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岳的雄奇张扬
不是黄山的水墨柔肠
是怀玉山脉的脊梁上
三清道祖遗落的玉簪
在亿万年花岗岩的肌理里
刻着道家“三一”的玄黄
玉京峰的云 漫过葛洪的丹炉
把《抱朴子》的字句 炼成雾霭
那些炼丹的青烟 没入栈道
却在风停时 轻拂朱熹的衣袂
“问渠那得清如许”的叩问
原是山石藏着的玄机——
石英岩的结晶 折射着天光
让每一滴晨露 都盛着太极的圆融
巨蟒出山的石 是天地的笔锋
刺破云海 写下洪荒的诗行
神女峰的剪影 凝望着人间
把“道法自然”的箴言
绣进三清松的虬枝——
所谓仙凡之隔 不过是心与物的距离
真正的三清 从不在香火缭绕里
而在葛洪采药时 指尖触到的苔痕
在朱熹研学后 案头残留的茶香
在徐霞客踏遍奇峰时 鞋底沾着的云絮
西海岸的云瀑 是流动的道
漫过栈道 漫过千年的守望
问世间多少寻访 只为求道成仙
却不知道在石的坚韧 云的自在
在松的挺拔 泉的清冽
就像那些登临三清的人
最终都在山风中读懂
所谓“三清” 是天、地、人的共生
是石与云的相拥 是古与今的对话
在晨钟暮鼓间 完成了
与道同行 与心相守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