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出兰州西固,黄河渐渐消失在身后,祁连山的雪峰开始在天际线上连绵。第一站武威,雷台汉墓出土铜奔马的地方如今建起博物馆,那匹“马踏飞燕”的复制品依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让人想起汉武帝开辟河西的雄心。
张掖之后,地貌开始变化。连绵的戈壁中忽然出现一片绿洲,那便是酒泉。夜光杯厂的老师傅正在雕刻墨玉,他说这手艺从唐代传到现在没变过。夕阳下的酒泉公园,左宗棠手植的柳树依然苍翠,霍去病倾酒入泉的故事刻在碑上。
嘉峪关城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正是午后最热烈的阳光。站在光化门上西望,茫茫戈壁延伸到天际,当年出关的人该是怎样的心情。城墙上的砖刻着“嘉靖十九年窑户某某造”,每一个名字都是活生生的历史。
最后一段路最为苍茫。从瓜州到敦煌,一百二十公里几乎无人烟。唯有烽燧遗址不时出现在路边,汉代的土坯残垣还在守望。当三危山的轮廓出现在暮色中,鸣沙山月牙泉的灯光隐约可见,一瞬间仿佛穿越千年,看见乐僔和尚看见佛光的那刻。河西走廊的自驾,是一路向西的征程,更是向历史深处的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