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从山东来北京读大学的学生,背着双肩包,拉着北京室友,刚踏进咸阳的乾陵博物馆,眼睛就瞪得溜圆,这哪儿是课本里写的黄土高原,分明是藏着千年故事的宝地。刚赶上陕西“非遗进景区”活动,才知道这儿的老手艺早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连卖biangbiang面的阿姨都能现场秀刺绣。就说那无字碑,比我们学校的宣传栏还高还宽,室友凑上去摸,嘴里不停念叨着太神奇了。
坐高铁到西安北站的时候,来接我们的民宿老板就笑着说,现在的陕西,是“老祖宗的宝贝,年轻人的舞台”,我当时还觉得他有点夸张,直到跟着他进了大雁塔景区才彻底信服。景区里不光有千年古塔,还摆着非遗摊位,有做泥塑的、编竹篮的,连唱碗碗腔的都架着音响,声儿清亮得能传到大唐不夜城。老板说这都是这一个月刚启动的活动,就是要让游客看得新鲜、玩得开心。
在景区里碰到个做泥塑的王大爷,他手上沾着褐色泥团,手指捏捏揉揉就出个小兵马俑,头盔、铠甲样样分明。他指着旁边的收款码说,现在不光游客买,网上订单也不少,山东、广东的人都找他订生肖泥塑。我拿过小兵马俑瞅了瞅,泥质结实不沾手,比我在工艺品店买的精致多了,看着大爷用手机查订单,才知道老艺人也懂新潮流。
民宿老板说要带我们去个“人少景美,还能吃饱肚子”的地方,没去热门的兵马俑,反倒拉我们坐公交去了西安的白鹿原民俗村,说这村子把老陕的烟火气都装进去了。车开在关中平原上,两边的果树绿油油的,远处的土窑一排接一排,可一进村子我就惊着了,土坯房里卖着网红奶茶,老油坊旁摆着扫码支付牌,和村里的老碾子形成特别有意思的对比。
白鹿原民俗村的巷子弯弯曲曲,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路边的羊肉泡馍摊子香气扑鼻,师傅掰馍的动作又快又匀,汤汁熬得乳白色,闻着就让人直流口水。巷子里还有做秦绣的作坊,姑娘们穿着花布褂子飞针走线,绣出的牡丹栩栩如生。我们买了碗羊肉泡馍,就着糖蒜吃,香得冒汗却停不下嘴,室友连说比北京的陕西馆子正宗多了。
在村里转的时候,碰到个唱秦腔的李奶奶,她正给游客表演《铡美案》,唱腔高亢有力,手里的马鞭挥得有模有样,比在电视里看的还过瘾。她说说以前这戏只能在村里庙会演,现在景区请她来,一个月能演二十多场,还收了几个年轻徒弟。她教我们学简单的唱腔,我学得跑了调,引得大伙儿哈哈大笑,李奶奶也笑得直不起腰。
从民俗村出来,民宿老板又带我们去了宝鸡的太白山,说这地方是秦岭主峰,山上的风景特别壮观。车开在盘山路上,两边的松树郁郁葱葱,远处的山峰云雾缭绕,一进景区就看见自然博物馆,里面摆着各种矿石标本、古生物化石,墙上的图片展示着太白山的地质变化,看得人眼界大开。
太白山的登山步道修得很规整,沿途有不少休息的亭子,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还有免费的凉茶供应。我们爬到半山腰,碰到一群来研学的中学生,他们戴着小黄帽,跟着老师记笔记,有的还拿着放大镜观察植物。其中一个小姑娘问我是不是山东来的,说她特别喜欢山东的煎饼,我笑着告诉她,等她去山东,我请她吃刚烙的热煎饼。
山顶的大爷海特别漂亮,湖水清澈见底,周围的山峰倒映在水里,像一幅山水画。我和室友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拿出从村里买的锅盔啃着,风吹过的时候特别凉快,比在学校宿舍吹空调还舒服。室友说这地方既有自然美景,又能学到知识,比那些只适合拍照的景区强多了,以后有机会还要来。
从太白山下来,我们找了家关中菜馆吃晚饭,老板推荐了油泼面、葫芦鸡,说都是地道的老陕味道。油泼面端上来的时候,浇上热油“滋啦”一声,香气瞬间飘满屋子,面条筋道,辣得过瘾;葫芦鸡外皮焦脆,用手一撕就开,肉嫩多汁,我连吃了两大块还没够。老板说现在来吃的游客越来越多,他打算再雇个师傅,把老陕味道做得更地道。
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播陕西的新闻,说“非遗进景区”活动会持续到年底,不少景区还会增加非遗体验项目。民宿老板说现在陕西的旅游越来越有特色,不光靠历史古迹吸引人,还把老手艺、老味道都展现出来了,游客来了不光能看,还能亲手做,这样才能让大家记住陕西,愿意再来陕西。
咱今儿个就得说句实在的,陕西这地方的特色真是让人没想到,你以为它只有乾陵、大雁塔这些老古迹,实际上它有满是烟火气的民俗村;你以为陕西的食物都很辣很冲,实际上它的锅盔、醪糟甜糯得特别合口;你以为这儿的老手艺都没人学了,实际上年轻人都抢着拜师传承。这种特色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看着心里敞亮。
这里给大伙儿提个避雷建议,咱去太白山登山的时候,千万别穿网面的运动鞋,山上的露水大,鞋子容易湿透,脚会冻得难受。另外,白鹿原民俗村的小吃种类多,但别一次买太多,像甑糕、泡馍的分量都特别足,我和室友买了一堆,吃到最后都撑得走不动路,这都是我们亲身体验的教训,听我的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渭南的韩城古城,这地方比我想象中还有味道,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老房子,有的改成了茶馆,有的还是居民的家。一进古城就看见不少背着相机的游客,还有当地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特别悠闲。城门口的小贩推着车子卖芝麻糖,香气飘得老远,让人忍不住想买。
韩城古城里的普照寺特别有名,寺庙里的建筑都是明清时候的,木梁上的雕花栩栩如生,佛像庄严肃穆。寺里的和尚特别和善,给我们介绍寺庙的历史,还递上免费的茶水。寺庙后院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过来,树枝上挂满了游客的祈福牌,红通通的一片,特别有意义。我和室友也各写了一张,希望学业进步。
在古城里转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一群来写生的大学生,他们支着画架,拿着画笔描绘古城的景色,有的画老房子,有的画街上的小贩,特别认真。其中一个学姐给我们看她的画,色彩搭配得特别漂亮,把古城的韵味都画出来了。我们和她聊了会儿,才知道韩城古城是很多美术生的写生基地,因为这里的古建筑保存得特别完整。
从古城出来,我们去了附近的党家村,这村子是典型的北方古村落,村里的四合院布局整齐,砖雕、木雕都特别精美。村里有个民俗馆,里面摆着村民以前用的农具、家具,还有传统的服饰,每一样东西都带着岁月的痕迹。讲解员说党家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现在还住着不少村民,保持着传统的生活方式。
在党家村,我们体验了做花馍的手艺,村民阿姨教我们和面、塑形,还教我们用食用色素给花馍上色。我做了个小兔子形状的花馍,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心里特别有成就感。阿姨说花馍是陕西的传统美食,逢年过节都要做,现在游客多了,她们就教游客做,让更多人了解陕西的民俗文化。
回到西安市区,我们去逛了永兴坊,这里的小吃比民俗村还丰富,有子长煎饼、绥德油旋、安康蒸面,每样都让人垂涎欲滴。我们买了份子长煎饼,皮薄馅多,蘸上特制的调料,味道特别鲜美。街上的小贩都特别热情,给我们介绍每种小吃的做法和历史,还让我们免费品尝,一点都不吝啬。
在永兴坊碰到个做糖画的张师傅,他拿着勺子舀起融化的糖,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地画,不一会儿就画出了一条龙,龙身蜿蜒,鳞片分明,特别逼真。他说他做糖画做了三十年了,以前在街边摆摊,现在景区请他来表演,能让更多人看到这门老手艺,他特别开心。他给我们画了个小老虎,甜滋滋的特别好吃。
咱说句心里话,陕西现在的旅游真是“主打一个实在”,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宣传,全靠真古迹、真手艺、真味道吸引人;没有那么多坑人的套路,不管是老板还是村民都特别真诚;老传统和新潮流结合得特别好,让人来了就不想走,走了还想再来。这种旅游体验,比去那些人造景区舒服太多了。
我的陕西之行很快就结束了,收拾行李准备回北京的时候,我心里特别舍不得,这一路上的景色、美食和遇到的人,都让我特别难忘。我看了千年的古迹,体验了传统的手艺,吃了地道的美食,每一样都刻在了我的心里。以前在课本里学陕西,只知道它历史悠久,来了之后才明白,它的魅力远不止这些。
坐在回北京的高铁上,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关中平原变成华北平原,心里还在想着陕西的那些人和事。我想起了做泥塑的王大爷,想起了唱秦腔的李奶奶,想起了热情的民宿老板,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陕西的文化,也让这些文化变得越来越受欢迎。他们的真诚和坚守,让我特别感动。
作为一个学历史的大学生,我以前总觉得历史是冷冰冰的文字,这次陕西之行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那些古老的建筑,传统的手艺,地道的美食,都是鲜活的历史,能让人触摸到过去的岁月。陕西用它的特色告诉我,历史和现代可以很好地融合,老文化也能受到年轻人的喜爱。
我打算明年暑假带着爸妈来陕西,让他们也看看这千年古都的风采,尝尝这地道的老陕味道。我相信那时候的陕西,肯定会有更多的变化,非遗项目会更丰富,景区设施会更完善,这样的陕西,一定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做客,我特别期待再次来到这个充满魅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