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东京!这座正在下沉的城市,住着420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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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数据显示,印度尼西亚前首都雅加达大都会区的人口已经突破了4200万,正式超越了日本东京,成为了地球上人口最多的城市!这个数字意味着,雅加达的人口超过了全球80%以上的国家,与加拿大、乌克兰的人口规模相当,相对于我国福建省、辽宁省的人口规模。

雅加达人口超越东京登顶全球的轨迹,其实是一场加速跑与慢跑的对比。

2010年,东京都市圈以3600万人稳坐全球头把交椅,那时雅加达有2800万人。然而,接下来的十年,情况发生了戏剧性逆转,两个城市的人口增长速度天差地别,东京每年的人口平均增速仅0.1%,而雅加达却像滚雪球一样膨胀,年均人口增速高达3.2%。

这背后的原因,其实也很明显。东京已经进入了成熟发展阶段,人口增长本就趋于稳定,再加上少子化、老龄化的双重打击,几乎让东京的人口增长陷入停滞。

再来看雅加达,当时正处于原始积累的野蛮生长期,2.4的生育率虽然与过去相比已经开始下降,但是在印度尼西亚全国2.7亿庞大人口基数的支撑下,依然像黑洞一样疯狂吸收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移民,是结结实实的“压着吸”。

除此之外,统计口径也是雅加达人口超越东京的一大助力因素。雅加达统计的“Jabodetabek”都市圈,包括了雅加达特区加上茂物、德波、坦格朗、勿加泗四个卫星城,实际都会区半径已经扩展到100公里,跨越城市的通勤已经成为了雅加达人的日常。

1619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队在这里建立了贸易据点,将其命名为“巴达维亚”。殖民者设计了一座泾渭分明的城市:北岸是白人居住的欧洲城区,南边是原住民的聚居地,这种格局一直维持了几百年。1945年印度尼西亚独立时,巴达维亚的人口刚刚突破80万,改名为雅加达。

此后雅加达的人口开启了爆炸式增长模式,三次大规模移民潮彻底改变了雅加达的面貌:1945-1949年独立革命时期,人们纷纷涌向首都;1950-1965年苏加诺执政时期的建设热潮,吸引了更多劳动力;1966-1998年苏哈托执政时期印度尼西亚经济开始起飞,乡村人口潮水般涌入雅加达。

1990年,雅加达的人口突破1000万大关。

进入21世纪后,雅加达的人口增长完全失控。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后,印尼进行了所谓的民主化改革,结果反而让城市规划陷入混乱,来自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的农民和工人,抱着对美好生活的期待,挤进了这座已经不堪重负的城市。到了2010年,雅加达都市圈的人口达到了2800万。

面对雅加达人口的疯涨,印度尼西亚政府不得不启动“大雅加达”整合计划,希望以此缓解日益严重的人口问题。可惜的是,这个计划就像是给一辆超速列车换轨道,一切为时已晚。2024年印度尼西亚迁都努山塔拉,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雅加达无法治愈的“大城市病”。

如今的雅加达,虽然失去了首都地位,但是依然是东南亚毫无争议的经济引擎,贡献了印度尼西亚17%的GDP,聚集了印度尼西亚40%的亿万富翁,诞生了Gojek、Traveloka等市值百亿美元的科技独角兽,五星级酒店、豪华购物中心,硅谷风格的写字楼,是雅加达光鲜亮丽的一面。

然而,雅加达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雅加达拥有世界上最严重的交通拥堵,平均每个司机每年要在路上浪费240个小时。好不容易建成的一条地铁线路,在4200万人口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更有意思的是,这条地铁的不少站点就建在贫民窟旁边,从干净整洁的空调车厢里出来,步行五分钟就能进入没有自来水、电线乱如蜘蛛网的棚户区。

在庞大的人口压力下,地下水被过度抽取,导致雅加达正以每年1-15厘米的速度下沉。在雅加达北部沿海地区,涨潮时海水已经能倒灌进居民区。科学家预测,按照目前的下沉速度,到2050年雅加达北区95%的区域将被淹没,自然之力或许将成为压垮雅加达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