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威宁县城往西南行约两小时,车窗外的景致便换了模样。路随山转,林越谷深,待驶入麻乍镇地界,群山愈发巍峨,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在此铺展——峰峦如聚,崖壁如削,谷底一条碧色水带若隐若现,那便是北盘江源头之一的马摆河。它静卧在乌蒙山脉的褶皱里,北接贵州威宁,南邻云南宣威,以未经雕琢的野趣,成了深山里最动人的自然秘境。
麻乍镇地界
马摆河
马摆河的骨架,是两岸刀劈斧削般的悬崖峭壁。这里海拔落差悬殊,最高处达两千七百多米,最低处仅一千四百米,山地河谷相间的地形,让河道被群山紧紧环抱。裸露的白灰色石灰岩山体层层叠叠,是岁月与水流镌刻的肌理,陡峭处近乎垂直,崖壁上沟壑纵横,偶有雨水冲刷出的细流,在石头上划出蜿蜒的痕迹。石缝间从不缺生机,耐旱的灌木与矮松扎根其间,枝叶遒劲如铁,有的斜生而出,有的倒挂崖壁,绿得倔强又执着,为冷峻的崖壁添了几分柔和。抬头望去,崖壁遮天蔽日,天空被挤成狭长的蓝带,风穿谷而过,带着水汽的凉意,吹得草木簌簌作响,与河水的流淌声交织成自然的絮语。
河道被群山紧紧环抱
顺河谷往上游探寻,窝子箐便映入眼帘。这是马摆河最为奇险的一段,峡谷陡然收窄,两岸崖壁如天然石门,将河水紧紧裹挟。此处地势落差极大,水流骤然湍急,奔涌的河水撞击着河心的乱石,溅起雪白的浪花,涛声轰鸣,在峡谷间来回激荡,声势震天。河床上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大小不一,颜色各异,被千万年的河水冲刷得光滑透亮,俯身细看,水流掠过石面,漾起细碎的波纹,阳光洒下时,水面泛着粼粼金光。崖壁上布满湿漉漉的青苔,滑腻欲滴,偶尔有几株野生兰草从石缝中探出头,绽出淡紫色的花苞,清幽的香气混着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为险峻的峡谷添了几分雅致。
窝子箐
离窝子箐不远,便是大川洞。洞口嵌在一面巨大的崖壁之下,宽十余米,高七八米,形如巨兽张开的巨口,吞纳着山间的溪流与雾气。刚靠近洞口,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与洞外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走进洞内,视野豁然开阔,洞中央高数十米,宽数百米,长可达数公里,宽敞得能容纳数千人。洞顶悬挂着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有的如冰柱倒挂,有的如帘幕垂落,还有的如竹笋破土,形态各异,栩栩如生。钟乳石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时不时滴落下来,“嘀嗒”声在空旷的洞里回荡,清脆悦耳。洞底有一汪深潭,潭水碧绿澄澈,与洞外的马摆河一脉相连,水流潺潺,在洞内汇成暗溪,顺着沟壑蜿蜒而去,消失在深处的黑暗里。传说洞的尽头可通昭通,虽无从考证,但这份幽深莫测,更添了溶洞的神秘气息。
大川洞
马摆河的灵魂,是那汪刻进骨子里的清。作为珠江流域的重要源头,它的水质常年洁净,清澈透亮得能数清水底的鹅卵石与摇曳的水草。水生植物在此繁衍生息,挺水的菖蒲、香蒲沿着河岸生长,形成茂密的植被带;沉水的苦草、黑藻在水中摇曳生姿;偶尔有浮萍漂浮于水面,为碧水添了几分灵动。这些植物不仅装点了河道,更净化了水质,为鱼虾提供了栖息之所。河水中常有银闪闪的小鱼摆尾穿梭,倏忽钻进石缝,不见踪影;水鸟低飞掠过河面,翅膀轻点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而后振翅飞向崖壁的巢穴,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森林幽深又神秘
河谷两岸,是连绵不绝的森林,幽深又神秘,马摆河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万物。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没有喧嚣的人潮,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着自然的规律,静谧而祥和。
沿山的公路蜿蜒曲折
夕阳西下时,马摆河换了另一番模样。余晖洒在崖壁上,将白灰色的山体染成暖黄色,连带着河水里的鹅卵石,都泛着淡淡的金光。河水放缓了脚步,如碧绿的绸带铺展在河谷间,倒映着崖壁与晚霞,光影交错,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山水画卷。此时的马摆河,少了几分险峻,多了几分柔和,藏着乌蒙深山最本真的模样。
马摆河
这便是马摆河,一条藏在峭壁间的源头小河。它没有大江大河的波澜壮阔,却以悬崖峭壁的雄奇、窝子箐的险峻、大川洞的幽深,勾勒出北盘江源头最动人的原生态风光。它用清澈的活水滋养着黔滇边境的土地,用自然的肌理诉说着喀斯特地貌的神奇,更用静谧与纯粹,守护着一方原生态的净土。无需华丽的辞藻修饰,这份朴实无华的自然之美,便是马摆河最珍贵的馈赠。
通讯员 李才维
编辑 胡蕊
二审 周静
三审 宋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