑回来，笑得跟孩子一样。

齐齐哈尔这名号有说法。

满语里是边地的意思，后来又有翻作“天然牧场”。

城里铁锅炖才是正事。

铁锅一上桌，咕嘟咕嘟冒泡，鱼在里头打滚。

土豆切成大块，炖到一戳就开花。

面片沿着锅边贴着，夹起来烫手。

蘸碟里蒜末、酱油、香葱，拌一下送嘴，胃立马热了。

第三天坐高铁去了佳木斯，冲抚远的黑瞎子岛。

地图上那块像一滴水挂在最东头。

日出是招牌。

清晨三点出门，车灯照着雾。

边检检查很严，证件提前准备，别打车时才翻包。

观景台上站了一排相机。

天边先裂了一道浅粉。

再过一会，江水像被人推了一把，光线慢慢铺开。

红日一跳，大家一起吸口气，连风都停了半拍。

这地方历史多。

清朝订界，民国更换，后来分合几次。

近些年中俄共同开发，设立自然公园。

江对面就是邻国的树影，站在这头看那头，心里像翻了一页书。

岸边立着界碑，红字鲜亮。

边防战士巡逻，脚印密密麻麻。

这会儿心里冒出第一个疑问。

这片人文，怎么讲才不偏不倚。

中央大街、索菲亚、塔、老道外、扎龙、黑瞎子岛，背后的故事一抓一把。

说太轻了对不起这地儿，说太重了容易走偏。

答案像冰上走路，脚要稳，话要实。

第二个疑问来了。

冬天来和夏天来，到底怎么选。

冬天雪景是招牌，教堂顶上结冰花，松花江上冰排挤到岸。

鼻尖冻得疼。

夏天风软，湿地绿成毯子，鹤飞得自在。

黑瞎子岛的日出干净，天亮慢，光线层层推。

要看人文，春秋可能更合适。

风不狠，路不滑，脑袋不被冷蒙住。

第三个疑问是吃。

哈尔滨红肠该吃哪家。

老字号多，口味偏硬，蒜香足，切片夹面包，配格瓦斯，一口咽下去，胃会咕噜一下。

锅包肉脆皮要薄，里头要有汁。

酸甜比一偏，齁牙或寡淡，口碑就掉。

齐齐哈尔铁锅炖别挑太花的店，找油烟味正的馆子。

炖鱼选江鲫或胖头，别被菜单名字绕糊涂。

路边烤肉串要看师傅手上节奏。

翻面准，盐撒匀，焦香味直冲鼻尖。

第四个疑问是住。

哈尔滨住中央大街附近，步行省劲，夜里溜达到江边看灯，脚不累。

旺季价钱涨得快，平日来能省一半。

齐齐哈尔住站前或龙沙，打车方便。

抚远旺季紧，最好提前订，离景区近的房源紧俏，别临时找，容易踩坑。

第五个疑问是路。

黑龙江大，点和点之间拉得开。

自驾更顺手。

国道宽，雪后要慢，冰面要防。

导航看实时路况，别跟着老路线死拧。

高铁进哈尔滨，优先哈尔滨站和哈尔滨西站。

市区去中央大街，哈尔滨站更近。

去松北或太阳岛，哈尔滨西站更顺。

齐齐哈尔南站是主站，公交和打车多。

去扎龙要包车或自驾，往返时间要留足。

抚远无高铁，飞机到佳木斯或哈尔滨再转车。

大巴班次少，错过一趟要等很久。

人文场景总归是人和事。

教堂里要安静，帽子摘了，别开闪光。

老道外的木楼别乱摸，扶手老，容易坏。

馆里看展，牌子写着勿触摸几个字，眼睛看，手收着。

扎龙看鹤别追，保持距离，镜头拉近就够。

黑瞎子岛边防线有警戒线，脚别往上跨，拍照站在线外。

中央大街的冰棍别一口闷，牙受不了，含一含再咬。

防洪纪念塔下风大，围巾绕两圈，耳朵贴上耳包。

老道外吃饭高峰排长龙，错峰去，下午两点半或晚上八点过后，能坐下就开吃。

夜里江边桥灯一亮，风更硬，喝口热豆浆再走。

哈尔滨的桥名也有讲头。

阳明滩大桥是后修的宽桥，松浦大桥连两岸老街区，夜景一挂就是一串珠子。

站桥头听车声，像潮水。

城里博物馆也别漏。

哈尔滨犹太历史文化馆讲一段迁徙故事。

十九世纪末，东清铁路一通，人就来了。

生老病死、买卖兴衰，都在一条街上堆起来。

馆里照片一张接一张，眼神里有远路的风。

省博物馆里商周青铜、金代文物、渔猎器具一字排开。

黑水古城、上京会宁府的故事能串起来讲一个下午。

齐齐哈尔的嫩江沿岸，古战场遗址散在。

金代边堡的土台像鼓包，站上去看风。

风吹过草，草把故事藏在根里。

抚远口岸有碑有楼。

史料写着通商年月，货物一个个码在仓里。

渔船靠岸，桅杆敲在一起叮叮当当。

鱼鳞撒在地上，靴底一踩，脆响一声。

省钱有法。

工作日来，机酒都低。

三人拼车去湿地，来回比打车省不少。

饭别只盯网红，老馆子味稳，价也稳。

红肠在商超买大牌的散切，闭眼都能过关。

大列巴买半个，背着走一下午手都酸。

手信别追套盒，散装列巴片、红肠段、冻梨两袋，够意思。

避坑几条。

索菲亚旁边拍照收费道具不必借，自己找好角度就好。

中央大街喂鸽子的小料不必买，鸽子真不挑。

黑瞎子岛日出团看清资质，别报那种喊口号的野团。

扎龙的“放飞”时间要提前核实，别赶到门口才知道今天停飞。

冬天路面黑冰看不见，刹车慢踩，方向别乱打。

行程该怎么排。

两天哈尔滨，一天齐齐哈尔，一天抚远太赶。

三到五天更顺。

第一天中央大街、索菲亚、江边、老道外。

第二天博物馆、犹太馆、太阳岛雪雕（冬季）或科技馆（雨天备选）。

第三天齐齐哈尔扎龙，看鹤、回城铁锅炖。

第四天抚远黑瞎子岛日出，下午回城。

不自驾就把抚远换成亚布力或雪乡的人文走读，看林场史、移民史，也能对上题。

衣服别逞强。

秋冬穿羽绒、抓绒、保暖内衣、羊毛袜、雪地靴。

暖宝宝贴小腹、后腰、脚背。

手套要防风，口罩挡风更实用。

相机电池多带两块，低温掉电快。

手机揣内兜，拿出来快拍快放。

语言这块不用担心。

东北话热乎，听着就想笑。

问路直说就行。

“往前走，拐个弯就到”，这就是导航。

付钱扫码，现金也收。

老店里可能只收现金，兜里掖点，心里不慌。

夜里别贪玩太晚。

江边风大，桥上车快，拍夜景找护栏里侧站。

喝酒少些，地滑脚打漂，笑声好听也别跑。

回头看一圈，人文线像珠子。

教堂是外来风，老街是本地根，防洪塔是记忆，湿地是呼吸，口岸是眼界。

珠子拴在一条绳上，这绳叫江。

松花江、嫩江、乌苏里江，几条水把人心拽到一处。

心里最后再冒一个小问号。

这边的人文还有多少角落没被看见。

小博物馆、老戏台、木刻窗、老火车站的钟。

下次来，慢一点，走进小巷，看墙上的旧标语，看门楣上的老年号，看更细的纹路。

路远，风硬，故事厚。

河南人走一趟，心头热一阵。

背包一放，鞋一脱，嘴里蹦出一句。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