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就放这儿：我河南人，刚从香港回来，实在忍不住想说：对香港的5点印象。

人还没下车，车窗外就全是楼。

楼像一排排书架。

一格一格，亮着黄灯。

眼睛先忙起来，心也跟着紧一下。

第一点说路。

地铁像一张网。

一条线接一条线，颜色多，但标识清。

站台风很大，车来得快，门开合像打节拍。

扶手冷，站位紧，脚尖一挪就让出一小步。

电梯上行走快的人在左边，站着的人靠右边。

谁都不说话，脚步自己会对齐。

八达通一刷就过，余额不足也会红灯提醒，有点丢人，但也就一秒，人群会让出一道缝。

机场快线很贵，省钱就坐A线巴士，慢点也稳，窗外能看大桥和海。

从机场去市区A21，去九龙便宜，行李放下面，手里抓一张纸票就行。

夜里人少时打车从红色到绿色，颜色不同路不同，别拦错。

口袋里放零钱，很多小店不找大钞，八达通能用就用，省事。

第二点说吃。

港式茶餐厅像便利店，拐角就有，椅子脚都磨得亮亮的。

冻柠茶先扎一口，冰块撞牙，柠檬味直上头。

菠萝包开口小，黄油像砖，塞进去，热气把奶香顶出来。

肠粉滑，酱油偏甜，葱花一撒，筷子一夹就断，动作得轻，不然滑下盘。

云吞个头小，但虾仁脆，汤清，有胡椒味，喝一口嗓子暖，胃也跟着醒。

兰芳园排队久，想省时间就转身去楼上楼下的小铺，味道差不多，价钱也差不多，椅子矮点人也少点。

煲仔饭要等，米香靠火候，盖子一掀，锅巴在边上裂，酱油沿锅边淋，听那滋啦声就有底。

烧鹅切得薄，汁收得紧，皮脆，手慢就被夹走。

街边小店的鱼蛋汤滚着冒泡，咖喱味厚，蘸一下再吃，牙齿一合，弹。

晚上宵夜去庙街，摊位挤，价钱要看牌子，先问再坐，省得收账时尴尬。

第三点说景。

山和海在一张画里。

维港夜景不夸，风一吹，旗子哗啦啦，船从光里穿过去，像有人在黑布上戳洞。

天星小轮便宜，站在船板边缘，手抓栏杆，水会拍上来，鞋面会湿一圈。

中环摩天梯长，扶手带有旧痕，墙上贴着演出票和出租广告，年头看得出来。

太平山顶上风大，头发全乱，夜里光像一大片鱼鳞，近处亮，远处灰，手机拍不出眼睛看到的那层气。

山顶的故事多，最早英国人上山避暑，山上建了总督府和洋房，后来修缆车，钢缆拉着木车上坡，角度像要倒，车厢里的人会往后靠。

缆车从1888年就有，轨道沿山脊，站名里带着旧味，皇后大道、花园道，石阶边有老树，树根抱着石墙。

去赤柱路上像在走画轴，海边风夹着盐味，城门水塘边的树在水里照一遍，鸟从水面滑过去，留一条细线。

大馆以前是中区警署和监狱，青砖红窗，进门地面凹凸，脚底能感觉旧石头的脉络。

牢房门厚重，门孔小，抬眼看走廊，灯是暖黄，一格一格，讲的都是旧时故事。

文武庙里香火浓，文昌笔挂在梁上，墙面黑得发亮，手摸一下会有细灰。

庙建在1847年，供奉文帝武帝，赶考的学生会来求笔，旁边绑着许愿牌，字都写得圆。

九龙城寨的故事在公园里能拼回一点，石牌写着清代的界线，水池边有石狮，路标带着中英双语，老人坐在棋盘前，手里拿着一颗白子，迟迟不落。

第四点说人。

街上话多，但不吵，句子短，尾音扬一点。

店员手脚快，眼神淡淡的，说谢谢时温柔一点。

问路的时候先开口讲普通话，听见对方接就跟，听不懂就换英语，眼神要直，笑一下，事情就顺了。

排队站位准，地上贴着箭头，脚跟对齐，出入闸都让半步，背包放前面，电扶梯不要占两侧。

车厢里轻声说话，电话贴着耳朵，声音压住，不会飘满一车。

老人手里拖菜车，车轮有点响，路边会有人扶一下台阶，动作轻，眼神短对一下，就放手。

公园晨练的人把收音机放得小小的，手腕转圈，腰拉伸，旁边阿姨跳操，队形整齐，脚步像鼓点。

香港人节奏快，但礼数细，买单递卡会用双手，收卡也用双手，轻轻点头。

第五点说钱。

香港花费高，饭钱占大头，房间小，床靠墙，走到窗前要侧身。

但省钱也能省。

地铁一日票算下来值不值要看路线，跨区多就值，少就不要买。

八达通有游客卡，也有普通卡，普通卡押金可退，去地铁柜台排队，护照放好，卡递给工作人员，钱就回来了。

维港夜景看免费位最香，中环码头上层，尖沙咀钟楼旁，红棉路天桥边，风大，带一件外套。

山顶观景台的付费平台能看直线景，但旁边小路走几步也能看，树缝里一大片光，脚下石阶要留神，鞋底别太滑。

中环半山手扶梯免费，走到底，肚子饿就找一间茶餐厅坐一会儿，点个通粉加火腿加蛋，价钱能接住。

庙街和女人街买东西讲价先笑，手指按在计算器上，心里有底，一次最多砍三成，太狠会伤和气，转身就走会被叫住，再回头就行。

买药妆选大品牌连锁，收据拿好，柜台上有QR码扫码查真假，遇到强推就说先看看，嘴巴直一点，不用客套。

香港博物馆很多免费日，历史博物馆的常设馆讲香港从远古到现代，渔村、盐田、茶楼、婚嫁，都有场景搭建，空调有点冷，外套别脱。

历史典故要说到位。

香港早期叫“香江”，说的是香木运到这儿，木头味道甜，船从水口进来，闻到香气。

维多利亚港名字是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留下，港深而稳，英军看中这里能停大船，就在这儿建基地，海边一圈码头从那时起就热闹。

天星小轮从1888年开跑，票价几毛钱起，轮船两层，木椅靠背还能翻，早年人坐船上班，海风就是闹钟。

中环的大会堂旁边的皇后像原来站在广场上，后来迁址，广场变了样，人心里还记住那段时间。

黄大仙祠的求签有名，传说黄大仙得道，求事业求健康的人络绎不绝，签文要去解签处看，解释用白话，听得懂。

跑马地看赛马要看日子，马季一开，灯光一亮，马蹄声从草地那边传过来，观众起身，手里的彩票就攥得更紧。

古董街在荷李活道，旧书旧画旧相机，摊主坐在小凳上，太阳一偏，影子压住半张桌面。

说到玩和走，给一条实用的路线。

第一天走海线。

上午尖沙咀海边看钟楼和星光大道，午饭去弥敦道背街小店吃云吞和烧腊，下午坐天星小轮去中环，登半山手扶梯，到结尾左拐找咖啡店休脚，傍晚去添马公园看对岸，天黑坐巴士上山顶，看夜景，回程坐15路巴士下山，便宜，夜风透汗。

第二天走文史。

早上黄大仙祠，香要少拿，签要慢摇，午饭在乐富或九龙塘附近吃家常饭，下午去大馆和文武庙，慢慢看墙面刻字和木梁痕迹，傍晚去上环街市里逛干货铺，海味香味浓，晚饭选煲仔饭或车仔面，饭后去西环码头看日落，光落在水面，脚边全是拍照的人，小心三脚架。

第三天走海岛。

早上中环码头坐渡轮去长洲，岛上租单车，沿着海走一圈，路边榕树粗，树根抓住墙，午饭吃渔民小店的蒸鱼和炒通菜，下午坐船回中环，去中环摩天梯下面吃下午茶，晚上若还有力气去庙街走一圈，买点手信。

酒店怎么选。

尖沙咀交通方便，房间小，价高，带孩子不太宽松。

佐敦和油麻地方便一点，巷子里有老楼，价格稍低。

北角和炮台山性价比更好，地铁直达，楼下是菜市场，早晨会吵，耳塞有用。

上环和西营盘有老宅改的精品店，楼梯窄，行李要抬，房间里会有木香，天花板吊扇转得慢，晚上很安静。

避坑也得说清。

不要随意接陌生人递来的卡片，尤其是夜里旺角。

按摩和换汇去正规店，招牌要完整，墙上要有牌照，收据要盖章。

买票不要找黄牛，官方App和地铁柜台都能买，行程变了，退改清楚。

拍照的时候别挡路，阶梯上让一让，老人小孩先走。

垃圾分类看桶颜色，错了也会有人提醒，笑一下就好。

香港给的感受很直接。

高楼像森林，人像水流，风一吹，全都往前走。

山在城里，城在海边。

菜香从小巷钻出来，灯光从玻璃里洒出来，脚步从清晨走到夜里，鞋底磨薄一点，心里厚一点。

河南人来这里感到眼熟。

早市的吆喝像郑州，茶餐厅的热闹像菜市场，排队的规矩像高铁站，争分夺秒，快里带着人情。

出门带一张八达通，手机里存两张离线地图，背包里塞一件薄外套和一把小伞，水杯装半瓶水，零钱放卡包里。

行程别排满，留点空，坐在街角石凳上，看对面小店开门关门，看电车慢慢过，看云从山顶压下来，又散开。

有些地方要第二次才知道好，有些味道要第三口才吃出门道。

香港就是这样。

看过去硬，走进去软。

灯亮的时候热闹，灯灭的时候安静。

人走散了，风还在。

回到家，行李放下，口袋里摸出一张小船票，一张茶餐厅的账单，一张博物馆的门票，指尖摸到那层纸的毛边，就又闻见了海味和车厢里的风。