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云南大理的洱海边,我看着手机里丈夫发来的定位:"在家看电视,困了早点睡。"
可就在五米外的咖啡馆露台上,张建平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震惊。
那个女孩,我认识。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小雨。上个月刚被辞退的那个。
我突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朋友圈里那么多人在旅游,明白为什么大环境这么差还有人到处跑,明白为什么张建平这么积极地劝我出来散心。
原来,我一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而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雨?你怎么在这里?"
我僵住了。这个声音属于王静,我最好的闺蜜。
可当我转过身时,看到的画面却让我彻底崩溃...
01
三个月前,我还是华泰集团的财务总监。
52岁,在公司干了二十八年,从基层会计一路做到总监。工资不算特别高,但也够花。每个月还完房贷车贷,剩下的钱存起来,想着退休后和张建平去环游世界。
那天上午,人力资源部的人找到我。
"林总,不好意思,公司要优化组织架构..."
我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优化?是在说我?
"可是我的业绩一直很好啊。"我说。
"林总,这不是业绩的问题。"HR小姑娘看起来也很为难,"是年龄。公司要年轻化。您看,您今年也52了..."
52岁就要被淘汰了?
我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补偿方案已经准备好了。"HR递过来一份文件,"N+3,您在公司这么多年,补偿金额还是很可观的。"
可观?我不需要可观的补偿,我需要的是工作。我还有八年才退休,难道这八年就在家里待着?
签完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走廊里还有几个同事也在收拾东西。
老李,58岁,技术总监。
陈姐,55岁,市场总监。
还有小王,虽然才40岁,但因为部门整体裁撤,也要走。
"林姐,一起出去喝一杯?"陈姐走过来,脸上居然带着笑容。
我勉强笑了笑:"好啊。"
02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在附近的酒吧坐到深夜。
"其实也挺好的。"陈姐喝了口酒,"我正好想去旅游呢。这些年为了工作,连云南都没去过。"
"对啊。"老李也说,"趁着还走得动,到处看看。反正有补偿金,够花一阵子的。"
小王更夸张:"我明天就订机票去新疆。一直想去,但是没时间。现在正好。"
我看着他们,觉得很奇怪。被裁员不应该很痛苦吗?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兴奋?
"林姐,你呢?"陈姐问我,"打算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可能先在家待着吧。"
"别啊。"小王说,"林姐,你得想开点。被裁员又不是世界末日。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我有房贷要还。"我说,"不能像你们这样潇洒。"
"那就更要去旅游了。"陈姐笑着说,"林姐,你知道吗?有时候,旅游不是为了花钱,而是为了...算了,你去了就明白了。"
她这话说得很奇怪。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不说完?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张建平还没睡,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他看到我,关掉电视,"怎么这么晚?"
"和同事喝酒了。"我坐在沙发上,觉得浑身都很累。
"喝酒?"他皱眉,"你平时不是不喝酒的吗?"
"今天..."我深吸一口气,"我被裁员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裁员?怎么会?"
"公司说要年轻化。"我苦笑,"52岁,太老了。"
"那补偿呢?"
"N+3,大概能拿到八十多万。"
张建平点点头:"那还行。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你这些年太累了。正好休息休息。"
"可是房贷..."
"房贷我来还。"他打断我,"你就当提前退休了。正好,我们不是一直说要去旅游吗?现在有时间了。"
"可是现在大环境这么差,我们不应该省着点吗?"
"省什么?"他笑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再说了,你看看现在,到处都是旅游的人。大环境差又怎么样?该玩还是得玩。"
他的话让我更加困惑了。
大环境差,不正应该节省开支吗?为什么反而要去旅游?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在家待着。
每天起床,做饭,打扫卫生,看电视,睡觉。
日子过得很平静,但我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我开始刷朋友圈。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陈姐在云南,老李在新疆,小王在西藏。
不只是他们,还有很多以前的同事,都在旅游。
王静,我的闺蜜,上个月也被公司裁了。她现在在成都。
赵哥,我们部门的老同事,在厦门。
甚至连楼下超市的老板娘,都关了店去三亚了。
我数了数,光是我认识的人里,就有十几个在旅游。
这太不正常了。
"建平,"那天晚上我问他,"你不觉得奇怪吗?现在经济这么差,裁员的人这么多,为什么旅游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他愣了一下:"有吗?我没注意。"
"你看朋友圈。"我把手机递给他,"这么多人都在外面玩。"
他看了一眼,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说明大家心态好。"
"可是..."
"林雨,你想太多了。"他把手机还给我,"被裁员的人拿了补偿金,想出去玩玩很正常啊。总不能一直闷在家里吧?"
"那我们要不要也去?"我试探地问。
"当然要去。"他很快回答,"我早就想去了。你想去哪里?我订票。"
"这么急?"
"对啊。"他说,"趁着天气好,早点出去。再说了,你也该散散心了。"
看着他积极的样子,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张建平不是这样的人。他平时最节省,连下馆子都要考虑半天。怎么现在对旅游这么上心?
"那...去大理吧。"我说,"我一直想去看洱海。"
"好。"他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订。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
"行。"
订完票,他看起来很高兴。甚至哼起了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每个月把工资卡交给我,从来不乱花钱的张建平吗?
04
两天后,我们出发了。
飞机落地昆明,再转车去大理。一路上,张建平的心情都很好。
"林雨,你看外面的风景多好。"他指着窗外,"我们应该早点出来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确实很美。蓝天白云,远山如黛。
但我的心里却一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到了大理,已经是下午了。我们住进了提前订好的客栈。
"你先休息一下。"张建平说,"我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他笑着说,"就买点水果和零食。你累了吧?睡一会儿。"
他走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拿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
王静又发了新的照片。还是在成都,吃火锅。
陈姐从云南去了贵州。
老李在新疆待了一个月,还没走。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的钱够吗?
老李58岁,虽然补偿金不少,但他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陈姐55岁,儿子刚结婚,还要帮忙还房贷。
王静更不用说了,她老公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这些人,怎么可能有钱到处旅游?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我给王静打了个电话。
"喂,林雨?"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王静,你在成都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这边的火锅太好吃了。"
"你...打算待多久?"
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看情况吧。"
"可是你不担心钱吗?"我问,"你老公那边..."
"别提他。"她打断我,"林雨,我现在不想想那些烦心事。出来玩就是要开心。"
"可是..."
"林雨,你也出来了吗?"她突然问。
"对,在大理。"
"那就好。"她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林雨,好好玩。有些事,不要想太多。"
"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笑了,"就是想告诉你,趁着还能走,多看看这个世界。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但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洱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05
晚上,张建平带我去吃饭。
在古城里的一家餐厅,我们点了当地的特色菜。
"好吃吗?"他问我。
"嗯,还行。"我心不在焉地说。
"林雨,你怎么了?"他皱眉,"从下飞机开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在旅游?"我看着他,"明明大家都没什么钱了,但还是要出来玩。"
张建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林雨,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什么意思?"
"人活着,不能只想着存钱。"他说,"尤其是我们这个年纪。还能走多少年?还能看多少风景?如果不趁现在,等到走不动了,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他的话让我愣住了。
"而且,"他继续说,"你没发现吗?现在出来旅游的,大多都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四五十岁,被裁员,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所以才要出来,才要逃离那个让人窒息的环境。"
"逃离?"我抓住了这个词,"你也觉得是在逃离?"
"难道不是吗?"他苦笑,"林雨,你以为那些人真的是在享受旅游吗?他们只是不敢面对回家后的生活而已。"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
"你呢?"我问,"你也是在逃离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饭。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再说话。
回到客栈后,张建平说他出去抽根烟。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逃离。
所有人都在逃离。
可他们在逃离什么?
我拿出手机,又开始刷朋友圈。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动态。
是公司的实习生小雨发的。照片里,她站在洱海边,笑得很灿烂。
配文是:"终于来到梦想中的大理。"
定位显示:大理。
我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小雨也在大理?
可她不是被公司辞退了吗?她哪来的钱旅游?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往下翻。
发现她这一个月,去了三个地方。先是厦门,然后是丽江,现在是大理。
而且每张照片里,她都打扮得很精致。
不像是失业的人。
我突然想起,陈姐说过的那句话:"有时候,旅游不是为了花钱,而是为了..."
为了什么?
06
第二天早上,张建平说要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我问。
"见个朋友。"他说,"以前的同学,正好也在大理。"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自己去逛逛古城吧。"他笑着说,"我很快就回来。"
他走后,我没有去古城。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小雨的定位。
她昨天发的照片,定位在一家叫"海景咖啡"的地方。
我查了一下地址,离我们住的客栈不远。
我换了衣服,出门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看到了那家咖啡馆。
就在洱海边,有一个露台,视野很好。
我走进去,点了杯咖啡,坐在角落里。
然后我开始观察。
咖啡馆里人不多,大多是年轻情侣。只有两桌是中年人。
我一边喝咖啡,一边刷手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
我抬起头。
然后我看到了张建平。
他和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那个女孩,是小雨。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坐在露台上,靠得很近。张建平的手搭在小雨的肩膀上,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建平说他去见同学。
可他见的是小雨。
一个22岁的女孩。
我们公司刚被辞退的实习生。
我想站起来,想冲过去质问他们。
但我的腿不听使唤。
我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过了一会儿,张建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的手机响了。
是他打来的。
我接起来。
"喂,林雨,"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我还要一会儿才能回去。你先自己吃午饭吧。"
"好。"我说,声音在颤抖。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没事,可能感冒了。"
"那你注意点。"他说,"我买点药给你带回去。"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着他发来的定位:"在家看电视,困了早点睡。"
可他明明就在我眼前。
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0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
只记得自己一直走,一直走,沿着洱海走了很远很远。
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张建平和小雨。
他们靠得那么近。
笑得那么开心。
我掏出手机,想给王静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喂,林雨?"
"王静,"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了...我看到建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静?"我又叫了一声。
"林雨,"她的声音很轻,"你在哪里?"
"大理。洱海边。"
"等我。"她说,"我现在就过来。"
"你不是在成都吗?"
"我昨天就到大理了。"她说,"一直想告诉你,但是...算了,你在哪个位置?我过来找你。"
我发了定位给她。
半个小时后,王静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憔悴。
"林雨。"她走过来,抱住我。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她说,"对不起。"
"你...你知道?"我推开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摘下墨镜。
我看到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不只是我知道。"她说,"很多人都知道。"
"什么意思?"
"林雨,"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在旅游吗?"
我摇摇头。
"因为,"她看着我,眼里全是同情,"他们都在逃。"
"逃什么?"
"逃避那些...背叛他们的人。"
我愣住了。
"陈姐的老公,在她被裁员后,跟公司的女秘书跑了。"王静说,"老李的妻子,出轨了隔壁邻居。赵哥的女儿,因为他失业,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还有我。"她苦笑,"我老公不光欠了债,还有了别的女人。"
"所以,"她看着我,"我们这些人,都是在逃。逃离那个伤害我们的地方,逃离那些背叛我们的人。"
"那为什么..."我的声音很小,"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们以为你不一样。"王静说,"我们以为张建平对你是真心的。但是林雨..."
她停顿了一下。
"上个月我来大理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张建平和那个女孩。我本来想告诉你,但是我不敢。我怕你接受不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不知道。"王静说,"但是林雨,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那个女孩,小雨。"她咬了咬嘴唇,"她不是第一个。"
我的腿一软,差点跌倒。
王静扶住我:"张建平这些年,外面一直有人。只是你从来不知道。"
我靠在王静身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不只是他。"王静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绝望,"林雨,你知道那些在朋友圈晒旅游的人,有多少是真的在享受吗?"
她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
"陈姐的笑容,是装出来的。她每天晚上都在哭。"
"老李发的那些美景,都是在哭完之后拍的。"
"赵哥说他在享受自由,可他发完朋友圈就把女儿拉黑了。"
"我们这些人,都是在用旅游麻痹自己。因为只要还在路上,就可以假装一切都还好,假装生活还有希望。"
我看着那些照片,眼泪不停地流。
"可是林雨,"王静突然抓住我的手,"你必须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张建平的真相。"她的手在颤抖,"他为什么这么积极地让你来旅游。"
我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他想让你也习惯这种生活。习惯一个人旅游,习惯他不在身边。然后..."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小雨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不只是这样。"王静的声音更小了,"林雨,你的补偿金..."
"什么?"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八十多万,"她说,"张建平知道这笔钱,对不对?"
我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看着我,眼里全是痛苦,"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出来旅游?为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远处。
"为什么那边咖啡馆里,除了小雨,还坐着另一个人?"
我猛地回头。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咖啡馆露台上,张建平和小雨的桌边,坐着第三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们三个人正在看着什么文件。
"那是律师。"王静说,"林雨,他们在办离婚手续的准备工作。"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具体时间。"王静说,"但是林雨,你要做好准备。他想要的,不只是离婚,还有..."
"还有那笔补偿金。"
我转过身,看向咖啡馆。
就在这时,张建平转过头,看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雨也看到了我。她站起来,拉着张建平的手,说着什么。
然后,我看到张建平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地塞进包里。
他说了什么,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林雨,快走!"王静拉着我。
但我站在那里,动不了。
我看着张建平朝我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慌张,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解脱?
"林雨,"他走到我面前,"我们该谈谈了。"
"谈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关于我们的婚姻。"他说,"林雨,这些年,我们都累了。与其继续这样,不如..."
"不如离婚?"我替他说完,"然后你拿走我的补偿金,和小雨双宿双飞?"
他愣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我说,"所以这就是你让我来旅游的原因?让我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然后心甘情愿地放手?"
"不是这样的。"他说,但语气不太确定。
"那是什么样?"我的声音提高了,"张建平,我们结婚三十年了。三十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
小雨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敢看我。
那个律师已经走了。
"林雨,别闹了。"张建平皱眉,"我们好好谈。"
"好好谈?"我突然笑了,"你告诉我,怎么好好谈?谈你什么时候开始出轨的?谈你和多少女人有过关系?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离婚?"
他不说话了。
"回答我!"我吼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张建平的脸涨得通红。
"够了!"他也吼了出来,"林雨,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好?这些年,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家里什么都不管。我们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就出轨了?"
"我..."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对,我出轨了。我在外面有人了。而且不只一个。林雨,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有多孤独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如此陌生。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声音很平静。
"离婚。"他说,"我们离婚吧。财产一人一半,包括你的补偿金。"
"凭什么?"王静冲了过来,"那是林雨的补偿金!你凭什么要分?"
"因为我们是夫妻。"张建平冷冷地说,"在婚内取得的财产,就应该平分。"
"你..."王静想说什么,被我拦住了。
"好。"我说,"我同意。"
"什么?"王静和张建平同时惊呼。
"我说,我同意离婚。"我看着张建平,"财产一人一半,补偿金也是。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我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现在旅游的人这么多?他们到底在逃避什么?"
张建平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还有,"我继续说,"告诉我,那些人的背后,是不是都有你的影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雨女士吗?我是调查公司的。您委托我们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我看着张建平,按下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声音:"经过调查,张建平先生在过去五年里,至少和七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其中三名是您公司的员工,两名是他公司的同事,还有两名身份不明。"
"另外,我们发现,这七名女性中,有五名在最近半年内被所在公司辞退。辞退后,她们都收到了一笔匿名转账,金额在五万到十万不等。"
"根据银行流水追踪,这笔钱来自张建平先生的私人账户。"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看着张建平,看着他一点点失去血色的脸。
"所以,"我说,"这就是真相。你不只是出轨,你还在操纵这一切,对吗?"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小雨已经哭了出来。
而张建平,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说话啊。"我看着他,"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张建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对。"他说,声音很平静,"你说的都对。"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钱。"他说,"林雨,你以为我的公司经营得很好?错了。两年前我就开始亏损了。为了维持,我借了高利贷。现在欠了三百多万。"
我愣住了。
"三百多万?"
"对。"他苦笑,"所以我需要你的补偿金。不只是你的,还有其他人的。"
"其他人?"王静惊呼,"你什么意思?"
张建平看向她:"王静,你以为你老公的债是怎么来的?"
王静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她不敢相信,"是你让他借的高利贷?"
"不只是他。"张建平说,"陈姐的老公,老李的妻子,赵哥的女儿...他们都欠着我的钱。"
"所以你就安排人,让我们被裁员?"我突然明白了,"然后让我们拿补偿金还债?"
"聪明。"他点点头,"不过不全对。我确实推动了公司的裁员决策,但主要目的不是让你们还债,而是..."
"而是让你们离婚。"王静替他说完,"然后你拿走补偿金的一半。"
"对。"张建平承认得很坦然,"在婚内取得的财产,离婚时要平分。这是法律规定。"
"可是那些女孩呢?"我问,"小雨他们,你给她们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们配合我。"他说,"让她们接近那些女人的丈夫,或者男人的妻子。制造矛盾,然后..."
"然后那些人就会想离婚。"我终于明白了全部的真相。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张建平设计了这一切。
从裁员,到出轨,到离婚,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疯了。"我说,"张建平,你疯了。"
"也许吧。"他说,"但是林雨,我没有选择。如果不还那笔钱,我会被杀掉的。"
"所以你就牺牲我们?"王静怒吼,"你知道陈姐因为离婚,差点自杀吗?你知道老李的妻子现在精神失常了吗?你知道赵哥的女儿因为你,和他断绝关系了吗?"
张建平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以为,"我说,"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被骗了。没想到,原来大家都是。"
"林雨,对不起。"他突然说,"我真的没有办法。"
"对不起?"我笑了,"你以为说对不起就够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他看着我。
"我要报警。"我拿出手机,"你这是诈骗,是...是..."
"没用的。"他打断我,"林雨,我没有诈骗。我只是利用了法律规定。离婚财产平分,这是合法的。至于那些女孩,她们是自愿的,我给了她们钱,这也是合法的。"
"至于裁员,那是公司的决策,跟我没有直接关系。"
"你说谁会相信,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08
我愣住了。
他说的对。
从法律角度看,他确实没有犯罪。
出轨不是犯罪,给钱不是犯罪,离婚更不是犯罪。
他只是利用了规则,利用了人性。
"所以你就这样逍遥法外?"王静咬牙切齿地说。
"不。"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小雨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林姐,对不起。"她看着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张建平说,只要我配合他,就能拿到钱,我就答应了。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
"小雨,你别说了。"张建平脸色大变。
"不,我要说。"小雨看着他,"张建平,你骗了我。你说只要我装作跟你在一起,就能拿钱。但你没告诉我,这会毁掉多少人的家庭。"
"你也没告诉我,那些女人会因为这个想自杀。"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这里面,有你说的所有计划。"她说,"包括你怎么设计裁员,怎么安排那些女孩,怎么让夫妻产生矛盾。全都在这里。"
张建平的脸彻底白了。
"你..."他看着小雨,"你录音了?"
"对。"小雨说,"从一开始我就录了。因为我怕你不给我钱,所以留了证据。但现在,我要把这个交给林姐。"
她把录音笔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在颤抖。
"这里面,"小雨说,"还有他和高利贷的人的对话。他们说,如果还不上钱,就要用补偿金抵债。他们还说,会继续这个模式,让更多人被裁员,然后离婚。"
"这是有预谋的诈骗。"她看着张建平,"对吗?"
张建平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报警了。
警察来的时候,张建平想逃跑,被当场抓住。
那个录音笔里的内容,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原来,这不只是张建平一个人的计划。
背后还有一个团伙。
他们专门盯着那些快退休的中年人。利用裁员,制造家庭矛盾,然后从补偿金里分一杯羹。
这个团伙已经运作了两年,受害者超过五十人。
被骗走的补偿金,加起来超过三千万。
陈姐,老李,王静,赵哥...我们都是受害者。
"我就说,"陈姐后来跟我说,"我老公那么老实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心了。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也是。"老李说,"我妻子和隔壁邻居的事,现在看来,完全是设计好的。"
"都是受害者。"王静说,"林雨,我们都是受害者。"
是的,我们都是。
那些在朋友圈晒旅游的人,看起来很潇洒,实际上都在逃避。
逃避被背叛的痛苦,逃避失去工作的挫败,逃避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而张建平,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知道,中年人被裁员后,会很脆弱。
会怀疑自己,会怀疑婚姻,会想要逃离。
所以他制造了一个个陷阱,让我们一步步掉进去。
案子审理了三个月。
张建平被判诈骗罪,有期徒刑十年。
那个团伙的其他成员,也都被抓了。
被骗的钱,大部分都追回来了。
我拿回了我的补偿金。
王静也拿回了她老公被骗的钱。
陈姐,老李,赵哥...所有人都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是,有些东西是拿不回来的。
比如信任。
比如那些破碎的婚姻。
陈姐和她老公虽然知道了真相,但还是离婚了。
"过不下去了。"陈姐说,"虽然他是被骗的,但这件事已经在我心里留下疤痕了。"
老李的妻子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现在还在治疗。
赵哥的女儿,听说了真相后,哭着回来找他,但父女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至于王静...
她和她老公复合了。
"既然都是受害者,"她说,"那就一起重新开始吧。"
我羡慕她。
至少她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我...
09
离婚手续是在秋天办的。
我和张建平坐在民政局,签下了离婚协议。
三十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林雨。"背后传来声音。
我转过身,看到王静站在那里。
"走,我们去旅游。"她笑着说,"这次是真的去玩。"
"去哪里?"
"哪里都行。"她拉着我的手,"反正我们现在自由了。"
自由。
是的,我自由了。
没有工作,没有婚姻,没有牵挂。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好。"我说,"我们去旅游。"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订了机票。
目的地是新疆。
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临睡前,我刷了一遍朋友圈。
陈姐在西藏,发了布达拉宫的照片。
配文是:"终于来到了梦想中的地方。"
老李在青海,发了青海湖的照片。
配文是:"原来世界这么美。"
赵哥在云南,发了梅里雪山的照片。
配文是:"人生还是要多看看。"
我看着这些照片,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裁员、大环境不好,旅游的人却越来越多?
不是因为有钱,不是因为潇洒。
而是因为,当生活给了你一记重拳,当你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你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旅游,就是那个出口。
它让你暂时忘记烦恼,让你看到更大的世界,让你知道,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虽然诗和远方也要花钱,虽然旅游结束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但至少,在路上的时候,你是自由的。
一个月后,我站在新疆的那拉提草原上。
天很蓝,草很绿,风很大。
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远处,王静在拍照。
她对我喊:"林雨,过来,我给你拍一张。"
我走过去,站在她指定的位置。
"笑一个。"她说。
我笑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真心的笑。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
王静把手机递给我:"看看,好看吗?"
照片里的我,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有些晒伤,但眼睛很亮。
"好看。"我说。
"那发朋友圈吧。"王静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
配文是:"52岁,重新出发。"
很快,就有人点赞,有人评论。
陈姐:"加油,林雨。"
老李:"一起加油。"
赵哥:"我们都可以的。"
还有很多其他人,都在给我加油。
我看着这些评论,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这些人,我们都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被裁员,被背叛,被生活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但我们没有放弃。
我们选择了出走,选择了旅游,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对抗命运。
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们是在逃避。
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不是在逃,而是在寻找。
寻找新的可能,寻找新的自己,寻找活下去的勇气。
10
在新疆待了一个月后,我回到了家。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已经没有了张建平的痕迹。
我把他的东西全都扔了,重新装修了一遍。
然后,我开始找工作。
52岁,在就业市场上确实不占优势。
但我没有放弃。
投了一百多份简历,参加了二十几场面试。
终于,一家小公司录用了我。
工资不高,只有以前的一半。
但我很满意。
至少,我还有工作。
至少,我还能养活自己。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特意起得很早。
化了淡妆,穿上职业装,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在公司门口,我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您好,请问您是新来的林姐吗?"她笑着问。
"是的。"
"太好了。"她说,"我是小张,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请多关照。"
"应该是我们请您多关照才对。"她说,"听说您以前是财务总监,经验很丰富。"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笑了笑。
走进公司,开始新的一天。
虽然工作内容很基础,但我做得很认真。
下班的时候,老板找到我。
"林姐,今天干得不错。"他说,"我看得出来,您是个很专业的人。"
"谢谢。"
"有件事想跟您说。"他犹豫了一下,"我知道您之前的经历。王静跟我说了。"
我愣了一下。
原来王静把我介绍到这家公司的。
"我想说的是,"老板看着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向前看。"
"我会的。"我说。
"还有,"他笑了,"欢迎您加入我们。"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一个人吃,但吃得很香。
吃完饭,我打开电脑,写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我52岁才知道:裁员、大环境不好,为什么旅游的人却越来越多?"
我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写了下来。
写张建平的背叛,写那个阴谋,写我们这些中年人的无奈。
但我也写了希望。
写我们如何在绝境中站起来,如何用旅游治愈自己,如何重新开始。
写完后,我把文章发到了网上。
没想到,很快就有了回应。
很多人留言说,他们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被裁员后抑郁了,是旅游救了他。
有人被背叛后想自杀,是在路上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还有人说,看了我的文章,决定也去旅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看着这些留言,心里很温暖。
原来,我们不是孤独的。
原来,有那么多人和我们一样,在生活的暴击下,选择了用旅游对抗命运。
11
现在,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
我还在那家小公司工作,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会存一部分,用来旅游。
这一年,我去了很多地方。
西藏,青海,云南,四川...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拍很多照片,发朋友圈。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记录。
记录我如何一点点走出阴影,记录我如何重新爱上生活。
王静也在旅游。她和她老公复合后,决定趁着还年轻,多出去走走。
"以前总想着存钱,"她说,"现在才发现,钱是存不完的。与其存着等老了用,不如现在就花,至少我们还走得动。"
陈姐也是。虽然离婚了,但她说她现在很快乐。
"一个人也挺好的。"她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老李的妻子病情好转了,他们现在正在慢慢修复关系。
赵哥和女儿也和好了。
大家都在慢慢变好。
上个月,我们这群人约好,一起去了趟海南。
在三亚的海滩上,我们坐在一起,看着夕阳西下。
"林雨,"陈姐突然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这一年的经历。"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我说,"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坚强。"
"是啊。"王静说,"谁能想到,我们这些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还能活得这么精彩。"
"什么老太太。"陈姐不服气,"我们还年轻着呢。"
大家都笑了。
笑声在海滩上回荡,混着海浪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美好。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不是因为大家有钱,不是因为大家不在乎。
而是因为,当生活给了你一记重拳,你要么倒下,要么站起来反击。
而旅游,就是我们反击的方式。
它让我们看到更大的世界,让我们知道,除了眼前的困境,还有很多美好在等着我们。
它治愈我们,给我们力量,让我们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是的,大环境不好。
是的,我们被裁员了。
是的,我们被背叛了。
但那又怎样呢?
我们还活着。
我们还能走。
我们还有看世界的机会。
这就够了。
12
今天是我53岁的生日。
一大早,王静就发来消息:"生日快乐,林雨。今年想去哪里玩?"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想了想,回复:"去西北吧。我想看沙漠。"
"好,我订票。"
"等等,"我又发了一条,"叫上陈姐他们。我们一起去。"
"好主意。"
放下手机,我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我,虽然多了些皱纹,但眼睛很亮。
不像一年前那么迷茫,也不像以前那么疲惫。
现在的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吃过早饭,我打开电脑,继续写文章。
这一年,我开了个公众号,专门写中年人的故事。
写被裁员的痛苦,写被背叛的绝望,也写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文章不算火,但有固定的读者。
他们大多和我一样,都是经历过人生低谷的中年人。
他们在评论区分享自己的故事,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经历那些事,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也许还在公司做着财务总监,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
下班回家,和张建平吃饭,看电视,睡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退休,直到老去。
听起来也不错。
但现在的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虽然没有以前富裕,虽然要重新开始。
但我自由了。
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这种感觉,很好。
傍晚,我收到了女儿的电话。
"妈,生日快乐。"她说,"今年怎么过?"
"和朋友去旅游。"
"又去旅游?"她有些担心,"妈,你身体还好吗?别太累了。"
"放心,我很好。"我笑了,"你爸呢?最近怎么样?"
女儿沉默了一下:"在监狱里。还要待很多年。妈,你...还恨他吗?"
我想了想:"不恨了。"
"真的?"
"真的。"我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
"妈..."女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我说,"好好照顾自己。妈妈没事的。"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天很蓝,云很美。
我突然想起那首诗:"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是的,世界那么大。
我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过。
还有那么多风景没看过。
还有那么多美好在等着我。
52岁,不是结束。
而是新的开始。
我要用剩下的人生,去看这个世界。
去治愈自己,去寻找快乐。
去活出真正的自己。
这就是我的答案。
这就是为什么,裁员、大环境不好,旅游的人却越来越多的原因。
因为我们需要出口。
因为我们需要治愈。
因为我们需要证明,即使生活给了我们重击,我们依然可以站起来,依然可以活得精彩。
而旅游,就是我们的战场。
我们在路上,寻找失去的自己。
我们在路上,重建破碎的人生。
我们在路上,找回活下去的勇气。
明天,我又要出发了。
这次去沙漠。
去看那片广袤无垠的黄沙,去感受那份荒凉与壮美。
去提醒自己,人生就像沙漠。
有时荒凉,有时孤独。
但只要一直走,总会走出去。
总会看到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