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尼山孔子的影子被光束拉长又拉直。成百上千架无人机在空中组队,烟花在湖面绽放,灯光把古代礼乐搬到眼前。这里的演出不是普通的灯会,是用现代设备把古人的礼制和乐舞做成好看的节目,在台下坐着看。三维光影加上低沉鼓声,几千年的传统节拍变成当代语言放大。尼山上的孔子像高耸入云,七十二米高的身高与古人说“七十二贤”有关联,雕像本身也成了这里的新地标。
这座城头上有两种世界遗产,一个是儒家场景,以孔子孟子为主;另一个是运河,从南到北走一遍。世界上没有哪个城市像这里一样同时拥有这两种文化符号。曲阜的三处孔氏建筑群保存得非常完整,祠庙、宅第和墓地连在一起,建筑续接性很高。孔林是个家族墓葬区,年代跨度很长,很多古树、墓碑上记载着家族代代相传的事情。走在里面能感觉到每片叶子旁边都有家族的记忆。孔庙里面的院子看起来很乱,屋檐跟梁柱互相交错,这并不是故意的心机算计,而是古人面对有限的空间做出的选择,在当时算是比较好的营造技术。
运河的遗存在济宁段也有重要节点,南旺古枢纽是水运和调水的关键点,它的工程设计体现着古人处理复杂水流问题的办法,现在虽已不再运输,但这些构筑物仍可说明当时的技术与管理思路。顺着运河走,还能看到河道原貌的狭窄曲折,石桥拱过的地方水面还有当年货船经过的痕迹。
微山湖是北方淡水湖里面积最大的地方,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从远处看去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这个湖面在同类景区中算是大的,荷塘比一般的旅游景点大多了,这个地方除了有自然风景之外还跟抗日斗争有关联,铁道游击队在这里活动过,游客乘船穿上看到的景物就不再只是纯粹的风光画面,而是跟近代历史联系在一起的画面。
梁山的名字来源于古代小说里的山寨,这个山寨因为那本书变成了旅游景点,这里保存了很多跟书有关的场景,景区里能看到忠义堂、黑风口之类的地标,还有很大的实景演出,演员们在台上讲故事,很有现场感,游客能和扮演的人物聊天,孙二娘啊武松这种角色会跟你说话,感觉像是参与到了故事里面。
城市的丘陵和村落里,也有保存得很好的古屋和生活方式。上九山的古村被一些人称为“活着的石头博物馆”,村民住着明清时期的石屋子,喝着古井水。村子每一块石头都像是有故事的人。峄山在泰山以南,风景奇石溶洞众多,历史上孔子曾在此讲学,山上还有与梁山伯祝英台传说有关的读书洞,地方记忆中也留下过秦始皇东巡的痕迹。
南阳古镇保留了运河边上的水乡模样,河道很窄,只有三四米宽,乌篷船慢慢地从石桥底下划过,镇子上还有状元胡同、老钱庄这样的旧址,每天都有鱼鹰捕鱼的表演,老渔民用传统的口令指挥鱼鹰下水去捕鱼,这种技艺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在古镇里走一走,能感受到日常生活和历史遗迹共存的感觉。
孟子的故乡也有自己保存的地方,孟府和孟庙是明清风格的建筑群,院子里有古柏、老藤,还刻着家训。这个地方比曲阜主要景点安静些,适合慢慢体会儒家教诲,古树和碑文把过去言行留下来,在这里参观能看到历史传统怎样用物件和空间保存下来。
最近这几年有个村子叫鲁源,这个村子把传统跟现代技术结合起来,景区用机器人导游带路,安排沉浸式的体验活动,有光影秀、解谜似的研学课。开园那天短时间内来了很多人,反应很热烈,在这个地方,“穿越式”参观方法做成一个展示,游客可以在高科技环境下感受儒学的起源和发展过程,把古老的故事与现在的表现手法连在一起。
济宁的文化资源跨越了很长的时间线,可以看见秦朝的影子,在一些古道上或者山峦中留下过痕迹;也可以看见孔孟时期的纪念场地;还有近代历史上的标记,在湖区有抗战的故事流传着,在城市中有新式科技景观。很多地方都设置了表演和互动环节,不只是单纯的看风景,还能参与到其中去,实景剧、演员互动以及讲解员叙述把一个个碎片拼凑起来成为更加完整的感觉。
这座城市里的景观总是会并列着出现,微山湖的安静和梁山的豪迈在同一地区共存,旧建筑和新科技同时存在。很多地方既有连续不断的民俗与建筑又有新技术让参观变得丰富起来。古祠堂与无人机表演不是冲突,它们只是在不同时间层次上讲述同一片土地的故事。
走一圈你会发现每处山水,每个古建筑都有自己的说明书。这里的纪念物不是单纯为了纪念某人或者某事,也记录了社会的变迁和生活的延续。对喜爱文化、艺术或是自然的人而言这里提供了很多入口,在景区中与经典、人物或近现代史有关的小细节会把参观变成一种阅读历史的行为。
这些地方形成一个可亲身考察的集合体,书本中的故事,碑上的文字,表演里的场景,在当地山水与建筑中皆能找到对应之处,对于愿意去走一走、看一眼的人来说,这里是一个放大历史细节的地方,欢迎有兴趣的人前来现场去看一看亲自体会那些藏匿于土地,树木和构筑物之中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