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是个船员,在豪华邮轮上工作!
有一年他休假时,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工作的邮轮上,有一位常客,是个德国老人。
每次登船,他独自拖着一只旧皮箱,径直钻进顶层最大的套房,也是最贵的,像把自己关进一只透明的盒子。
白天,他穿亚麻西装,颜色像被海风漂淡的沙滩,坐在阳台上一动不动,目光垂进浪里,仿佛要把海水看穿。
客房每天收拾出来,整洁得像样品房,连枕头的皱褶都被他抚平。唯一泄露他存在的,是床头那枚相框——老照片里,一位老太太把皱纹笑成了花。
后来才听说,那条航线是他与妻子的结婚周年传统。她走后,他把纪念日改成忌日,船票替讣告,海浪当纸钱,一年一次,把思念漂回大西洋。
富人原来也这么穷——穷到只剩回忆可消费。
他们能用钱买整层甲板、买静音、买无人打扰的黄昏,却买不到一个回头冲他笑的人。
而我们这些没钱的人,烦恼是房租、学费、下个月的航班涨价;他们的烦恼是时间不听话,回忆不折旧。
船再豪华,也载不动一个回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