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核心是团圆,这份刻在国人骨子里的情结,在古镇的砖瓦街巷间得到了最妥帖的安放——古镇的格局藏着团圆的温度,古镇的节奏盛得下相聚的时光,它比任何地方都懂这份“家人围坐,灯火可亲”的意义。江南同里的深宅大院里,雕花圆桌早已摆好,祖母戴着老花镜坐在主位,手里揉着雪白的糯米面团,指尖沾着的米粉在暖光下泛着细闪。孙辈们围在桌边,有的笨拙地捏着汤圆,把豆沙馅挤得满手都是;有的趴在祖母膝头,听她讲“冬至夜长,守岁话家常”的老话,偶尔伸手偷捏一小块面团,惹得满桌欢笑。厨房的蒸汽顺着木窗缝飘出来,与院子里腊梅的清香缠在一起,成了团圆最动人的香气。千里之外的四川阆中,古城的红灯笼早早就挂满了街巷,外出务工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来,帆布包上还沾着旅途的风尘,手里却紧紧攥着给父母买的暖手宝和冬至汤圆粉。走进熟悉的老院,母亲正站在灶台前炒着腊肉,油星溅起的声响里,父亲接过行李笑着说“就等你回来煮饺子”。堂屋的火塘里炭火正旺,铜壶煮着的老鹰茶咕嘟作响,一家人围坐火塘边,剥着花生话家常,窗外的寒风再烈,也吹不散满室的暖意。古镇的空间从不是束缚,青石板路连着的每一户人家,都装得下祖孙间的嬉闹、夫妻间的叮嘱、兄弟间的畅谈;古镇的节奏从不会催促,没有加班的电话、赶工的通知,只有炉火噼啪与时钟滴答的和谐。比起都市里订好包间、匆匆聚餐的敷衍,古镇的冬至团圆更有“根”——它是面团在掌心传递的温度,是礼物里藏着的牵挂,是火塘边不肯散场的闲谈。当汤圆在锅里浮起,当饺子的香气漫遍街巷,古镇的每一盏灯火都在诉说:团圆从不是形式上的相聚,而是心与心的贴近。古镇用它的温情与从容,为冬至的团圆写下了最动人的注脚,让每一个归家人都明白,无论走多远,总有一处灯火、一桌热饭,在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